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许阳这游刃有余的样子,程安当即上前一步道。
“回稟许帅,这黑石堡我曾去过,作为柔玄镇防线第一堡,墙高城厚,光凭三百人就能抵挡满韃三千人的大军,而今这郑元魁突然带了一千人涌进,起码得一两万方才能攻破。”
许阳闻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那按照你所言该当如何?”
程安闻言沉思片刻之后方才道。
“应该立刻匯聚柔玄和武川两镇兵马对黑石堡进行围困,隨后等待堡內水尽粮绝之时,再大举进攻!如此必然能轻鬆拿下。”
许阳闻言一笑道。
“程公子所言极是,但是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耗著。”
“若是不能以迅雷之势將黑石堡叛乱扑灭,到时候我好不容易立下的威信就会付之一炬。”
说罢,许阳转头望著成安,脸上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
“反正也是閒来无事,不如我便请程公子一起去看一齣好戏如何?”
程安闻言一愣,还未明白许阳话语之中的意思,便是听到许阳下令。
“刘墨带领一千火枪队,轻装从简,带起弹药,隨我出发。”
“尊领!”
周安民立刻转身前去传达许阳的命令。
一旁的程安闻言听得是目瞪口呆。
“仅带著一千人就去平叛?”
若是一千对一千程安尚且还可以理解谁胜谁负,拼的便是勇武。
但是眼下郑元奎这些人可是占据黑石堡,柔玄总兵陈导率领一镇之兵,尚且不敢强攻,而许阳只带著一千人便去平叛?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不等程安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伴隨著一阵脚步声,一千火枪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身上並未穿著沉重的鎧甲,只是一层轻便的皮甲,腰间配著一把短刀背后背著一根黑漆漆的好似烧火棍一般的东西,胸前是由牛皮製作而成的口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些什么,马背两侧掛著好似是木瓜一般的铁疙瘩
总而言之在程安的眼中这些人很奇怪,他们根本不像是一群很强的精锐之兵,相反他们其中很多人的面孔很青涩,很明显是从未上过战场之人。
程安不懂就凭这些人他们是怎么去平黑石堡的叛乱?
郑元魁既然敢叛乱那此番一定是带足了自己麾下的精锐,为將者兵就是本钱,他既然想要投靠满韃,那就必须证明他的价值,而这些精锐的战兵就是郑元魁在满韃立足的根本。
两相对比之下,一方是刚刚招募的新兵,一方是百战精锐的老兵。
而且这些老兵还占据著坚固的城池,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过去送死啊!
看著程安脸上露出的不解,许阳也並不打算解释。
有些事光靠说是没有用的,只有亲眼看见才行。
许阳翻身上马而后对著有些不安的程安说道。
“程公子放心一些,从今日之后,六镇之中再也不会有人质疑我的命令了。”
闻听此言,程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苦笑。
“许帅神威,在下自然信服。”
许阳不做解释,只是摔手中的马鞭下令道。
“出发!”
一千骑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著黑石堡的方向冲了过去。
马蹄声好似惊雷一般踏破黑夜,扬起一路烟尘。
与此同时,黑石堡。
郑元魁站在堡墙上,望著堡外稀疏的柔玄镇围困部队,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年约三十五六,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披著一件鎧甲,腰间挎著镶金佩刀,倒真有几分“將军”模样。
郑元魁原本不过是柔玄镇的一个小混混,要不是他姐姐因为长相漂亮被陈导娶了,恐怕他这一辈子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泼皮而已。
这些年仗著自己姐夫是总兵,在柔玄镇算是坏事做尽了,贪墨的银子更是不少。
而此番许阳让他们归还银子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啊,加之校场考验的时候,郑元魁因为连弓都拉不开,不仅被同僚耻笑,更是被打了三十军棍,面子是丟得一乾二净。
回来之后他是越想越气,感受著背后传来的火辣辣疼痛,在想著要把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攒得下的钱都交上去,於是在手底下几个心腹的鼓动下,郑元魁直接选择了叛逃。
“我这个姐夫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要是继续在他手下做事,那还不得一辈子被那个姓许的压在脚下!”
“等老子在满韃那边坐稳了,再联络一下其他几个镇被许阳逼得活不下去的兄弟,到时候......”
郑元魁的话音未落,身旁的心腹便是立刻开口阿諛道。
“到时候必然是一呼百应,应者云集!等他们都投靠了过来,满韃那便还不得封您一个交的上號的將军噹噹。”
郑元魁闻言哈哈大笑,当即拍了拍这名心腹的肩膀道。
“说得好!等老子事成了!老子封你一个参將噹噹!”
“谢將军!”
信服闻言当即又是阿諛一顿。
郑元魁抚摸著黑石堡的城墙,冷笑著开口问道。
“对了,满韃那便有回信了吗?”
心腹闻言连忙开口道。
“末將正打算跟將军说呢,满韃那便已经派人前来接应了,不日就將抵达,只要到时候將军和满韃合兵一处,整个六镇必然是无人可挡!”
郑元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
“就凭这黑石堡的铜墙铁壁,就算是那许阳带来两三万人老子也起码能挡住他十天!”
“只要满韃的援军一到了,到时候老子就来一个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若是被老子抓住了那许阳,老子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他!让他看著自己被砸成肉泥!”
心腹闻言道。
“那许阳外面牛皮吹得震天响,真到了战场上岂能是您的对手?”
郑元魁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对於这样的追捧他明显是很受用。
“你回去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只要跟著我郑元魁混,保证他他们日后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谁要跟老子玩心思,老子第一个杀了他祭旗!”
“尊领!”
此刻的郑元魁是意气风发,脑海之中儘是投靠满韃官拜將军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