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將眾人表情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侥倖,侥倖,这三千斤,我就不试了,免得受伤。”
银牌已是普通护院的天花板。
陆家就两个金牌。
方勇刚是陆家家主的多年老友,陆家没有发家之前,两人就有交情。
陆九是家主义子。
非亲枝近派,绝对没有可能当上金牌。
方勇刚朝任青山点头,示意他退回队伍,又朝李管家拱手,笑著奉承道:“是,还是李管家慧眼识珠,任青山自从来了我陆家后,兢兢业业,低调勤勉,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却也是方大人教导有方。”
两人互相吹起彩虹屁。
陆清漪若无其事问道:“他多大了?”
方勇刚当即回应:“今年三十五,过了年,便就三十六岁了。”
“嗯。”
“下一位吧。”
陆清漪微微点头,忽略而过。
三十六岁,这个年纪,却是未免太大了。
若是十八岁,或许还可堪一用。
任青山听著他们的对话,察言观色,心头隱隱有所察觉。
——似乎,一桩机缘因自己年龄太大,悄然飞走。
但心中並不太在意。
地书,便是最大的机缘!
有地书在,还要什么別的机缘?
多赚钱,多买地,便是王道!
……
中午时分。
校场上的护院们,尽数测力完成。
除任青山,还有另外一位名叫刘新铭的铜牌,完成两千斤巨力,其他铜牌都为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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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牌中。
最高六千斤巨力,最低两千。
快到饭点。
一群陆家少主,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渐觉无聊,便就准备离去。
“诸位,今年护家有功,各赏一月俸禄,明年,再接再厉。”
陆清漪轻轻巧巧丟下一句话,便就翩然而去。
方勇刚和陆九,连忙去送。
校场其他人,脸上都有几分欣喜之意。
马上要过年,这笔主家的赏赐,自是意外之喜,一个月的俸禄,却也不少,足够过个肥年。
……
“任青山,这是你的赏银。”
“还有银牌和衣服。”
傍晚时分,赏银便发放下来,方勇刚代发,在屋內依次喊每个人进去领。
看著托盘上三粒碎银,任青山眼神微动。
升了银牌,赏银是按铜牌算,还是按银牌算?
若是后者,其中有二两差价,怕是已被这方勇刚吃掉。
“方老大,怎么是三两?”
“我升了银牌,不该是五两吗?”
任青山笑呵呵问道。
二两银子,差不多都能买一亩贫瘠的旱地了,当然要问清楚。
靠武道吃自己一半月俸,还吃不饱?
二两银子,还要喝手下的血?
方勇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眸中凌厉之色一闪即逝,却是爽朗笑道:“哈哈,对,是五两,发惯了,差点忘记。”
“恭喜啊,任银牌,往后多多关照我。”
他將两颗碎银,再次扒拉进任青山的托盘,言语中悄然生出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任青山假装没听明白,憨厚一笑,拿了托盘:“大人说笑了,过年若是休沐,还请大人去我村饮酒。”
“你怕是休不成了。”
“今年你新晋银牌,当然要大力表现,年节时,正是各路牛鬼蛇神作祟的时候,谁都想过个肥年。”
“今年初一到十五,便由你带队,护卫三號盐场,须臾不得离开,不得有误。”
方勇刚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属不知趣,乡下人眼界浅,捨不得孝敬,当然要敲打敲打。
三號盐场在山林深处,乃是井盐开採,条件格外恶劣,便派他去苦熬。
吃饭喝酒?
谁稀罕你一顿饭?
任青山眉头微皱,当然明白这是他的报復。
不过心头权衡,还是二两银子更重要。
至於条件恶劣,对於武者而言,却也不算什么。
只是,从初一到十五,都不得离开,却是未免有些过分。
“这……不合適吧?”
“大过年的,我至少得回去一天,上祠堂烧烧香。”
“中间可否找人轮休一天?”
任青山依旧是笑著问道。
方勇刚嘆了口气。
“青山啊,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实则过年本就难调,大家都想回家过年,但总得有人轮值。”
“不瞒你说,初一到十五,我也一刻不得閒,陆老爷要四处拜访,要去县城,还要去府城,上上下下打点,我自要全程护卫。”
“你辛苦些吧,忍一忍,等过完年,再安排轮休。”
他语重心长的解释。
任青山当然知道他这是託词,反正就是要拿捏。
说到底,还是为了二两银子。
懒得和他再颁扯,任青山点头同意,拿了东西出门。
……
门外。
和刘新铭打个照面,任青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进去又出来,这才和他一起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
“大人给了你几两赏银?”
环顾四周无人,没等任青山先开口,刘新铭便率先低声问道。
“三两啊。”
“不过我又问他要了二两。”
任青山淡淡笑说。
只见刘新铭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更有几分惊慌:“你疯了?为了二两银子,你至於得罪他吗?他怎么给你排的班?”
“初一到十五,三號盐场。你呢?”
任青山听他话便知,他是个怂货,被剋扣二两,也不敢爭。
“我……少两天,初三到十五,在一號盐场。”
刘新铭有些訕訕的说道。
一號盐场就在陆家庄,各方面环境都很好,哪怕是轮值,抬脚便可回家。
这便是二两银子带来的好处了。
“这么好?不公平,你既有钱,拿一两银子给我,不然我就去管家那里告状,说你贿赂上司,图个轻快的排班。”
任青山笑著说道。
刘新铭:……
略显无奈的看一眼任青山,犹犹豫豫,还是从囊中摸出一粒碎银。
任青山:?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怂?
三个多月来,和这人打交道不多,不过也聊过几次,他家是陆家庄的铁匠户,小有家財。
“谢了。”
任青山隨手拿过,管他这啊那的。
这是精神损失费!
刘新铭倒显得没什么所谓,只是低声道:“三號盐场,你先前去过吧?”
“去过三次,怎么了?”
任青山隨口应著,对这哥们儿好感大增。
“千万不要去盐场后山,尤其是废弃的盐井,晚上一定要把火把全部点亮。”
“那里头,可能会有东西。”
“每年都会出来作祟,去年和前年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大前年,死了一个银牌。”
他声音悠悠,眼神诡秘,让任青山心头为之一紧。
难怪这一两银子给的这么痛快!
“是什么东西?”
任青山声音凛然的问道。
“蜈蚣,一窝蜈蚣,藏在地下深处。”
“十几年前,镇妖司斩杀过一头蜈蚣大妖,这些应就是它的子嗣后代。”
“还没成精,镇妖司自不会管,甚至在养……等成精了,杀了炼大药。”
“不过,对於咱们来说,却是苦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