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在南极上空绽放的、人类歷史上最昂贵的烟花像是一道无可辩驳的最终判决。
隨著那艘名为“诺亚方舟二號”的星际飞船化为宇宙尘埃,那个盘踞在人类文明之上长达数个世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財阀联盟终於迎来了它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消亡。
“深渊”基地的指挥大厅內。
陆烬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界面,正在进行著一场盛大的数据刷新。
屏幕中央那张从他入狱第一天起就陪伴著他的、长达数页的血色復仇名单此刻正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
赵泰、赵天霸、周卫国、教父、x先生一个又一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在那团橘红色的火焰中被一一划掉。
名单的顏色,从刺眼的血红逐渐褪去最后变成了一种代表著“已完成”的寧静灰色。
【叮!】
一声宏大而悠远的钟声,在陆烬的意识深处轰然敲响。
那不是警报也不是提示。
那是凯旋的礼炮是终结的號角。
**【第四阶段主线任务:旧秩序的崩塌已完成。】**
**【评价:sss+(完美)。】**
**【备註:宿主以一己之力对抗並摧毁了整个星球的旧有统治阶级重塑了世界格局。该行为已超越“復仇”范畴晋升为“文明革新”级別。】**
**【最终奖励结算中】**
陆烬看著那行金色的“已完成”字样並没有太多的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感受著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虚。
结束了。
那个支撑著他从地狱里爬出来支撑著他一路杀伐至今的唯一执念在这一刻终於画上了句號。
……
与此同时。
当“诺亚方舟二號”爆炸的画面通过全球网络实时传输到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世界的黑暗面彻底崩溃了。
墨西哥某个戒备森严的毒梟庄园。
大毒梟桑切斯正抱著他的两个情妇在泳池边瑟瑟发抖。当他看到那艘连大气层都快飞出去的飞船都被炸成烟花时他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
“完了上帝都跑不掉我们还跑个屁啊!”
桑切斯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
他没有去拿枪也没有去按什么逃生按钮。
他扑到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前用一种带著哭腔的、无比虔诚的语气拨通了大夏国国际追逃办的电话。
“喂!喂!我是桑切斯!我投降!我自首!”
“我愿意交代所有罪行!我愿意把我的种植园都改成希望小学!只求……只求能给我一个回国坐牢的机会!求求你们了!”
电话那头的警察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让fbi都头疼了十年的大毒梟吗?怎么跟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学生似的?
不仅仅是他。
非洲的军阀头子扔掉了手里的黄金ak47跪在地上亲吻著维和部队的军靴哭著喊著要接受审判。
东欧的黑手党教父连夜解散了组织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產都捐给了慈善机构然后跑到教堂里当起了神父每天的工作就是对著陆烬的照片懺悔。
树倒猢猻散。
当那棵名为“財阀联盟”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时这些依附在树干上的毒蛇、猛兽、寄生虫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庇护。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新的时代里金钱和暴力已经不再是护身符。
唯一的活路就是跪下。
向那个远在东方的男人献上自己那骯脏的头颅。
……
“深渊”基地內。
键盘看著屏幕上雪片般飞来的“投降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老大这……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键盘指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教堂里痛哭流涕的黑手党教-父“这孙子昨天还叫囂著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今天就改信上帝了?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因为他们怕了。”
苏青禾抱著胳膊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眼神复杂。
“当他们发现无论是躲在地下三千米还是飞向外太空都逃不过那个男人的审判时。”
“他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倖』的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这就叫,杀鸡儆猴。”
陈默擦拭著那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血的战刀语气里透著一股独孤求败的寂寞“只不过老大这次杀的不是鸡是霸王龙。”
陆烬缓缓地睁开眼睛。
系统结算的奖励很丰厚丰厚到足以让他直接飞升成神。
但他没有去看那些东西。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那面空空如也的墙壁前。
那里曾经贴满了仇人的照片记录著他所有的恨意。
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白色。
“呼……”
陆!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仿佛要把这几年积压在胸口所有的仇恨、痛苦、疯狂都隨著这口气一起吐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鬆。
那道一直压在他灵魂深处的、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枷sh锁在这一刻,仿佛“咔嚓”一声,彻底解开了。
他不用再背负著妻女的血债前行。
不用再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
不用再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魔鬼。
他自由了。
以一种最彻底、最淋漓尽致的方式。
“老大您没事吧?”
键盘看著陆烬那有些失神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
陆烬摇了摇头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標誌性的“核善”微笑,也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平静。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的黑色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清澈如洗的湛蓝。
“都结束了。”
陆烬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走吧。”
他对著身后那三个已经把他视为唯一信仰的伙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內心的温暖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冰封了万年的雪山终於迎来了第一缕春日的阳光。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