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5章 刘彻犯病,快去椒房殿请皇后卫子夫
    大汉小吏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615章 刘彻犯病,快去椒房殿请皇后卫子夫!
    第615章 刘彻犯病,快去椒房殿请皇后卫子夫!
    午时前后,樊千秋回到了安阳宅第,而后,他直接来到了后宅的中院。
    早已经翘首等待的林静姝迎了过来,她虽然也满眼焦急,但仍先是体贴地递上一条浸湿的巾帕。
    “郎君,先擦一擦汗。”林静姝道。
    “静姝,今日————”樊千秋刚开口,却被林静姝抬手拦住了话头。
    “郎君,不管如何,先把汗擦乾了,莫要受凉。”林静姝劝慰道。
    “说得是。”樊千秋点了点头,用冰凉的巾帕擦去了脸上的汗水,而后他也不顾四周还有奴婢,便將林静姝拽入了正堂。
    “你我的婚事,陛下同意了一半。”樊千秋苦笑著说道。
    “一半?”林静姝秀眉一俏问道,她一时倒是听不懂了。
    “来,先坐下,我细细地与你说。”樊千秋牵著林静姝来到上首位对案坐下,然后他便將皇帝与自己在殿中的衝突倾囊相告。
    林静姝静静地听著,並未出言插话,被樊千秋握著的手却浸出了一层薄汗,冰凉凉的。
    待樊千秋说完之后,林静姝才轻嘆,一抹愁容染上眉梢。
    “郎君,我不曾想,此事竟然这样凶险。”林静姝嘆道。
    “不碍的,”樊千秋故作轻鬆地笑笑道,“县官爱演戏,他不会为此事痛杀功臣的。”
    “可是,县官的圣意,却是明明白白的。”林静姝頷首,愁绪从一双明眸中流泻而出。
    “倒在你我的预料中,只是我也未曾想过,县官会如此决绝。”樊千秋亦苦笑著摇头。
    “县官心思縝密周全,你我都能想到此事,县官怎会想不到?”林静姝秀眉锁得更紧。
    “————”樊千秋许久未见林静姝像现在这般低落了,他心头抽痛一下,强装出了笑顏,换上了平日那“混不吝”的泼皮模样。
    “此事是我做得不对,当年救下你的时候,我便应该逼迫你以身相许,便不会有今日这番波折了。”樊千秋故作轻鬆地笑道。
    “呸!郎君孟浪!”林静姝娇羞地嗔怪道,在那一抹緋红的衬托之下,原先的愁容果然淡了许多。
    “是极,静姝的笑顏,格外地赏心悦目。”樊千秋將戏謔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向佳人陈情道。
    “郎君如今倒会胡说,我当年本就有这心思,你那时却是要逃,若我不纵马追奔,便被拋下了。”林静姝似在反击地笑斥道。
    “哈哈,怪我太谨慎,那时只想著去赴死,不敢妄想佳人相伴。”樊千秋想起那日林静姝乘马追击的颯爽,心头不禁盪了盪。
    “郎君是大汉第一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林静姝娇俏地霜牟微睨道,在两人一言一语的骂俏中,也暂时將烦恼拋诸脑后了。
    “是啦,是啦,若你我那时便顺利完婚了,如今,膝下的一双儿女恐怕都能提壶买醋了。”樊千秋坐直些,故作遗憾地说道。
    “郎君,你!”林静姝羞恼地瞪眼又轻呵,本就緋红的脸颊更红了些,乍一看,像极了春初芍药。
    “我说的不是实情?”樊千秋笑呵呵地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还要谈正事呢,郎君怎还没个正形?再这般胡说八道,我、
    我————”林静姝樱唇微抿,娇嗔含睇,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你要怎样?”樊千秋颇为挑衅地追问道。
