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门口稍作驻留。
他也听到了纱织他们最后的对话。
隨后便返回了房间。
“我发现你小子也有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呀。”迪斯托尔如实评价道:“甚至有那么一点冷酷无情。”
凌霄闻言,脸上露出苦笑,他回答道:“不冷酷一点,我怕他们继续追问,到时候不好收场。”
“其实,我也没太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呢?”
“不到时候。”
“为什么?”
“围绕在雅典娜身边的圣斗士还没有到齐。”
“你是指那个凤凰座?”
凌霄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迪斯托尔想了想,然后道:“我发现你小子怎么神神秘秘的,总感觉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与黄金圣斗士的恶灵有关的,你小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就像那个凤凰座,我实在没看出来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会有什么关係。”
凌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如果现在雅典娜和圣域开战,雅典娜的胜率几何?”
“零!”
迪斯托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听到迪斯托尔如此利索的回答,凌霄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也挺实诚。”
“那是。”迪斯托尔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所以,这和你提到的凤凰座有什么关係?”
“在我眼中,和你的看法有一点不同。”
“哪点?”
“若现在就与圣域开战,没有凤凰座的话胜率为零,我所看到的未来是所有人都会倒在处女宫。”
凌霄在床上盘坐了下来。
处女座的沙加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连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像一辉那样打倒沙加。
而他之所以没有把握,是因为他知道他做不到像一辉一样慷慨赴死。
与最强的黄金圣斗士的战斗,不把生死置之度外,是没有一丁点贏的希望的。
他其实挺佩服星矢他们的,也佩服將希望留给后辈们的黄金圣斗士们。
他也希望有一天能做到用自己的生命为后辈们开闢一条前进的道路。
但他知道他其实挺怕死的。
越知道这个世界的精彩,他就越希望自己能活到最后。
至少能活到与冥王的圣战。
可是,抱著这样的心態去战斗,是绝对贏不了的。
说不定哪天他就死在別人的手里。
迪斯托尔看著凌霄,眉头深蹙,儘管他对这个年轻人比任何人都了解,却仍旧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他的眸光似乎看得很远,远得无论如何也不想倒在当下。
嗯,有那么一点贪生怕死的感觉。
可明明这傢伙拥有惊人潜力。
又为什么会那么怕死呢?
嗯,好吧,他其实也有过这么一个阶段,不过,和凌霄希望能够抵达未来不同,他只是单纯的贪生怕死而已。
那他究竟用巨爵座圣衣看到了多远的未来,才会让他如此害怕死亡?
“迪斯托尔,开始吧,我要儘快学会积尸气冥界波和空间操纵,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娑婆陀芭陀亚。”
“你小子……”
迪斯托尔看著一副风轻云淡样子的凌霄,忍不住叫了一句,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伸出一根手指:“积尸气冥界波。”
……
第二天,清晨,凌霄的灵魂从比良坂返回,他嘆了一口气,空间操纵比他想像的要难,这导致积尸气冥界波的难度也陡然增加。
迪斯托尔的说法是他的小宇宙还是太弱了。
想要扭曲空间,需要觉醒第七感,因此想要完美的使出积尸气冥界波也需要他觉醒第七感。
面对凌霄的质疑,迪斯托尔的回答则是谁让你学的这么快。
按理说从感受积尸气,到使用积尸气需要长达数年的时间。
那么长的时间,迪斯托尔已经能够维持常態的第七感了。
那时,学习积尸气冥界波的时候几乎是手到擒来。
他自然也就没有在意积尸气冥界波和第七感的关係。
如今遇到了一个一天就能熟练使用积尸气的天才,这个之前他一直忽视的问题,自然而然就显露了出来。
“小子,你也不用太气馁,你已经掌握了使用积尸气冥界波的方法,以你的天赋彻底觉醒第七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迪斯托尔看著凌霄闷闷不乐的样子於是开口安慰道。
凌霄点了点头。
他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迪斯托尔是对的。
他起身来到了窗边,掀开窗帘,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花园和冉冉升起的太阳,心情也稍微舒畅了一点,他彻底拉开了窗帘。
然后,他將巨爵座圣衣从图鑑中取出来,打开圣衣箱,看向注满清水的圣衣,水面清澈见底,並没有任何画面倒映而出。
这时,城户纱织派人来叫他吃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他就再次宅在了房间里,並准备把武仙座、银蝇座、巨犬座和乌鸦座的白银圣衣给修理修理。
一方面赚取灵晶,另一方面精进一下修理圣衣的技术,为將来锻造新的圣衣做准备。
不过,就在他准备开工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他疑惑地走过去,將门打了开来。
门口站著星矢、独角兽邪武、大熊座檄、水蛇座市和幼狮座蛮,他们的背后都背著圣衣箱。
他们虽然还没有开口,但凌霄已经猜到了他们来干嘛了,因此將他们让进了房间。
城户家的客房很大,足有六十多平方米,拥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豪华浴池,因此,哪怕多了几个人也丝毫不见拥挤。
邪武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凌霄先生,听星矢说,您会修理圣衣?”
