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实战训练(4k)
“谢邂。”
谢邂挠了挠头,有些尷尬:“我被追得太惨了,光顾著跑,攻击节奏完全被打乱。速度——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还需要更好的判断和反击能力。”
轮到古月,她站起身,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晰:“升灵台模擬环境逼真,魂兽行为模式符合逻辑。我的元素掌控在实战中得到了检验,但魂力续航和面对绝对实力差距时的应变仍有不足。掩护队友撤退是当时最优选择,但或许可以尝试更有效的阻敌手段。”
唐舞麟最后开口,声音洪亮,带著振奋:“舞老师,我感觉很好!虽然很危险,但和伙伴们一起战斗,击败强敌,我的力量和控制力都有提升!而且我的魂灵金光也进化了!我更喜欢实战了!”
他的乐观和坚韧感染了有些沉闷的气氛,连张扬子和王金璽的脸色都好看了些许。
舞长空听完五人的陈述,目光再次落到后排那个依旧“沉睡”的身影上。
“司徒玄。”
没有反应。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下。
唐舞麟忍不住想回头去喊他,被古月用眼神制止。
舞长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寒流般蔓延开来,精准地笼罩向司徒玄:“需要我请你起来吗?”
趴在桌上的司徒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压力落在他身上,並未让他感到不適,反而像是一块磨刀石,將他体內那蠢蠢欲动的煞气稍稍压制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並没有什么睡意,眼神清明,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揉了揉眉心,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却又透著一股冷硬:“感觉?没什么感觉。杀了该杀的,活了该活的,累了,就出来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前排的五人神色各异。
唐舞麟是佩服与嚮往,谢邂是嘴角抽搐的无语,古月眼神深邃,张扬子和王金璽则是面色复杂,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一他们拼死挣扎、总结反思的经歷,在对方口中竟是如此——不值一提。
舞长空凝视著司徒玄,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除了淡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无他物。
“你的战斗过程,我们看到了。”
舞长空缓缓道,“引动煞气,独战三头千年魂兽,最终胜出。很精彩,但也极其危险。那种力量,並非毫无代价。”
司徒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代价我自会承担,力量能为我所用即可。”
“希望如此。”
舞长空不再深究,转而面向所有人,“从你们的总结来看,或多或少都有收穫,也暴露了问题。张扬子的轻敌,王金璽面对压制时的信心不足,谢邂的临场应变,古月的续航与极限应对,唐舞麟——继续保持你的斗志。”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司徒玄身上,那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至於司徒玄——”
舞长空的声音略微停顿,教室里的空气似乎也隨之凝滯,“你的个人战力毋庸置疑。独战三头千年魂兽並胜出,这份战绩在东海学院的歷史上也是罕见的。”
前排的唐舞麟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但是,”舞长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零班是一个整体。你选择了留下,就意味著接受了这个身份。”
“独狼再强,也难敌群狮。你现在或许觉得同伴是拖累,但当你真正面对无法独自抗衡的强敌时,才会明白可靠的后背有多么重要。”
“你的自由人”身份,不是让你特立独行的特权,而是赋予你更大的责任一在团队需要的时候,用你的力量打破僵局,用你的判断指引方向。”
说到这里,舞长空微微前倾,目光如剑般直视司徒玄的双眼:“力量能为你所用固然是好,但若永远只为自己所用,那终將画地为牢。”
“真正的强大,不在於能摧毁多少,而在於能守护什么,能成就什么。”
“这是你接下来需要思考的问题。”
“现在,理论课结束。”
舞长空话锋一转,冰冷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全体起立,操场集合。实战课,开始。”
眾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唐舞麟,眼中瞬间燃起战意。
连司徒玄也稍稍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纯粹的听课让他觉得无聊,但实战,正是他验证昨夜所想、磨礪“统御”之道的最佳途径。
操场上,寒风凛冽。
舞长空身立如枪,看著面前列队的六名学员。
“今天的实战课,內容很简单。”
他指了指操场上划出的几个区域,“两人一组,自由对抗。规则:不准攻击要害,不准故意致残,除此之外,手段不限,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
他自光扫过眾人,最终在司徒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番安排,绝非隨意为之。
其一,检验个人成长。
经过升灵台的磨礪,每个人都需要在真正的对抗中消化所得,暴露问题。