    “我、我便回云中去,再也不来长安了!”林静姝脱口而出,星眸含怒地想要將手从樊千秋手中抽出去,后者只是紧紧握住。
    “静姝若能有这气魄,又何惧县官明詔。”樊千秋爽朗笑道,林静姝终於明白其意图,眼波虽然仍横斜,却已经不再挣扎了。
    几息过后,二人的思绪终於渐渐平静下来:失落和亢进,忧愁和喜悦,统统归於平静。
    他们二人一同走过了生死,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儿女,哪怕是皇帝,他们亦无畏惧。
    “那————如何是好?”林静姝平静地问道。
    “静姝,你怎么想?”樊千秋握得更紧了。
    “————”林静姝朱唇轻颤,几次欲言又止。
    “你我在云中县同生共死,当坦诚相待。”樊千秋抬手抚过林静姝的脸颊,眼神坚定。
    “我不过是区区罪官之女,我怎么想,无关紧要,要看郎君怎么想。”林静姝反问道。
    “我樊千秋,绝不纳妾。”樊千秋篤定道。
    “我林静姝,绝不作妾。”林静姝回应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樊千秋以一句《邶风·击鼓》表明心意。
    “轂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林静姝以一句《王风·大车》应和前者。
    “————”二人四目相望,尚未相商,却已明志。
    “既然如此,便別无选择了,县官哪怕將他的女儿嫁与我,我也不能答应。
    “樊千秋笑道。
    “郎君又胡说八道,我见过公主,她还不到十岁。”林静姝再嗔怪道。
    “嘿嘿,是我失言,我称县官为大兄,亦称卫將军为大兄,便是李妈和曹妁的长辈,自然不能娶他们。”樊千秋忙正色道。
    “那————依计行事?”林静姝试探道,但很快又俏皮莞尔,打趣道,“还请樊將军下令。”
    “那便依计行事吧,你拿著我的符传,入椒房殿,请见皇后,將定好的那番说辞奏上去。”樊千秋点头道。
    “那我现在便去?”林静姝看了看外间天色问道。
    “事不宜迟,现在便去,迟则生变。”樊千秋道。
    “————”二人未再多言,相视片刻,才依依惜別。
    林静姝走了,樊千秋感到一阵疲惫,精神终鬆懈。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前,不禁抬头看向湛蓝苍穹。
    自己平日行事谨慎小心,多次化险为夷皆得益於此,但没想到,这次反倒因为“谨慎”留了隱患。
    正如刚才与林静姝说的,若他们二人早几年完婚,便也不会有今日这些蹉跎了,倒是自討苦吃啊。
    好在,他之前有过布置,应该能扭转眼下的局面。
    自从回到长安城后,樊千秋便安排林静姝多到大將军府走动:既是探望霍去病,也是探望卫媼。
    接连几次登门之后,同样出身微末的林静姝深受卫媼的喜爱,而且还跟著她数次进宫,已经拜见过皇后卫子夫了。
    而皇后更是早就通过卫广和霍去病等人送来的书信知晓“林阿姊”之名一如今又知道林静姝常常登门看望卫媼,自然又心生感动。
    不敢说卫子夫已经视林静姝为姊妹,但后者若是有难,她多多少少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如今,卫子夫已三十有一了,但风采依旧,与年轻时相比並不逊色。
    而且,后宫诸妃位一直空悬,由此可见,她仍然能在椒房殿得天子专宠。
    若她出马,想来能说服刘彻吧?
    若是不能,樊千秋便只能用辞官来“威胁”刘彻了:他的仕途难免要蹉跎几年,但也不会断绝,反而可以先绵延子嗣,也算了却后顾之忧了。
    总之,曹妁不能娶,刘陵更不能娶!
