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光飞逝。
距离江元乔迁新居之日,已然过去了两个多月。
不知不觉间,他已觉醒宿慧良久,將满一年时光。
前阵子他也在江真与胡师的陪伴下,度过了自己的二十岁生辰。
然而距离江真十二岁生辰却是不足两月了。
所幸,江元在七日前通过『周氏』渠道,收到了谢如霜的来信。
她在信中告知了江元,『补灵丹』已炼製成功的好消息。
但她由於修为已至瓶颈,不日便要闭关突破,宗门师长不愿她此时外出冒险。
故不能亲身前来送丹。
且由於此丹颇为贵重,她唯恐出意外,所以不曾交予『周氏』转送。
她欲等待采霞宗飞舟归来,然后拜託『师叔』將此物亲手送到江元手中。
方才能安心。
江元看完书信后,也十分赞同谢如霜的做法。
今日便是这采霞宗飞舟抵达『云雾』之日。
江元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他身著青色道袍,满面春风。
抬头望著那刻有采霞宗徽记的飞舟缓缓落下。
待到采霞宗弟子尽数散去后,方才听到那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
“还请小友入舟。”
江元似是並不意外,他面色如常地走入飞舟之中。
隨后,江元躬身行礼,开口道。
“小子江元,拜见『困舟前辈』。”
“此行劳烦您了。”
话音落下。
一道虚幻縹緲的人形光影出现在江元面前。
光影飘忽不定,隱约能看出是男子身形。
但其面容却犹如雾气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灰濛雾气流转之间,一道慵懒男声响起。
“小友不必如此,行前谢师侄已替你谢过了。”
江元见到眼前有些诡异的情景,並不意外。
一来是因为此事不算隱秘,甚至还是坊间流传的一则趣闻。
二来则是因为江元多年前便乘坐过这艘飞舟前往采霞宗。
自然了解其中內情。
眼前这光影,便是这艘大型飞舟的『阵灵』。
至於这『阵灵』能如同真人一般的原因,便要从百年前说起。
那时采霞宗门內出了一位天资绝佳的弟子,此人修行一百五十载,便成就筑基巔峰之境。
可不知为何其修行出了『岔子』,导致灵魂发生异变。
从此一体双魂,难分彼此。
若是不解决此事,他將永生困於筑基境界,无望结丹。
此事惊动了闭关多年,深居简出的采霞宗太上长老。
这位元婴尊者研究了许久,最终施以大神通,將其灵魂强行分割,抽出。
正当其不知如何妥善处理这道变异神魂之时。
正逢这艘采霞宗大型飞舟铸成,还未铭刻大阵,启灵。
这位元婴尊者便顺手將这道变异残魂注入到了大阵之中,完成启灵之法。
至此,这道变异神魂便成了这艘飞舟的『阵灵』。
灵智与常人无异的它,还给自己起了个道號。
其號便是:『困舟』。
虽然它困於飞舟之中,无法脱身。
但可別因此小瞧了它的本事。
有它坐镇其中,一旦御敌法阵开启。
它的威能不比寻常筑基巔峰修士差。
就算是结丹真君亲自出手,它也可与其周旋,庇佑眾人逃离。
也正是因此,谢如霜才能放心將『补灵丹』託付於它。
『困舟』似乎不想和江元多废话,他抬起手轻轻一招。
一只羊脂玉瓶及一封书信便出现在了江元身前。
江元望著玉瓶,心中不由雀跃了几分。
其中装著的便是他心心念念的『补灵丹』。
他也没检查,直接將两样东西收入储物袋中。
隨后朝著『困舟』行礼道谢。
『困舟』见他已將物品收下,光影如烟气一般消散。
只听见它的声音在飞舟中迴荡开来。
“且去罢。”
江元也略知晓此灵脾性,故也不曾耽搁。
当下他便离开了飞舟,径直往家中赶去。
......
不过一刻钟功夫。
江元便回到了家中,他没有著急给江真服丹。
而是先回到了自己房中。
他拿出玉瓶及书信,隨后打开了玉瓶。
瞬间,一股奇异的木质香气在房中瀰漫开来。
四枚圆润无暇,灵机饱满的深紫色丹丸出现在他手中。
“一精,三优...”
江元怔怔地望著手中丹丸,有些出神。
似乎有些没想到这『闻人卿』的丹道竟如此精深。
成丹品质竟如此优越,其人境界怕是距离『二阶上品』也不远了。
此外,这数量似乎也和江元预想的不太一样。
『难不成其成丹竟有五枚之数?』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复杂思绪,將丹药放回玉瓶之中。
隨后,打开了那封谢如霜的亲笔书信。
信中內容正好解开了他的疑惑。
原来是因为那『升灵丹』丹方罕见,且让闻人卿有所启发。
故她並没有按规矩取走一枚成丹,而是將所成丹药尽数交给了谢如霜。
也算是侧面表达了此次交易她十分满意,藉此和江元结个善缘的意思。
江元自然乐得如此,以他目前的修为进度和完全不足的条件。
也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涉足丹道二阶的境地。
眼下能和一位『筑基真人』,『二阶丹师』攀上关係,日后也多了条门路不是。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目前不过是练气之身,和闻人卿之间差距过大。
在江元看来。
她不过是看在『升灵丹』和谢如霜的面子上,才如此行事。
並非真心想和他结下缘法。
所以这缘法还是要谨慎使用。
若非必要,绝不能动这个心思,以免惹得对方不快。
若因此影响到了江元自身以及谢如霜几人的处境。
那就有违他的本心了。
一番思量后。
江元整理好心中思绪,他深深吸了口气。
起身走出房中。
如今正是春日,严寒消退。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已在眼前。
恰逢好时节。
他也该完成诺言,彻底驱散江真心中阴霾了。
江元手中紧紧扣著那枚精品『补灵丹』。
院中江真穿著白色练功服,手持胡师为她亲手製作的木剑。
其挥剑姿態明明没有任何章法,完全就是玩闹一般。
可不知为何,江元竟在其中看出了一丝流畅自然的美感。
他的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不过,瞬息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真如我所想。』
『那『琅琊剑山』还不得闻著味儿就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