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父的书房出来,徐敬西去寻找洛南初。
沈母拉著洛南初在一边聊天。
徐敬西看二人聊得正欢,识趣地没有打扰。
得知洛南初是京大的学生,沈母觉得更有缘分了。
隱隱约约记起自己教过这个学生。
上次在医院並不是她第一次和沈母见面。
京大读书时洛南初选修课选过沈母的课。
沈母的课很受欢迎。
要靠抢。
她幽默又风趣,不像院里其他的老教授过於严格死板。
在第一节课上她就说,“我可以给大家一个逃课的机会。”
“想去旅游,想去见异地的好友,想去恋爱都可以。”
“在不影响他人,不违规犯法的情况下。”
沈母说,“要是我的女儿还活著。”
“她可能和你一样大了。”
沈母满脸慈谿和蔼,带著母爱看著她。
洛南初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母。
她正想开口,有些侷促。
沈母主动道,“饿了吗?”
“出去吃点东西。”
洛南初点头。
自从洛父母出国后,將她寄养在傅家,与父母见面的次数不过几次。
甚至连她发去的消息都要隔十天半个月才有回覆。
上次和父母联繫,还是她搬出傅寒声的公寓告诉了父母一声。
沈鬱白刻意製造了让洛南初和沈母独处的时间。
看著沈母和洛南初面上带笑,他放鬆了许多。
傍晚,宴会隨著烟花的绽放宣告结束。
蓝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绚丽的美一闪而过。
傅寒声眼神落在洛南初身上。
徐敬西站在她的身后,眉眼含笑。
沈鬱白的眼中却是带著心疼,和隱忍。
局外人不会明白沈鬱白眼中的意思,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多余。
傅寒声吃醋了。
不动声色的靠近洛南初,营造出亲昵的姿態。
沈鬱白却打破了他的小心机,靠在洛南初身侧。
三人站立,洛南初被包裹在中间的局面。
徐敬西看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直到烟花彻底燃放完。
洛南初悄无声息的从两个人中间走出。
“沈医生,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鬱白点头。
她去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被人一位拿著酒杯的男士撞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胸前正好沾染了液体。
布料变得透明,隱隱约约能看见肌肤。
她垂眸皱眉。
男人有些醉酒了,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洛南初低著头看著被弄湿的衣服。
湿了不要紧,关键是怕走光。
徐敬西从拐角处走出来,脱掉了身上的西服。
他將西服外套递到洛南初面前。
眼神並未朝她沾湿的部位看去,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洛南初接过他的衣服,露出一个笑。
她笑起来,明媚漂亮。
那双梨涡绽开。
“谢谢。”
徐敬西也不由得跟著她笑。
“不客气。”
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木质香。
入春了,但夜里的风带著丝丝凉意。
她拢紧了衣服。
出来时,傅寒声在到处寻找她。
找到洛南初时,只见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外套。
傅寒声狭长的眼尾轻挑。
微微眯著的眼带著警惕。
她的衣服是谁的?
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沈鬱白今天身上的西服就是这件。
傅寒声有些吃醋,气恼。
但他还是忍住了。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大度,要有格局。
不要和沈鬱白计较。
不就是一件外套吗,没关係。
让她扔掉就好。
傅寒声盯著她,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道。
“南初,我送你回家吗?”
他的语气是带著小心翼翼地询问,不是蛮横专断让人无法拒绝。
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鑑於最近傅寒声的態度有所改变,洛南初觉得他变正常了。
他们也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她想了想,沈母今天生日,她总不能麻烦他送她出去。
这里的位置也不好打车。
洛南初点头。
“好。”
“谢谢你。”
她的態度带著疏离,陌生。
傅寒声並不喜欢,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定不能太急。
去停车场的路上,傅寒声瞥了眼她身上的外套。
“很冷吗?”
洛南初懒得和他解释,是她的衣服弄湿了才披外套的。
她点头。
“是有点。”
“嗯。”他轻轻嗯了声。
“要不要我把外套给你?”傅寒声问。
问的时候他准备脱下外套了。
洛南初拒绝。
“不用。”
傅寒声正在脱外套,他的手尷尬地停滯在半空中。
这外套脱的不上不下的。
他停下了动作,穿上外套。
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哦,好吧。”
洛南初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南初给沈鬱白髮消息道別。
【沈医生,我和傅寒声先离开了。】
【谢谢你的招待。】
对於傅寒声的车,她太过熟悉了。
两个人走到那辆灰色的车前。
洛南初没有犹豫的走到了后座。
这个动作被傅寒声看在眼里。
他想让她坐在副驾驶,她的动作太迅速,让他来不及开口。
夜色下,傅寒声並未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直到上车,傅寒声准备启动车子。
一个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
男人穿著单薄的衬衫,肌肤白皙,衬衫解开了两枚扣子。
袖子挽起一截。
男人微微一笑。
“洛小姐。”
一句招呼,让傅寒声警惕。他偏头,目光泛冷。
只见洛南初摇下了车窗,笑著回应窗外的男人。
沈鬱白收到洛南初的消息赶了出来。
直到此刻,傅寒声发觉洛南初身上的外套並不是沈鬱白的。
沈鬱白身上还穿著外套,並且他的外套比洛南初身上这件的顏色更浅。
洛南初挥了挥手,“徐教授,下次见。”
傅寒声眸光闪动,看向了穿著衬衫的男人。
宴会上,他和这个男人对视了好几次。
他们明明不认识,却莫名的在较劲。
傅寒声冷下了脸,瞳孔猛地收缩。
洛南初身上的外套不是沈鬱白的。
是面前这个男人的。
傅寒声盯著他,男人的目光也毫不示弱。
洛南初语气轻快。
“衣服和伞下次见面再还你。”
傅寒声眉峰一蹙,还有下次?
他还借过她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