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然和周珩离开,裴尔走进客厅,却听见方慧和裴平宣討论:“这个周珩看著比周翊好太多了,要是当初是和他联姻,尔尔就不用碰到这些事情了。”
裴平宣抽著烟,不言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裴尔回来,方慧就停止了话题,笑问:“他们走了?”
裴尔点头,“走了。”
“我看周然和你关係很好啊,”方慧说道,“这孩子看著挺好,可以多和他们来往。”
裴尔不知道她是纯属关心,还是话里有话,暗示自己些什么。
她隨口应了一声,上楼回房间,放水洗澡。
好不容易洗澡出来,就见手机有新消息,是“邻居”发来的。
【过来。】
他把事情办成了,裴尔自知应该感谢他,便没有推辞。
等天黑后,她悄悄出了家门,左顾右盼地往商家走去。
怕被家里人看见,她像个小贼一样,鬼祟地藏著自己的身影,频频后头朝自家望。
住得太近也不是好事,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但今天是交易完成的一天,作为乙方,得诚心诚意向甲方表达感谢,也就这一次了。
商家庭院里小灯幽然,照著汉白玉铺就的道路,风吹过,树影婆娑,正厅的门敞开著,不见人影。
裴尔走进门,环视富有设计感的大厅一圈,也不敢隨便走动,老实巴交地给商知行打了个电话。
响铃了一会儿,对方才接听,先传过来的是哗啦的水声。
他大概是在洗澡。
她说:“我到了。”
他把水声关掉,嗯了一声,声音慵懒,“上二楼等会儿。”
裴尔走上二楼,在之前的会客厅沙发坐下,默默等著他出来。
她已经做好了觉悟。
来之前换了药和绷带,但愿他能看在她伤了的份上,今天能良心一点,別像之前做得那么狠。
等了几分钟,身后响起脚步声。
商知行穿著一件浴袍,带子松松系腰间,额前的黑髮是湿润的,寥寥搭在立体的眉骨间,整个人看起来松閒隨意。
他坐到裴尔身边,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什么都没说,低头就朝她吻去。
温凉的薄唇覆过来,一轻一重地吮吻,偏著头,避开她挺翘的鼻骨时,鼻子会蹭在她的脸颊上。
裴尔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受伤的那只手搭在他手臂上,手指不由紧张地抓住他的浴袍。
但好在他並不急,慢条斯理地吻她。
亲了一会,他靠近她耳畔,呼吸温热喷洒,恶趣味地朝她耳朵吹气。
裴尔耳根敏感,不自觉耸起肩歪头躲他。
商知行不让她躲,亲她红透的耳垂:“今天这么乖,让你来就来?”
前两天晚上叫她出门见面,她都推三阻四的不肯,今天一叫,她倒是顺从得很。
裴尔找藉口:“我手疼。”
商知行不吃她装可怜这套,轻哼一声:“我眼睛是刀子吗,看看你就疼?你家里人都蒙这著眼睛跟你说话?”
裴尔腹誹,他那是只看看吗?
“家里人多,我找不到机会出来。”裴尔小声道,“总出来多了,他们会起疑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以后还是熙和居见吧。”
商知行嗓音低沉,顺势说道:“那就搬去熙和居住吧,那里离公司近,上下班也方便。”
“……”
裴尔毫无准备,表情一愣。
搬回熙和居就相当恢復以前的关係。
有实无名,做尽男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却没有名分。
而且在一起住,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情绪、感情,还有矛盾。
嫉妒、疑心,委屈……那些就像是慢性毒药,会一点点吞噬內心,將她变成一个奇怪的人。
裴尔不想重蹈覆辙。
况且他们是做交易,又不是谈恋爱。
裴尔缄默片刻,没有立即回绝,也没有同意,而是委婉道:“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战术拖延,等他忘记了这件事,就好了。
商知行看她,语气不冷不淡:“十七岁都能在外边住,长大了,你爸妈开始管著你了?”
她十七岁的时候,裴平宣都能把她赶出去,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还不给她生活费,怎么可能管著她?
裴尔默默辩驳:“我那时候是住在学校,这不一样。”
她是和商知行在一起之后,才和他住一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商知行一边问,一边吻她,手指抚著她的腰侧,循序向上,描摹著她骨骼的形状。
裴尔吃瘪:“等我伤好再说吧,搬家什么的,不方便。”
商知行没再说什么,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揽,托著她的大腿將她抱起来。
裴尔整个人一轻,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去哪里?”
“在这里做也行。”他说,“地方你可以挑,客厅,餐厅,阳台,还是书房?”
他眼里满是戏謔。
裴尔脸颊发热,垂眸咬齿,“去,去臥室吧。”
进了臥室,她感觉身子陷落在床上,上方阴影落下来,將她整个人都罩住。
他不急不躁,繾綣地游吻她修长的颈子,吮下吻痕,裴尔觉得有些麻疼,抵住他的肩膀,惊道:“別留痕跡。”
商知行抬眸看了她一眼,往下流连,转向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腰侧,腹部……
望著灯光,裴尔咬了咬牙。
他前戏好长……
实在怕他折腾太久,她半闔眼,闷声催促道:“快点行不行?”
“急什么?”商知行捏她的细腰,“帮你解决了问题,要点好处都不行?”
“我一会儿还要回家。”
裴尔望向钟錶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
“最多两个小时……”
商知行挑眉,“我这么廉价,就值两个小时?”
“……”
裴尔无言,沉吟一瞬,手臂环住她的脖子,主动吻他。
密闭房间里,潮热的气息很快就升起来。
她一只手抓著枕头的一角,揪得发皱,忽然被他握住,修长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霸道地钻进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手疼吗?”他不忘询问她。
裴尔脸颊緋红,蹙紧眉尖,眼神有些迷离地摇头。
商知行体谅她手臂有伤,在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让她半躺著。他动作很温和,和平时床上凶蛮的样子,不是一种风格。
他靠上去吻她,她浑身无力,软绵绵地依偎在他肩膀上。
“有这么累?”他捧起她柔软湿润的脸颊,促狭地笑,“我已经很慢很轻了。”
他游刃有余,信马由韁。
裴尔咬唇不说话。
快有快的折磨,慢有慢的煎熬。
十一点,商知行如约抱著她去浴室清洗,让她举著手,任劳任怨,像个僕人一样,替她擦乾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