“嗯。”
凌霄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
邪武脸上一喜,道:“我们的圣衣在比赛中损毁了,请问能不能请您给我们修理?”
“可以,只要不是已经死亡的圣衣我都可以修理。”
“那真是太好了。”
“先把圣衣放下来,让我看看。”凌霄也不是一个托大的人,他必须確认他们的圣衣没有死亡。
不过,说实在的,他並不抱什么希望,按照他的印象,他们的圣衣损毁还挺严重的。
“好的。”
邪武等人立即將圣衣箱放下来,並打了开来。
凌霄看向放在地上的青铜圣衣。
不出他所料。
除邪武的独角兽圣衣和幼狮座蛮的圣衣保持相对完整之外,其余圣衣已经变成一坨了,压根看不出来她们原来的样子。
凌霄遗憾地看向檄、市,开口道:“很遗憾,你们二人的圣衣已经死了,我修不了。”
“什么?”
“怎么会?”
檄和市顿时变得失望至极。
凌霄也真心感到遗憾。
毕竟,这可不只是圣衣,而是灵晶和小宇宙领悟和强度+1。
不过,倒是可以把他们支出去,將这些圣衣收起来再放出来,应该也能解锁图鑑。
大熊座的身材魁梧高大,他低头看著凌霄,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凌霄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给他们希望,无异於是在谋財害命,他还不至於如此不堪:“抱歉,没有办法。”
然而,檄看出了凌霄片刻的迟疑,认为他肯定有办法,只是碍於什么而不给他们修,因此继续恳求道:
“求求您了,我们也想帮小姐点忙,可如果没有圣衣,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圣衣復活,无论怎样我们都会试试。”
凌霄脸上很严肃:“抱歉,我真的没办法。”
“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檄像是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市也跪了下来:“凌霄先生,我们真的很想帮小姐的忙,求您了,无论是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试一试,只要能修好圣衣。”
凌霄依旧坚定地摇著头,並想把他们扶起来,但这两个死活不起来,认定他有办法可以救活他们的圣衣。
星矢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凌霄,你要是有办法就告诉大家,就算修不好至少能打消大家的念想。”
凌霄想了想,觉得星矢说的有理。
只要让这些人知道,復活圣衣是需要拿命去赌的,说不定就会知难而退。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说道:
“想要让死去的圣衣復活,的確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檄等人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
星矢也露出关心的表情。
“你们的生命?”
“啊,我们的生命?”
“没错,只有大量的圣斗士之血才能使已经死亡的圣衣復活,而那大概需要你们每个人至少三分之一的血。”
“三分之一的血?那岂不是……”星矢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凌霄闭上眼睛:“没错,人类失去三分之一的血就会死,圣斗士也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例外。”
“凌霄,那紫龙去找穆?”星矢想到了紫龙,如果修復圣衣需要圣斗士大量的血,那岂不是紫龙……
凌霄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即便以修理圣衣闻名的穆也不例外。”
“不行,我得去阻止紫龙。”星矢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转身就想离开。
“去吧,星矢,我不会拦著你。”
“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没有圣衣,你、紫龙都会死在杀生谷,黄金圣衣也夺不回来,而与圣域为敌的我们,也一个也活不了。”凌霄看向星矢,淡漠地回答道。
星矢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愤怒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看著紫龙就这么死去吗?”
凌霄低垂眼瞼,道:“所以,我不会拦你,究竟该怎么样,星矢,这需要你自己来做选择。”
星矢目光复杂,他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走向了门外。
凌霄收回眸光,看向檄和市:“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依我看来,你们实在没有必要赌上性命去做这件事。”
听到凌霄的话,檄和市都没有起身,他们彼此看了一眼,隨即双手撑地,磕头道:
“凌霄先生,拜託了,无论如何,都请您修好我们的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