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混混李禾跟上,將李禾围在中间。
李禾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嘿嘿嘿,当然是打劫了,给我趴下!”
虎哥懒得废话,右拳带著一股刚猛的劲风,直捣李禾胸口,使的正是联邦锻体拳。
拳风及体的剎那。
李禾眼神微凝,身体重心下沉微侧,左臂如同舒展的猿臂,轻巧探出,手腕一翻,指尖粘似缠地搭上对方拳锋,一股柔韧的引劲顺势一带。
老猿舒臂,灵猿引枝!
“嗯?”虎哥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如同砸进深潭,他整个人被这股柔劲带得重心偏移,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李禾身体微旋,右腿一个低扫,精准地绊在虎哥的脚踝上。
噗通!
虎哥摔了个结实,脸朝地,啃在青石板上。
“虎哥!”两个混混大惊。
“古武?花里胡哨!”趴在地上的虎哥又惊又怒,吐掉嘴里的土和草屑,眼中凶光更盛。
就在这时,缩在墙角的王浩,身体一震,抬起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在虎哥扑过来的瞬间,李禾后发先至,腰胯如弓弦拧转,力量节节贯通,右拳砸在虎哥的胸口上。
联邦锻体拳,崩拳。
“哇呀——!”虎哥惨叫一声,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抽搐,起身不得。
另外两个混混嚇得脸色惨白。
李禾目光扫过:“滚。”
两个混混魂飞魄散,扶起惨叫的虎哥,“轻点,轻点,肋骨断了!”三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李禾,与目瞪口呆的黄毛王浩。
李禾整了整衣服,迈步就要继续前行。
“等一下!”王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谢,谢谢你。”
“不用,只是他们挡了我的路。”他顿了一下,“你也一样,別挡路。”
王浩张著嘴,看著李禾迅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颓然地滑坐在布满青苔的墙角。
李禾循著地址,又穿过几条老街巷。
最终,在一处旧墙边,看到一扇深色木门,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楣旁掛著一块小小的乌木牌。
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刻著四个字:听松小院。
门虚掩著。
李禾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四合小院映入眼帘。
几棵虬枝盘结的老松树,筛下大片清凉,院角种著些修竹兰草,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缝隙里,生著点点青苔。
与这清幽环境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小院中央石桌旁传来的热闹声音。
一张朴实的石桌旁,围坐著四位鬚髮皆白,穿著宽鬆练功服的老者,他们並没有在练功,而是在打麻將。
“碰!”
“三条!”
“嘿嘿,老周,你这手气不行啊,!”
李禾站在门口,这场景让他微微一怔,与预想中古武高人们静修练功的画面颇有出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坐在面朝门口位置,一个红光满面、身材微胖的老者看到了他。
他立刻放下刚摸到的牌,朝著李禾使劲招手:
“哎哟,来了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你就是老张头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小禾?对不对?来来来,別杵在那儿,过来坐!”
他热情地拍著自己旁边的石凳空位。
李禾定了定神,走上前,恭敬地向几位老者行了一礼:“各位前辈好,小子李禾,是张大爷引荐来的。”
“好好好,甭客气!”微胖老者笑眯眯地打量著他,“老张头那倔驴,难得夸人。来,坐坐坐,会打麻將不?”
李禾如实回答:“回前辈,不会。”
“嘖!”微胖老者摇摇头,“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都不会,这怎么行?这脑子能转得快吗?这手上功夫能灵活吗?这……”
他一边感慨,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自己面前的牌,又瞥了眼石桌中央的牌池。
就在他絮絮叨叨吸引眾人注意力的瞬间,他那只放在桌下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极其隱蔽地一动,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捻、一换。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张原本在他袖口里的八筒,瞬间替换掉了石桌上他刚摸到的那张牌。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將八筒打出去。
“咳!”
坐在他对面,一位眉目如鹰的老者,轻咳一声。
微胖老者的动作僵住。
第三位老者眼皮都没抬,喝了口茶,道:“你这八筒……看著有点眼生啊?刚才是这张吗?”
微胖老者,悻悻地把那张八筒收了回去。
这时,第四位不显山,不显水的老者,突然一推牌:“胡了!”清色一条龙,牌面乾净利落。
另外三位老者皆是一惊,仔细查看。
“老王头,你这……”微胖老者咂舌。
鹰眉老者锐利的目光在牌面和王老脸上来回扫视。
饮茶老者苦笑摇头:“服了,王老哥。”
这四人,正是听松小院的核心人物。
微胖老者,周师父,擅长云手十八式。
鹰眉老者,殷师父,擅长雁行八步。
饮茶老者,孙师父,擅长龟鹤养生桩。
胡牌老者,是这里的馆长,王正阳王师父,擅长缠丝劲。
“看著我干什么?”王正阳道,“牌桌上,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早点打完,也好早点腾出空来,接待一下我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友。”
三人的目光聚向李禾。
“小友。”王正阳道,“老张在电话里,说你根骨有瑕,但心智毅力与武道灵性堪称绝世璞玉,天生与古武有缘。”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这些老傢伙的东西,讲究一个悟字,更讲究一个信字,信其道,方能入其门。你可是真心想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学这些慢腾腾、磨性子、见效慢的古武功夫?”
“是,小子诚心求教。”
“好,让我先看看你的基础,去那里,扎个马步,什么时候我说停,你再起来。”
王正阳脸上看不出情绪,指著院子中央一块平坦的青石板空地。
李禾没有任何废话,依言走到那块空地。
他深回忆著联邦锻体拳里关於扎马步的要求,缓缓沉腰,屈膝,做了个標准的马步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