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话题忽然就朝著不能播的方向狂奔。
    酒月左听听右听听，愣是把自己一个结了婚的人听脸红了。
    房门突然被拍得哐哐响时，酒月还被嚇了一跳，走过去一看，是梅无常討好的脸。
    “酒月……我想玩你手机。”
    “玩手机？”酒月一愣，下意识看了眼他身后在沙发上坐著喝茶的司马青，问，“你想玩什么？”
    梅无常期待地说：“就是那个控制小人打打杀杀的东西。”
    “什么打打杀杀？”乌婭听到，好奇地凑了过来。
    酒月也没听懂，但就在这时，仇东方手里传来了一声击杀音效。
    酒月：“……”
    十分钟后，看著沙发上抱团开黑的三人，以及后面排著队等著开黑的三人，酒月&司马青：“……”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起身，一起出了门。
    之前因为长鈺上学的原因，两人住在市中心那边，放假之后，酒月为了图清净，就拽著司马青跑到郊区別墅宅著了。
    附近的邻居们都是过来养老的老人家们，逢年过节也被儿女们接走了，路上倒是有物业装饰的灯笼彩灯，也不算太冷清。
    走在路上，酒月还频频回头，哪怕透过二楼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里面的几个人影，她也觉得挺不真实的。
    司马青拨了拨她有些乱的头髮，牵著她往前走，“他们会待多久？”
    酒月收回视线，“就今天。”
    “那就好。”司马青说。
    “好？”酒月歪头去看他，“为什么？”
    “今天结束，他们能回去，说明他们在那边生活得好好的。”司马青捏了捏她指尖，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敢说的是，今早看到这六人出现在家里时，他第一反应是认为这几人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酒月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
    从一方面看，几人就过来玩这一天……但是从另一方面看，他们是赚了一天过来玩。
    “走了走了。”酒月兴致又高起来，“我记得物业大伯那儿有之前给他孙子剩下的仙女棒。”
    ……
    屋內。
    或轻或重地沦陷於电子竞技的六人后知后觉地发现酒月两口子不见了。
    刚要分头找人，但窗外猝不及防地爆发出一声巨响，乌婭嚇了一跳，下意识想摸鞭子防御，但往腰间一摸，只摸到了口袋里酒月给她塞的零食。
    “什么声音！”仇东方和梅无常手机一丟就往阳台跳，身上的武器都被饰品所取代，两人就地取材，拿起了早上被酒月放下的棒球棍。
    伏羽侦察了一下，发现了阳台外炸开的五顏六色的光，他愣了一下，想提醒两人声源似乎是那东西，但他刚迈出一步，身后那巨大的电视屏幕不知为何又亮起。
    “这又是怎么回事？”燕凌霜愕然地看向电视。
    伏羽迟疑地坐了回去，结果下一秒在阳台外面的仇东方和梅无常又开始唧哇乱叫，“什么情况！这东西怎么飘起来了？！”
    “有鬼有鬼！”乌婭尖叫一声，拉著燕凌霜就想跑。
    一直在观察的墨金终於起身，他沉声道，“大家別惊慌——”
    话刚说一半，屋內却骤然响起一道电子音：“好的。”
    下一瞬，灯光全灭，连带著电视屏幕也一起暗掉。
    屋內一片寂静，阳台外的巨响还在接二连三地响起。
    几人：“……”
    几人：“！！！”
    酒月和司马青拎著个塑胶袋回来时，发现家里全黑了。
    虽然奇怪，但是两人也没多想，他们单纯地以为几人可能追求某种氛围所以关了灯。
    但等他们打开门后，入目的却是两团蜷缩在沙发的人。
    梅无常四人紧紧抱在一起，手里攥著两部手机。
    燕凌霜和乌婭抱著膝盖坐在另一边，燕凌霜抱著喇叭，乌婭拿著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堪堪照出几人的面部轮廓……乍一看，还挺嚇人的。
    “你们……在玩什么？”酒月迟疑地问。
    司马青开了灯，室內变得明亮起来，他扭头，对上了伏羽隱隱约约有些湿润的眼睛。
    司马青：“……”
    这不像是在玩。
    而灯光打开之后，梅无常和乌婭两人就绷不住诉苦了。
    “酒月，你老家好可怕！”
    酒月一愣，“怎么了？”
    “昭寧姐，外面那个一闪一闪的砰砰声到底是什么鬼啊！”
    ……是烟花。
    “酒月，那个布帘子后面有鬼，我们一动它也跟著动！”
    ……是电动窗帘。
    “还有这个电视，为什么突然亮了又突然不亮啊……”
    ……多半是误触遥控器了。
    “而且！”梅无常一蹦一米高，“这个屋顶上也有鬼！它一直说好的，它在，好的，它在……酒月，我想回家了，你放我回家吧……”
    酒月：“……”
    司马青：“……”
    司马青捏了捏眉心，走过去帮梅无常的背带裤拉好，说，“这不是鬼，这是科技。”
