姚程鹏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沈耀飞的脸色。
沈耀飞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沉重的往事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这一世,既然老天给了机会,他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还行。”
沈耀飞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平稳。
“还没用完,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应该还能撑几天。”
见沈耀飞脸色缓和,姚程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胸脯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沈哥,说真的,这次真是託了你的福。”
“这几天凭著你们店的优惠券来买手打柠檬茶的客人,那是络绎不绝啊。”
“我那摊子虽小,但这几天的流水,都快赶上以前半个月的了!”
一旁的张晓云也笑著帮腔。
“对啊沈哥,鹏哥这两天做柠檬茶手都快摇断了。”
“虽然有优惠券,每一杯我们要少赚个五毛一块的。”
“但是咱们薄利多销嘛,这数量上去了,赚得反而更多了!”
看著这对小情侣充满干劲的样子,沈耀飞点了点头。
“那就好,互利互惠嘛。”
说著,沈耀飞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张晓云。
“对了,晓云,还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以前麻烦你每天下午去接沈瀅瀅放学,实在是不好意思。”
“现在店里来了东子,以后每天下午,我就让东子去接沈瀅瀅就行。”
“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也能多帮你鹏哥照看一下摊子。”
张晓云一听这话,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遗憾的神色。
“啊?不用我去了啊……”
她是真心喜欢沈瀅瀅那个懂事又漂亮的小丫头。
每次去接沈瀅瀅,听著小姑娘甜甜地叫姐姐,她心里都跟吃了蜜似的。
不过她也知道,沈耀飞这是在为他们考虑。
毕竟现在生意好了,姚程鹏一个人確实忙不过来。
“行吧,那我以后想沈瀅瀅了,就来店里看她。”
张晓云有些不舍地说道。
沈耀飞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姚程鹏。
“还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聊聊短视频的问题。”
姚程鹏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哥你说。”
沈耀飞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道。
“你说你在小吃街摆摊,我在花溪路开店,这一南一北的,距离確实有点远。”
“你现在既然想要拍我的素材做视频,晚上肯定是不行的。”
“晚上是你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我这边最忙的时候,两头都顾不上。”
“所以我建议,你以后中午过来拍。”
“中午小吃街那边还没开放,你閒著也是閒著。”
“正好我店里中午这波客流量也挺大的,素材肯定管够。”
沈耀飞现在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系统可是发布了任务的。
要把店铺的人气提升到200,000,才能拿到那一万块钱的奖励,还能解锁新技能、新菜单。
而且,他还指望著赶紧把名气打出去。
以后要是能收几个徒弟,到时候大饭店到手,他就能像上一世当大佬那样,当个甩手掌柜,天天陪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姚程鹏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中午反正我也没事干,与其在家睡大觉,不如来沈哥这儿拍视频蹭饭……啊不,取材!”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以后中午过来!”
两人正聊著。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了。
郭凡东端著个托盘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掛著几颗细密的汗珠。
“沈哥,姚小哥,晓云。”
“肠粉做好了,你们尝尝。”
郭凡东把几份冒著热气的肠粉小心翼翼地端上桌。
那卖相看著还算不错,毕竟是沈耀飞手把手教出来的。
酱汁淋在晶莹剔透的粉皮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姚程鹏早就饿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直接塞进嘴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然而。
刚嚼了两口。
姚程鹏脸上的表情就微微变了。
那种原本期待的满足感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盘子里的肠粉,又看了看正在擦手的郭凡东。
这就好比。
你原本以为喝的是五粮液,结果入口发现是二锅头。
虽然都是酒,但这差別,稍微懂点行的人一口就能尝出来。
郭凡东一直紧张地盯著姚程鹏的反应。
此刻看到姚程鹏脸色不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些忐忑地搓著手,小声问道。
“姚小哥……是不是……不好吃啊?”
姚程鹏咽下嘴里的食物,砸吧了两下嘴。
他是个直肠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倒也不是不好吃。”
“味道其实还行,比外边那些路边摊强点。”
“但是吧……”
姚程鹏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吃粉的沈耀飞,实话实说道。
“跟沈哥做出来的比起来,那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沈哥做的肠粉,那是入口即化,皮薄得跟纸似的却又特劲道。”
“你这个……皮稍微有点厚了,火候好像也不太对,吃著有点发黏。”
听到这话,郭凡东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对不起……我太笨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沈耀飞,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肠粉。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神色淡然地说道。
“没事。”
“慢慢学。”
沈耀飞看著有些沮丧的郭凡东,难得地给了一句鼓励。
“东子今天第一天上手,能做成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
“想当初我刚学的时候,蒸出来的粉皮那是连铲都铲不起来。”
“只要肯下功夫,这手艺早晚能练出来。”
其实,沈耀飞这话还真不仅仅是为了安慰。
他是打心眼里觉得,郭凡东这小子做得不赖。
要知道,这双手以前是干什么的?
那是拎著片刀在街头巷尾追著人砍,或者是握著钢管跟人拼命的手。
指关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横著两道狰狞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