唐舞麟的力量控制、谢邂的速度应变、古月的元素衔接、张扬子的心態、王金璽面对压制时的应对,都將在这场实战中显现。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逼司徒玄“入局”。
舞长空看得分明,司徒玄就像一柄过於锋利的孤刃,固然能斩断一切,却也容易伤及自身与周遭。
理论课上的告诫,是敲打其心;而此刻的实战分组,则是要將他强行拉入“互动”的漩涡。
无论司徒玄愿意与否,只要他参与对战,就必然要与对手產生交集—一或是碾压,或是被特定的战术针对。
尤其是在面对王金璽这种防御力量型的对手时,司徒玄那新展现的、精妙而危险的“北斗神拳”,將不得不去应对坚实的防御与磅礴的力量衝击。
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流”,一种迫使他去观察、去適应、去思考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不同类型的对手。
这並非期望司徒玄立刻懂得团队协作,而是要在他习惯独行的道路上,设下必须与人“碰撞”的路障。
让他意识到,战斗並非只有独自衝杀一种模式,有时候,理解对手,本身就是力量的一部分。
同时,让其他学员亲身感受与司徒玄之间的巨大差距,既能激发他们的斗志,也能让他们更清晰地认识到,零班这个集体所容纳的,是何等迥异的个体。
如何与这样的“怪物”共存,乃至在未来尝试去配合他,將是他们必须面对的课题。
“现在,分组。”
舞长空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开始进行这场刻意安排的“解剖”。
他的目光在六人脸上扫过。
舞长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面前六张稚嫩却已初显坚毅的脸庞。分组,从来不只是简单的隨机搭配。
“唐舞麟,谢邂。”他率先点出两个名字。
谢邂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扬起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唐舞麟。他与唐舞麟配合多次,彼此熟悉,算是老搭档了。
唐舞麟也回以一个大咧咧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分组没有异议。
“古月,张扬子。”
古月眉头微挑,对这个安排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言,只是平静地走向指定区域。
张扬子则是暗暗鬆了口气,只要不是和司徒玄或者王金璽一组,对他而言压力都小很多。
古月虽是控制系魂师,手段莫测,但至少不会像司徒玄那样带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最后,舞长空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两人身上。
“王金璽,司徒玄。”
王金璽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个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同桌。
和司徒玄一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升灵台中那繚绕著黑气、状若疯魔的身影,喉咙有些发乾。但他终究性格沉稳內敛,只是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舞老师。”
司徒玄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他甚至没看王金璽,只是目光扫过舞长空,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舞长空无视了他的反应,冷声道:“各自进入指定区域,准备开始。”
三组人分別走向三个用白线划出的圆圈区域。
司徒玄和王金璽所在的区域位於操场中央,最为显眼。
王金璽率先释放武魂,低吼一声,身体迅速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灰白色的骨质层,双臂尤其明显,化为带著狰狞骨刺的骨龙王之爪,一股沉重而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
他严阵以待,自光紧紧锁定司徒玄。虽然知道胜算渺茫,但他也想看看,自己与这个怪物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司徒玄却依旧淡漠地看著,没有任何动作。
既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態,只是那么隨意地站著,仿佛眼前气势汹汹、完成附体的王金璽不过是一尊无关紧要的雕塑。
这种彻头彻尾的轻视,让王金璽心头火起,但也更加警惕。他深知司徒玄的可怕,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战斗,开始!”舞长空冰冷的声音响起。
王金璽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第一魂环闪耀,骨龙王之爪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取司徒玄胸膛!他这一击势大力沉,没有丝毫留手,因为他知道,对司徒玄留手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面对这凌厉的一爪,司徒玄终於动了。
他没有硬接,甚至没有大幅度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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