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男人身高约一米九五。
身上穿著祭祀才会穿到的形制礼服和披风,头戴一顶白色高筒立沿教祖帽,身材饱满壮实,肌肉將礼服撑得紧绷,面容却柔媚如女子、婉约动人。
青色眼眸如祖母绿般光洁明亮,瞳孔中刻著铁鉤银划的数字:下陆!
被血兽孵化出的人类?
下陆又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到底看到了什么?!
指挥室里,所有人面色苍白,只剩下一个坚韧声音仍在继续发號施令,“直升机拉远距离,无人机抵近观察,小野阁下继续申请火炮支援,喷火兵继续......”
“无法申请了,”小野寺打断对话,“已经无法申请了,白鸟课长,你不了解官邸,一枚温压弹已经是官邸的极限了,对那些政客来说,寧愿多死一些人也好过被问责爆炸事件。”
没有火炮?
好。
白鸟没有迟疑。
对单兵部队来说最为危险的血兽已经被一枚温压弹清除。
从这方面来说,小野寺確实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让官邸跳过最费时间的火力侦察环节,直接同意在市区引爆一枚温压弹,这其中的难度无需多言。
按理说,接下来只需抓捕或清除现场那名和事件脱不了关係的男人即可,一个人就算拥有再诡异的科技手段,又怎么与源源不断的火力抗衡?
另一边。
听到指挥的直升机驾驶员如梦初醒,迅速抬升高度,持枪警员甩下枪枝,再度捧起摄像机,镜头对准高帽男人,不断调整焦距保持画面清晰。
只见青瞳高帽男人整了整衣服,隨后对著镜头露出一抹喜悦笑容,显得牙齿乾净、健白。
笑?
摄像警员心中发寒,连忙催促同事继续爬升。
地面上。
只见高帽男人蹲起,下一秒,“砰!”
脚下便只剩下方圆一米的龟裂痕跡,人影消失於镜头!
摄像警员迅速挪开摄像机,探出机舱低头望去。
此时天际虽已泛起鱼肚白,但深蓝夜空、焰红火蛇、墨黑浓烟三色交织下,肉眼观测环境並不好。
但胜在方便。
警员环顾四周,视线在各处屋顶、线杆区域不断停留,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跡。
正是时,身后传来令他心跳骤停的话语。
“你们刚刚,『嘣』那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
.
搭乘客机要比席安预想上要无聊许多,也冷上许多,好在景色难得,省力省时,这算是难得的优点。
当然这样开图还有一个缺点——下次来之前得看看天气。
不然总不能顶著风暴云飞下去。
大气闪电数值不详,遇强则强,万一真给自己来记狠的,席安觉得自己就算再度重生也会有阴影。
他看过的作品里可没有觉得自己是主角不会死就真不死的主角。
席安又悠閒躺了一会儿,直至飞机逐渐下降高度,倾斜机身、放慢速度。
马上到目的地了?
话说这架飞机是飞哪?
席安诧异打开缺德地图——草,没信號。
他起身飞到机翼上,衝下云海朝四周俯瞰。
此刻,星球像一张发光的电路板铺在脚下。
海岸线漆黑深蓝,沿岸灯火却勾勒出每一处海湾轮廓。
城市里是一团团密集的光斑,起初在视野中还显得模糊,紧接著隨他瞳孔收缩聚焦,每一栋建筑的轮廓便清晰可见。
小山包、林地、高楼、焰火废墟、直升机......
?
焰火废墟和直升机?
哪来地方民风这么淳朴,搞这么热闹。
怪不得都说东京热。
席安也不著急下去,悠閒在天上看著。
虽然没有定位无法確定自己的详细位置,但这个高度足够他看见东华海岸线和脚下岛屿形状,猜也能猜得到自己是在霓虹。
那就不著急下去。
霓虹要是沉了他下去也没用,要是没沉就说明没什么大事儿不用下去。
席安管这叫霓虹定律。
不过很快他也发现了自己在哪儿,毕竟东京天空树的灯光虽然只是一条细线,但在如今的视野中也算明显。
也照著地图对出了那一片焰火废墟是什么区域——新宿米花町。
嘖。
哈人。
席安负手朝著这片热闹区域飞去,不消十分钟便抵达了米花町上空约五百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观影感比高空不知胜过多少筹,甚至能闻到隱约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就在他看热闹的时候,下方又发动了新一轮的焰火。
约莫几十名黑衣黑甲、著盔持枪、动作干练的人正衝著一名光著上身的暴露狂进行开火,子弹出膛的火光连成一片光晕,声音连席安都听得见。
约七八十米高的空中停著几架武装直升机,不仅机身枪炮吞吐火舌,就连舱门处也探出了数个长桿枪口,冒出火光的同时,轰鸣声即使在这种场面下也显得鹤立鸡群。
席安没忍住降低高度,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录像。
这场面现实里只能拍拍得了,放游戏里谁不想去整两枪或者开个无双?
只是还没等他调转镜头去拍,开无双的想法便被另一个人实现了。
视野中,一名赤裸上身、手持利齿般狰狞尖锐双刀的暴露狂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撞入人群,在他前进路线上的人不是因为躲闪不及被他蛮横地撞飞出去、生死不明,就是被他持刀给腰斩,顿时现场如同人间炼狱,甚至有人被他两刀连人带枪劈成了四截儿。
倒是不停有子弹倾泻在他身上,可子弹射到他身上时像是穿过一滩软肉,毫不费力地又穿了出去,纵然有些子弹没穿过身体、射入他的胳膊和脑袋,也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只略微迟滯了他的动作,便在血肉挤压下慢慢排出。
重点还是速度,他的速度太快。
场中士兵模样的人完全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往往一梭子弹过去只是徒劳地击打在地面和废墟上,就连直升机机炮也是如此,倒是有人射出捕捉网和喷出火流似乎要限制他,但速度依旧太慢,竟然连限制也没法做到。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我尚未登基的星球吗?
高空中的席安陷入深深沉思。
现实世界有这种玩意存在?
开什么勾八玩笑,世界要有这种玩意儿国际局势拿头变成这样。冷战时拼国力都用上演载人登月了,真有这种超人玩意儿资本不可能放过的,联邦也不会放过这种玩意,政治格局说明一切。
那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某只该与他见面的十二鬼月?
他没被大运撞过去,但对方真被大运撞过来了?
那还能撞回去吗?
……
唉。
生活不易,救主嘆气。
自己惹的锅,总不能让子民继续承担......
席安垂目,身侧粉色门扉无风洞开,一个面具从门中飞出,落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