    酒月乾巴巴地走到燕凌霜身边，把被抱得一点都不敢动的喇叭救了出来，然后慢慢將他们刚刚的疑问解答了。
    “真的没有鬼吗？”
    “没有。”
    “其实有也没关係。”
    “啊？”
    “你们不也是鬼吗？”
    ——没错，刚来到酒月老家的梅无常几人也觉得见到两人是见到鬼了。
    “……”
    酒月回头，看著实话实说的伏羽，有些好笑，“我们当然不是鬼呀！鬼都是没有影子的，你看，这不是我们的影子吗？”
    一行人走到了后院，楼上灯光倾泻而下，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
    “汪汪！”前面带路的喇叭摇著尾巴，很是欢快。
    几人也不知信没信，但总归不那么胆战心惊了。
    “刚刚那个烟花，是外面的……嗯，官府，组织放的。”酒月將买来的仙女棒分给几人，“这个是小烟花，一样漂亮，而且声音不大，你们玩儿这个吧。”
    司马青率先演示了一次，手中仙女棒刺啦一声躥出火星，接著就迸发出绚烂的光。
    乌婭一下就被种草了，她兴致勃勃地找酒月帮自己点火。
    燕凌霜还在观望。
    墨金很有表率地带了头，没多久，梅无常几人也跟著玩儿了起来。
    酒月和司马青就负责点火。
    清静了很久的院子里此刻充斥著一群大朋友的雀跃声，一根接著一根的仙女棒在几人的说笑中燃尽又亮起。
    楼上的电视声依稀传到耳朵里，酒月看了看时间，没想到一天竟过得这样快。
    “感觉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好似自言自语。
    司马青没说什么，只是搂住她肩膀，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乌婭已经大胆到能玩小学生鞭炮了，此刻砰地一声在伏羽脚边炸开，她哈哈大笑，又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酒月。
    “对了，昭寧姐！”她笑嘻嘻道，“我们刚刚在电视上看到说今天是过年呀！”
    酒月莞尔，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几个很厚的红包，她上前两步，將红包塞到每个人手里。
    “对呀。”她说，“新年快乐。”
    “哇塞！”梅无常惊奇地看了酒月一眼，然后把大红包塞到自己的大口袋里了，他忽然正经起来，朝著两人拱手，语气仍旧带著笑意：“恭贺新禧。”
    伏羽三人理了理衣著，齐声道，“吉祥如意。”
    乌婭高兴地衝上去抱著酒月，欢快道，“新岁维祺。”
    燕凌霜微微垂眼，笑道：“愿皇姐，王夫，顺遂无虞。”
    ……
    昨晚守岁，熬了个大夜。
    酒月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司马青不在身边，她打了个哈欠，不太清醒地起了床，客厅也没有司马青的身影，酒月洗漱之后就进了书房，果然看到他在桌前摆弄什么。
    凑过去一看，他手里捏著的是一张照片。
    酒月微微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看了看，“你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赫然是昨晚他们在院子里玩仙女棒的画面。
    “不是拍的，是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司马青说著，又示意了下旁边放著的电脑。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在忙这个。
    酒月惊喜地坐在旁边，很容易翻出了他导出来的视频……她是真没想到司马青还能记著录视频。
    虽然录製得不多，但起码也能证明他们真真切切地来陪了他们一天了。
    酒月没忍住看了第二遍。
    “就这张，怎么样？”
    “嗯！”
    “要放客厅吗？”
    “爸妈应该不会注意……长鈺那小子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没关係，我来应付。”
    “怎么应付？”
    “实话实说，反正他也不会信。”
    “……真有你的。”
    司马青笑出声，又揉了揉她脑袋，“那我去放，你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好！”
    不多时，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室內，一丝橘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正好落在新放好的照片上，本就绚烂的几人平添了几分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