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那场面出现在眼前。
那天下雨,送她回来的人不是沈鬱白。
傅寒声猜到了。
上次突如其来的暴雨,他怕她没伞去医院接她。
她的同事却说她请假了。
当时看见的那辆车不是沈鬱白的,只是型號和沈鬱白一样。
傅寒声唇线拉直,眼神晦暗不明地紧紧盯著男人。
男人倒是模样坦荡。
“好,我们下次见。”
说完,他不经意朝著傅寒声笑。
傅寒声眼眸漆黑。
一个比沈鬱白更让他紧张害怕的人出现了。
回去的路上,只有疾驰的车辆叫囂声。
车內安静。
洛南初假装睡觉。
到地方家楼下,她就睁开了眼。
“谢谢。”
依旧是带著距离的语气。
傅寒声心臟砰然跳动,无法自控。
她的態度令他害怕,紧张。
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多了这么多异性。
电梯內,傅寒声主动开口。
他想问那个男人是谁。
可是他以什么立场。
傅寒声隱忍,克制。
面带微笑,將所有的疑惑咽下。
“晚安。”
如此“懂事”的傅寒声,让她放鬆。
终於,她愿意扬起一个微笑面对他。
“晚安。”
她出了电梯口。
傅寒声紧紧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折返回自己公寓的楼层。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吴助理。
让吴助理去调查今晚出现的那个男人。
傅寒声明白了患得患失,害怕的感觉。
吴助理的动作很迅速。
傅寒声洗漱完出来就来电了。
屏幕在昏暗的屋內亮起。
“傅总。”
“他叫徐敬西,京大的教授,博士毕业,今年任职第一年。”
“和沈夫人是同事,所以来参加沈夫人的生日宴会。”
“去查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傅寒声冷冷地说。
吴助理道,“是。”
关了手机,傅寒声看向窗外那些盆栽。
搬到她家楼下后,傅寒声按照她家的格局改动了公寓。
连装修风格都和她家一样。
阳台的盆栽被他照顾的很好。
走到阳台,他慢慢地浇水。
浇完水,他抬起头向上看。
楼上的灯亮著。
傅寒声在想,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
他想知道,但不敢打扰。
怕她厌烦他。
即使他討厌今晚的那个教授,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教授比沈鬱白更让人感到厌恶。
他的眼神,充满了掠夺。
浇水结束,吴助理的电话又打来了。
“傅总。”
“南初和徐敬西是校友,不久前在咖啡厅见过面。”
“几天前京北下雨,南初回学校领资料,和徐敬西遇见了,徐敬西送她回家,还给了南初小姐雨伞。”
傅寒声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用力地捏著手机。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道,“好。”
“我知道了。”
洛南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男人了,最近他才发现。
一种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占据他的大脑。
……
沈家。
沈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你的女儿还活著。】
收到信的时候,只有沈父在身侧。
沈母瞪大了眼,捂著嘴。
寄信的方式和时间过於诡异,她又害怕又惊喜。
今早她就收到了一通电话,对方的声音经过消音。
听不出男女。
“沈夫人,生日快乐。”
“有一份令您期待的礼物送给你。”
她並未当回事。
今天確实是她的生日。
这封匿名信件的到来,掀开了她掩饰已久的情绪。
泪水溢出,红了眼眶。
漆黑的夜里,她左顾右盼。
沈鬱白回公寓了。
沈启在书房。
她迫不及待地带著信跑进书房。
“沈启。”她喊著丈夫的名字。
沈父皱眉,让她小心点別跑。
“我今早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听不出男女,声音被后期处理过。”
“在电话里,这个人祝我生日快乐,还说有一份生日礼物要给我。”
“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的信。”
她將信递给沈父。
沈父看见信先是震惊,喜悦。
再是大惊失色。
沈父正想命人去调查信的来源。
信的背面就写著:
【三日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沈父平静下来,和沈母说,“再等等看。”
这三天內,沈母焦急不安。
沈鬱白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著那封信的出现。
就好像有人故意放出了鱼饵,等著鱼上岸。
沈鬱白並没有告诉沈父,洛南初就是沈家的女儿。
那些事情太过扑朔迷离,还有他梦中发生的一切,如果直接告诉洛南初,洛南初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沈鬱白道,“爸。”
“三天后你信到了你告诉我。”
信被沈鬱白用密封袋装起来了。
或许上面还留有对方的指纹。
次日,沈鬱白到沈氏工作。
他接手沈氏后,沈父几乎是退休的状態。
沈鬱白管理公司的方式和沈父不同。
沈氏进行了大洗牌。
京北不少人都看著沈鬱白的这一切举动。
有人看好他,也有人希望沈氏这座大山能毁在他手上。
年斯时到ms集团找傅寒声时,提到了沈鬱白对沈氏的改动。
“沈鬱白倒不是个花瓶。”
傅寒声点头。
沈鬱白做得这些变动,都在傅寒声的意料之中。
年斯时笑著说,“看来。”
“沈鬱白不仅是做医生的料子。”
傅寒声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徐敬西。
徐敬西和她大学就认识了?他怎么不知道。
年斯时拿走了文件后离开了傅寒声的办公室。
……
三天后,那封信按时到来。
这三天內,沈母百般煎熬。
徐敬西在去上课的路上碰见沈母,恭恭敬敬地称呼道,“老师。”
沈母微笑点头。
“敬西。”
沈母步履匆忙,面色焦急。
徐敬西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她急匆匆的赶回家。
一直等候著那封信。
沈父命人去查,但没查到背后写信的人是谁。
说明对方有备而来。
沈父的理性告诉他死人不能復生。
可是又怀著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他的女儿还活著。
邮递员来时,沈母立刻跑了过去。
她颤抖著手胡乱拆开信封。
信中的內容令沈母惊讶,她捂著嘴。
沈父紧紧皱眉看著信中夹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