    否则,便彻底被刘氏拿捏在手中了。
    戌时,椒房殿前殿,卫子夫已备好了饭菜,静待皇帝。
    殿中,连枝铜灯已全部点燃,但因为殿门大,仲秋的冷风不停地灌入,所以灯影摇曳。
    卫子夫端坐在榻上,平静地看著殿外的夜幕,思绪隨著灯影飘忽、游走。
    她如今虚岁三十一,虽然膝下已养有一儿一女,但容顏依旧是光彩照人。
    只是,她身为皇后,管著后宫之中的种种杂事,同样有操不尽的心。
    所以,哪怕保养得当、锦衣玉食,她的容顏依旧留下了岁月的痕跡。
    一头青丝依旧乌黑如瀑,腰身纤细且娜多姿————但温婉的面容下流露出了丝丝倦意,眼角更是生有细纹。
    前几日,刘据染了风寒,整日整夜地咳个不停,卫子夫为了照料他,亦茶饭不思,所以比平常更显得憔悴。
    好在刘据病情已经好转,今日更是早早便在后殿左室睡下了,卫子夫这才松——
    了一口气。
    “青禾。”卫子夫轻启朱唇唤道,一个在门外时刻待命的小宫女快步走进来o
    “县官从温室殿起驾了吗?”卫子夫和声问道。
    “荆內官刚刚派人来通传过,县官原本已经起驾,但李將军忽然面圣,便耽误了下来。”梳著双丫的青禾道。
    “荆內官说了要耽误多久吗?”卫子夫頷首问道。
    “县官说了,迟半个时辰。”青禾答道,她又迟疑片刻才试探著问道,“皇后,要不要————派人去催催。”
    “那倒不必,县官和李將军有国事商议,不可打搅,我等著便是了。”卫子夫道。
    “可、可皇后等了许久了,这菜————都凉了。”青禾侍奉卫子夫多年,此刻噘著嘴道为皇后不平道。
    “县官都还没有用膳,我倒也不著急,菜凉了,便端到东厨先热著。”卫子夫道。
    “可————”青禾嘟著嘴,还想再劝说。
    “去吧,把菜热上。”卫子夫笑著道。
    “诺。”青禾嘆了口气,將菜端走了。
    卫子夫带对方离开之后,看向了案边那小包袱。
    这是林静姝午后带来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木刀、泥塑、陶俑、木偶这些民间稚童喜欢耍的玩具罢了。
    算下来值不了几个钱,却是对据儿的一份情谊。
    若不是大病未愈,据儿定然要摆出来,耍一耍。
    算上这一次,卫子夫一共见过林静姝四次一前三次都是陪她的阿母卫来的。
    虽然只见过寥寥几面,卫子夫却对此女早有耳闻而且心怀好感:卫广、卫布、霍去病、卫媼都对林静姝讚不绝口。
    这几次见面,卫子夫对林静姝的身世有了更多的耳闻,又听其说了自己与樊千秋的“故事”,好感便又增加了许多。
    温婉柔善却坚毅刚强、心思縝密却热心纯良、干练麻利却娇俏可怜:卫子夫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若她卫子夫没有进宫,而是嫁给普通的公卿,乃至寻常黔首,恐怕便是这性情。
    可是,成为皇后之后,那雍容且繁复的华服便將大半个自己遮住了,许多性情都不可外露於人。
    她的另一面,甚至连与之朝夕相处的皇帝都不曾见过—至少,她比皇帝想像的更加坚毅和刚强。
    卫子夫虽然用讚扬的目光看待林静姝,但是今日,对方忽然来拜访,仍让她意外。
    又是一阵秋风拂过脸颊,卫子夫耳旁响起了林静姝今日午后在此间说过的那番话。
    “静姝与樊千秋情投意合,我与他在边塞经歷了生死离別,看尽了悲欢离合,我不愿为妾,他亦不愿逼我为妾————”
    “我二人虽然尚未完婚成礼,但早已经在阴山山脚向天地起誓,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绝————”
    “如今,县官有意將平阳翁主指婚给樊千秋,虽是君恩,实难承受————我等走投无路,只有贸然拜謁,托皇后向县官求情。”
    卫子夫听完整件事的原委之后,自是左右为难,因为她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指婚那么简单,而是一件关係到朝堂格局的大事情。
    皇帝心思縝密,若未有谋划,绝不会过问这细枝末节之事;既然提起了,便是深思熟虑过了。
    皇帝不仅縝密,而且很固执,一旦在某件事情上做出决定,极难改变心意。
    旁人越是劝諫,皇帝越是固执,说不定进諫之人还会引火烧身。
    卫子夫自然不会因此而失宠,但恐怕也会惹皇帝龙顏不悦,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所以,她虽然同情林静姝和樊千秋的遭遇,却不想插手此事。
    但是,在卫子夫出言回绝林静姝的请求之前,对方的一句话却又改变了她的心思。
    “皇后,三年之前,令弟卫大將军与平阳公主成婚,虽是君恩雨露,二人亦举案齐眉,但算得上一件幸事吗?”林静姝毅然决然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深深地刺痛了卫子夫,外人或是不知此事的原委,或是不敢谈论此事的內情,但卫子夫却知道自己的阿弟过得不如意啊。
    skyland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