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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国境之南,第一口东北话
    过年回家,我给洋媳妇花钱万倍返 作者:佚名
    第7章 国境之南,第一口东北话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文字,还有熟悉的……催债简讯。
    陈阳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段毫不客气的话,心里刚刚升起的“到家了”的温情,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又是二婶,和堂弟陈强。
    三年前,他揣著东拼西凑的十万块钱去莫城,其中就有跟二叔家借的两万。
    后来合伙人跑路,他血本无归,这两万块也一直没还上。
    这成了二婶在村里数落他、奚落他父母的最好理由。
    现在倒好,旧帐没还,又添新帐,张口就是五万。
    要是以前那个身无分文的陈阳,看到这条简讯,估计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
    陈阳的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他什么话也没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把那条简讯拖进了垃圾箱。
    刪掉。
    眼不见心不烦。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卡秋沙把小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一双蓝眼睛好奇地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列车此刻正缓缓驶入满洲里的站台,会在这里入关检查。
    卡秋沙那个神秘证件竟然在华国也有用。
    顺利过关在站台上,掛著大红灯笼,穿著厚厚棉袄的小贩们推著小车,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透过车窗的缝隙传了进来。
    “冰糖葫芦!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烤地瓜!热乎乎的烤地瓜嘞!”
    “粘豆包,刚出锅的粘豆包!”
    这股子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喧囂,让陈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一下子放鬆下来。
    他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有些湿润。
    三年了,终於又听到了这亲切的乡音。
    “陈,那是什么?”
    卡秋沙指著窗外一个小贩车上,那一串串裹著晶莹剔透糖衣,红得发亮的山楂果,好奇地问道。
    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叫冰糖葫芦,好吃的东西。”陈阳笑著说,“想吃吗?”
    卡秋沙毫不犹豫,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走,下车,买个你吃!”
    陈阳拉起卡秋沙,两人裹上厚重的衣服,走下了列车。
    一股凌冽的寒风夹杂著煤烟味儿扑面而来,冷得人一哆嗦,但陈阳心里却是火热的。
    他径直走到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大姐摊位前。
    “老板,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五块一串,十块钱三串!小伙子,带洋媳妇回国啊?长得可真俊!”东北大姐嗓门洪亮,性格也格外热情。
    陈阳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瞅著糖葫芦的卡秋沙,豪气地一挥手:
    “你这车上所有糖葫芦,我全要了!”
    “啥?”大姐愣住了,“小伙子,我这车上还有百十来串呢,你全要了?”
    “全要了,包圆!”
    陈阳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看著手机里多出来的六百块钱收入,大姐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找了个大袋子,把所有糖葫芦都装了进去。
    周围的旅客都投来惊奇的目光,不知道这是哪家的败家少爷。
    陈阳把袋子递给卡秋沙,卡秋沙开心地抱在怀里,像只囤积了满仓粮食的小松鼠。
    “大妹子,来,姐你拿!”卖糖葫芦的大姐看卡秋沙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这玩意儿,叫糖葫芦,在我们东北话里,夸它好吃,得这么说:『贼——拉——好——吃!』跟我学!”
    卡秋沙眨巴著大眼睛,很认真地模仿著大姐的口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贼……拉……好……吃?”
    她的发音有些生硬,但那股子认真的劲儿,把大姐逗得哈哈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卡秋沙拿著那串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外面的糖衣嘎嘣脆,里面的山楂酸甜可口,冰凉的口感刺激著味蕾。
    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在原地开心地蹦了两下。
    然后,她举著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扭头看向陈阳,决定活学活用一下刚学的“高级词汇”。
    她指著陈阳,一脸认真地、大声地说道:
    “陈,你,贼……拉……虎!”
    她以为“贼拉”后面跟的词都是夸人的,刚才在车上,她听见隔壁那个胖子骂人的时候,好像就用了“虎”这个词,声音特別响亮。
    “噗——”
    旁边还没走远的糖葫芦大姐直接笑喷了。
    周围的旅客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陈阳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洋媳妇,语言天赋是不是点得有点歪?
    他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卡秋沙的脑袋:“虎是骂人的话!是傻的意思!”
    “啊?”卡秋沙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老虎”是骂人的。
    看著她那副纯真又无辜的样子,陈阳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牵起她的手,在周围友善的笑声中,拎著那一大袋子糖葫芦,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车厢里。
    接下来的旅程,陈阳成了卡秋沙的临时中文老师。
    他教她“你好”,教她“谢谢”。
    “陈,这个,得劲儿!”她躺在柔软的臥铺上,发出了满足的感嘆。
    “陈,还要吃那个!”她指著袋子里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
    陈阳一边纠正她的发音,一边忍不住笑。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傻乎乎的“吞金兽”待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很轻鬆,很温暖。
    列车在广袤的东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雪景一成不变,但车厢內的气氛却在悄然升温。
    隨著时间的推移,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出现城市的轮廓和闪烁的霓虹灯。
    终点站,冰城,快到了。
    陈阳透过车窗,望著那片熟悉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