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鞋子,裴尔就要回去了,商知行看著她扶著扶手下楼的背影,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拦腰將她抱起。
“我能走。”裴尔道。
商知行平稳地走下楼梯,轻嗤一声,“那你腿抖什么?”
“我哪有?”裴尔试图挽回尊严,嘀咕一声,“年纪大,眼花了吧。”
商知行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眯了眯眼。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裴尔暗道:看吧,眼花又耳聋。
不过她就在心里想,没敢说出来。
“没,我没说什么。”
走出商家门外,裴尔见他还要往前走,连忙拍拍他,“放放放,我自己走回去。”
“能走吗?”
“能。”
不能也得能啊,难道他还要把她送回家吗?
商知行把她放下来,道了一句晚安,然后又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的晚安吻。
裴尔总觉得,他像是训狗一样训自己。
“晚安”就像是口令一样,说一声,她就得乖乖地亲他。
她仰头踮脚,听话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她说,“我回去了。”
“嗯。”
商知行站在路边,单手插兜,看著她走回去的背影,身影在路灯下静止,直到她走进了家门,才收回目光。
裴尔上楼的时候,正碰到方慧从三楼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
“尔尔。”
方慧叫住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晚,去哪了才回来?”
裴尔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说:“心情好,去散步了。”
紫金园里边风景很好,空气清新,治安也很安全,在外边散步没什么。
但问题是,晚上十一点,谁会出去散步?
方慧半信半疑,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一块红痕上,她皮肤瓷白,身上一点红痕都很明显。
裴尔似有所觉,像是觉得痒,伸手挠了挠。
方慧:“被蚊子咬了?”
裴尔点点头,“应该是,有点痒。”
“晚上蚊子多,以后大晚上就別出去散步了。”方慧说道,“別挠了,小心挠出血,我一会给你找个止痒药膏擦一下。”
“好。”
裴尔回了房间,心有余悸地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看。
幸好他亲得不用力,只是红了一些,要不然让方慧这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吻痕。
她又抓了抓,把证据变成了蚊子包。
周翊名字在热搜上掛了几天,才慢慢掉下去,裴尔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议论她,她就当没听见。
项目进度很稳定,裴尔和甲方对接人交流时,知道柳洛织已经回剧组拍戏了,非常的敬业。
裴尔喝了一口咖啡提神,受到了对方的消息:
【昨天柳大明星试装的时候,还问起衣服的设计师是谁呢,她特別喜欢第三套衣服,说等拍完戏,要出资买回去。】
裴尔谦虚回道:【衣服没问题就好,祝贺你们拍摄一切顺利。】
对方发了一张在剧组的自拍照,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女孩子,手上比了个耶。
【顺顺利利!】
裴尔笑笑,回了个耶。
午饭的时候,裴尔和李绵一起去吃简餐,碰到了林琳几人。
林琳阴阳怪气道:“裴总监,听说你和周大少退婚了,你也別太伤心了,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
裴尔吃了一口黄瓜,头也没抬。
“嗯,林总监真是知识渊博,你不说,別人都不知道世界上男人多。”
林琳被她噎了一下,轻吸一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男朋友有几个同学,也刚从海外回来,虽然不如你前未婚夫有钱,但也是年入百万的商业精英,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怎么样?”
她像是施捨人脉,在怜悯裴尔一样。
裴尔只问一句:“你觉得自己的认知怎么样?”
“什么?”
裴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算了,没什么,你觉得自己没错就行。”
她欲言又止,话里有话,说得林琳像是被人捏住了肺管子,呼吸有些不顺畅。
“你到底要说什么?”
裴尔摇头:“没什么,大家都没跟你说,那我也不好说太多。”
“你!”
林琳饭没吃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李绵朝裴尔竖了一个大拇指,用老爹的强调道:“老爹说了,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裴尔笑了。
伤口结痂之后有点痒,裴尔忍不住想抓,掀开绷带,就见一条伤疤像蜈蚣一样,趴在她手臂上。
看著怪瘮人的。
下班后,裴尔要去医院拆线。
下楼的时候,纪霄明碰到她时,问了一嘴,知道她要去医院,就说顺路要送她去。
裴尔一语点破:“你家在哪?我没说哪家医院就顺路?”
纪霄明:“你打车多不方便,我送送你唄,就当作我是业余做计程车司机,行吧?”
裴尔:“意思是,我还要给钱?”
纪霄明哈哈一笑:“做生意一般都有开业大酬宾,你是第一个客人,可以免费。”
纪霄明在裴尔的心中,人品和教养都很不错,是一个值得来往的朋友。
她没有全然拒绝,说道:“我要去齐安医院,你看看顺路吗,顺路的话就带我一程。”
“行。”
纪霄明一听,当即道:“简直不要太顺路,齐安医院嘛,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就在我家附近。”
他都这么说了,裴尔也不矫情,跟著他到了地下车库。
裴尔站在车旁,忽然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啊?”
纪霄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眼睛一亮,脸上有些微妙的变化。
“没有啊,怎么了?”
“那我坐副驾驶了。”裴尔这才打开车门,“万一你女朋友介意,那就不好了。”
她今天听了李绵讲八卦,说的就是一个女生,因为男朋友副驾驶被別的女生坐过,留下了长头髮,就查到男朋友出轨的故事。
她不知纪霄明有没有女朋友,犹豫坐后排还是副驾驶,这才谨慎一问。
纪霄明重复:“我没女朋友,一直单身著。”
裴尔繫上安全带,“哦”了一声。
纪霄明看了她一眼,贴心问道:“热吗,需要开空调?”
“开吧,是有点热。”
七月中旬,虽然今天下了一场小雨,但还是很闷热。
车子匯入主干道的车流,纪霄明和裴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问她在美国的时候,有什么稀奇的事情,感受到的风土人情什么样子。
裴尔没机会和人聊起在美国的事,就和他谈论起来:“我读研的学校是在一个小岛,风景特別漂亮,距离纽约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