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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幕后黑手
    凌川连忙示意其他將领起身,正色道:“將军言重了,你我虽分属不同州府,但同为大周將领,守护百姓本就是吾辈职责所在,何分彼此?”
    许知白重重握住凌川的手,连声道:“说得好!凌將军,快里面请!”
    眾人刚將凌川迎入府中落座,门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这人和人的待遇可真是不一样啊!凌將军到来,是全府出动相迎,我这个小小都尉来了,却是连个看茶的人都没有!”只见娄星野一边笑著打趣,一边大步走了进来。
    许知白见状不由笑骂:“好你个野小子,竟敢在我面前摆起谱来了!怎么,要不要老夫给你磕一个?”
    娄星野连连摆手,笑道:“不敢不敢,晚辈就是开个玩笑!您要真这么做了,回头陈老將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口中的陈將军,正是晋川主將陈闻远。
    陈闻远与许知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娄星野作为陈闻远麾下都尉,早年便与许知白相熟,此刻说话才这般隨意。
    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酒菜,虽不奢华,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实在。
    许知白坐在主位,凌川与娄星野分坐两侧,其余將领依次落座,气氛肃穆中带著一丝疲惫后的鬆弛。
    “来,这一杯,敬两位將军!”许知白率先举杯,声音洪亮却带著真挚的感激,“若非二位鼎力相助,此时的定州城,恐怕已落入叛军之手,生灵涂炭!”
    娄星野连忙端起酒杯,谦逊道:“许將军言重了,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锦上添花而已。此番破局,全赖凌將军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眾人纷纷起身,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隨即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浓烈的酒液滚过喉咙,仿佛也冲淡了连日征战的疲惫与血腥。
    重新落座后,许知白面向凌川,目光灼灼,语气诚恳:“早就听闻北疆出了一位少年英雄,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
    凌川微微一笑,拱手道:“许將军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非是过誉!”许知白坚决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拋开你过往的战绩不谈,单是此次定州一役,无论用何等讚誉之词,都毫不为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钦佩之色,细细剖析道:“论谋略,你在对定州敌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地图和零星口供,便能做出如此精密的布局,算无遗策,环环相扣。这份洞察力和推演能力,老夫坐镇定州多年,自问也远远不及!”
    “论勇武与魄力,你亲率四百余骑,便敢直插叛军心臟,於万军之中斩將夺旗,一举扭转战局!这份胆识,绝非寻常將领所能拥有!”
    昨夜,许知白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一是伤口疼痛难以入睡,但脑子里却在一次又一次復盘凌川的布局,每復盘一次他內心的震惊便会加深几分。
    凌川先是敏锐地捕捉到部分定州军並非真心反叛的动摇心理,果断出手控制,继而巧妙利用这部分力量,从外围不断蚕食、骚扰叛军,有效瓦解其防线。
    更令人叫绝的是,他竟能提前料到叛军会在青陂口设下重兵埋伏,从而安排娄星野的三千铁骑在堰雪坳反设埋伏,將来援之敌一举歼灭。而自己这个定州主將,只需依计在午时三刻率兵出城,对叛军主力发起反攻。
    至於凌川自己,则亲率精锐直扑中军,最终摘得安王首级,彻底扭转战局,这套谋划,细腻入微,將敌我双方的每一步都算计在內,堪称经典。
    一旁的娄星野同样內心震动,忍不住问道:“凌將军,卑职冒昧请教,您究竟是如何精准判断出青陂口设有伏兵的?”
    凌川放下筷子,从容解释道:“若是仔细研究叛军的兵力分布图,不难发现他们在东南方向故意留下了一个看似薄弱的缺口,其目的,无非是引诱许將军从此处突围。既然是故意设下的陷阱,附近必有伏兵。我观青陂口地势,是设伏的不二之选。”
    他转头看向许知白,笑道:“这种围三闕一的伎俩虽不算多么高深,但在战场上往往效果显著,我想,以许將军的老辣,定然一开始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蹺!”
    “不错!”许知白点头赞同,“正是怀疑其中有诈,老夫才未敢贸然突围!”
    凌川接著说道:“正是基於此判断,我才料定,一旦城北主战场打响,这支伏兵必定会迅速回援,故而请你娄都尉提前在堰雪坳设伏,以逸待劳!”
    “服了!卑职是真服了!”娄星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摇头嘆道。
    他实在难以想像,凌川是如何在情报极度匱乏的情况下,几乎完美地还原了战场全貌,其推断与实际情况几乎分毫不差。
    席间其他將领闻言,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惊与由衷的钦佩。
    就在这时,凌川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地问道:“不过,此次叛军的整体布局也相当精妙,环环相扣。据我所知,安王手下的领兵主將范旗山,断无此等能力。可见安王身边必有高人指点,许將军可知此人来歷?”
    许知白闻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此前我与安王交往甚少,只知他性格怯懦,胸无大志。原本还以为他过往的表现是为谋反而做的偽装,直到审问了范旗山才得知,这一切的背后,竟都出自安王身边一位姓莫的书生之手!”
    “可曾擒获此人?”凌川追问。
    许知白再次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此人极为神秘,即便是安王帐下的亲信將领,见过他的也寥寥无几。据范旗山交代,他只知对方姓莫,年约三十,相貌普通,至於其具体名讳、籍贯、背景,则一无所知!”
    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凌川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阴谋气息,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安王便是死於此人之手!”
    “什么?安王不是將军您杀的?”娄星野惊得差点打翻酒杯,席间眾將也纷纷露出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