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事务官敲了敲桌面上的情报,“《纽约时报》的记者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出动了。”
“他们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身负『韩美军事交流使命』的精英学员,会像个疯子一样在靶场对著自己的同胞扫射。”
校长克里斯曼中將冷哼一声:“原因?根据初步调查结果来看是因为该死的霸凌!”
“那群韩国人在竟然神圣的西点军校搞起了他们国家的前后辈霸凌文化,金大俊被逼疯了。”
“不,將军。”法律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份即將呈交给国防部的最终报告里,绝对不能出现『霸凌』这个词。”
“如果在美国本土开庭,金大俊的律师会把西点的荣誉准则撕成碎片。他们会宣称这是系统性的种族压迫。”
“然后会把那几个死亡的韩国人塑造成加害者,而把行凶者变成受害者。到时候,国会的听证会能把你这张椅子拆了扔进壁炉。”
克里斯曼中將,也就是西点军校的校长,面色铁青:“那你的建议是?”
“移交管辖权。”法律顾问吐出一个专业的词。
“我们可以援引《驻军地位协定》的模糊地带,虽然死亡发生在美境內,但涉事双方均为韩国现役军人。”
“我们会向韩国方面施压,让他们以维护大韩民国陆军名誉的名义,正式提出司法移交申请。”
“甩锅给首尔?”校长眯起眼睛。
“这是双贏,將军。”国务院事务官微微一笑,“韩国人比我们更怕丟脸。金大俊回了韩国,那就是他们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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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审判,秘密服役或者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但真相会被永远封存在韩国。”
“作为交换,我们会给韩国军方几个f-16的零件折扣,他们会感激涕零地把这个麻烦精接走的。”
克里斯曼中將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那舆论呢?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给那些目睹了枪击的学员一个交代,给那帮该死的媒体一个交代。”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英雄。”法律顾问转过头,从卷宗抽出一张照片,那是卢克的侧影,冷静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刺刀。
“卢克·张。英雄子女,父亲混血,母亲白人,孤儿,橄欖球强卫,完美的英雄形象。”
“他不仅救了人,最重要的是他活捉了凶手。这证明了西点培养出来的军官在极度压力下依然能严守交战规则。”
“我们要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身上。这场枪击案不再是西点的耻辱,而是一名西点英雄的诞生礼!”
“只要英雄足够闪耀,底下的污垢就没人会注意。”
克里斯曼中將看著照片上的卢克,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弧度。
“很好。我会后天下午举行的全校阅兵中邀请陆军副参谋长为他颁发一枚陆军优行勋章。这足以表达校方的认可了。”
美军体系中,优行勋章是表彰平时表现优异的常用勋章,对於一个学员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荣誉。
“將军,奇蹟从来不是免费的。”戴著银色袖扣的法律顾问语气冷淡的打断了校长的计划。
“这个孩子不仅帮我们堵住了外交部的嘴,保住了西点的百年名誉,还让五角大楼省掉了一场本该焦头烂额的国会听证会。”
“如果只给他一枚冷冰冰的勋章,恐怕...並不保险。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需要看到实质性的价码。”
克里斯曼中將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你想给他什么?”
法律顾问推过去一份擬定好的清单,克里斯曼中將扫了一眼清单上的內容,眉头跳动了一下。
士兵勋章、两万美元的英勇表现专项奖金,以及本年度oml军事领导力评分的满分权值。
“这太过了,顾问先生。”中將把清单拍在桌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审视。
“士兵勋章是陆军在非战斗状態下的最高英勇荣誉,通常只颁发给那些冒著生命危险拯救战友的英雄。”
“他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员,这枚勋章加上满分的评价,意味著他还没踏出校门,就已经在档案里预定了未来的將军入场券。”
“这破坏了西点的晋昇平衡,我需要一个解释。”
法律顾问並没有被中將的气势嚇倒,他特意整理了一下那双闪烁著银光的袖扣,然后脸上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解释很简单,先生,这是一场双贏。据我所知,当时在射击场上的受训学员里,背景深厚的公子哥可不少。”
“除了那个尿裤子的布拉德,还有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侄子,以及两名五角大楼高层將领的后代。”
顾问语气变得玩味,“如果金大俊把那个弹匣打空,这几位死在西点的靶场上,您觉得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討论平衡吗?”
“那两万美元与其说是奖金,不如说是那些家长们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
“卢克·张不只是救了几个韩国人的命,他顺手按住了一个能让华盛顿翻天的马蜂窝。”
校长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西点军校的校训是责任、荣誉、国家!我们培养的是战士,不是政客!”
法律顾问摊开手,神色自若:“將军,我绝对相信也尊重西点的荣誉,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但是,那几位將军和参议员的感激之情,您不得不考虑。您今天帮他们按住了潜伏的家族丑闻,那未来……”
顾问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有些话,说透了就是羞辱,不说透则是默契。
克里斯曼中將僵直地站著,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国务院官员。
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討论,只是自顾自地抽著雪茄,淡蓝色的烟雾繚绕在他周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力的表態。
中將重新坐回皮椅,他此时已经完全领悟了——这个戴著银扣子的律师,一定是收到了某位大佬的委託才坐在这里的。
这笔丰厚的奖励,名义上是西点给卢克的英勇表彰,实际上是华盛顿那些惊魂未定的权贵们给卢克的“封口费”和“感谢金”。
而他这个校长,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不仅能平息事端,还能在那些大佬心里掛上號。
“既然这是为了……陆军的长远利益……我同意这份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