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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家务事III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家务事III
    第89章 家务事iii
    “我们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就好。”女侍长尊敬地向巴塞丽莎行了一礼,
    “考虑到陛下刚刚回来,如果巴塞丽莎您执意要看望我们也无法阻止您,但无论如何看在圣母的面上也请您不要惊醒陛下。”约安尼斯·瓦塔泽斯也轻声细气地说。
    “知道了,做你们该做的就好,我自有分寸。”
    安排好女侍和侍卫守在门外后,安娜缓缓进入房间后轻轻地將门关上,找了张椅子搬到床边慢慢坐下,望著床上的那个人一言不发。
    此前的欢乐氛围隨著两个女孩的暂时退场消失无踪,安娜也收起了平日里极少表露出的一丝童稚,將那面名为『巴塞丽莎』的冷血面具重新戴上。要不是海伦娜的存在,她甚至打算永远將它缝在自己的脸上。
    床上的狄奥多尔紧闭双眼,表情祥和得似乎在做著什么美梦。胸口的起伏也轻得完全不显眼,
    要不是凑近了看或许真会以为躺看的是具户体。
    望著曾经日日思念的丈夫现在躺在面前,安娜並没有感到多少喜悦,反而此前被海伦娜刻意引导忘却的不满与怨恨又一次冒了出来,就如同一撮火苗在野草地里滋生,最终如风捲残云般將大地席捲为火焰的乐园。
    一剎那,她真的打算伸手去摇晃狄奥多尔毫无防备的躯体,但在他那凹陷的眼窝,日渐粗糙与瘦削的脸颊与初具规模的鬍鬚后,名为“爱”的清泉又从內心最深处涓涓流出,將浮於表面的愤港之火悉数剿灭,化作无尽的热蒸汽最终由她的一口深呼吸缓缓排出。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以及第一次和狄奥多尔见面的场景。那时的他在具备贵族气质的同时还颇有学者风范,在人群中一眼就被她相中。
    小时候的她同样在母亲和修女院老的指导下和其他贵族女孩一同学习编织,宫廷礼仪乃至神学知识,並在成长途中被灌输了一生的使命:作为联姻筹码嫁给某个年纪相仿的贵族青年,並为丈夫的家族与自家的政治利益竭尽全力生儿育女直到人老珠黄。
    期间,她也曾问过父母其他女孩都问过的问题,比如对方不是自己爱的人怎么办,又或者说自已没法给对方生孩子了会不会被拋弃什么的,但母亲给她的回答比冬日马尔马拉海刮来的风还要寒冷,至於父亲更是只顾著享乐,毫不在意这些事情。
    一件件往事的走马灯飞速在她眼前划过,当她的思绪回到现实时才发觉自己的双眼已被泪水模糊,双手双脚也冰冷得像块坚固的冰。
    说不上来的无力感开始在她的身体中徘徊,即使全身坐著也让她倍感难受,在本能的驱动下,
    她自然而然將自光放到了狄奥多尔躺著的床上。
    一应该没问题吧?我再怎么说,和他也是夫妻·
    暗自下定决心后,她双手撑著把手忍著浑身无力的不適缓缓站起身,绕过床尾后来到了空旷部分较多的大床另一侧,鬆掉鞋之后便手脚地缓缓爬上床,確认无误之后才算是全身放鬆下来。
    这一瞬间,似乎是常年在战场上锻炼出的直感发挥了作用,本来仰面睡得正香的狄奥多尔竟缓缓动了起来还附带几声宛如打鼾的声响,將躺在旁边的安娜嚇得一激灵,幸好最终是没翻过身或直接醒过来。
    见狄奥多尔没醒过来,安娜这才鬆了一口气,接著便微微皱眉以埋怨的眼神瞪了继续沉眠的狄奥多尔一眼,再三確认无误后才又轻手轻脚地调整动作让自己以面向狄奥多尔的方向侧身躺好。
    安娜此时的目光与狄奥多尔的侧脸正好处於同一线,略显黯淡的光线下她能瞧见狄奥多尔的脸涇渭分明,甚至连下巴部位稀疏的短鬍鬚都清晰可见。
    望见那撮鬍子,安娜又不禁难过起来,因为她记得狄奥多尔很討厌蓄鬍子,
    还曾在臥室和自已享受二人世界时说过留鬍鬚是生活作风顏唐的表现一一在如今这个男人普遍以蓄鬍为风尚的时代,这番话可谓是攻击性很强的aoe,更何况是那个鬍鬚浓密得几乎裹住了半张脸,早在君士坦丁堡保卫战开始前就被迫祭旗的阿莱克修斯五世。
    想到曾经那个不蓄鬍子的人如今都为政事忙碌到鬍子都忘记刮,愧疚又渐渐取代原先因空虚寂寞催生的怨恨成了安娜心情的主旋律,若再加上那粗糙的脸和深陷的眼窝,另一种名为『安心』的心情又紧隨其后地跟了出来。
    至少,可以安心狄奥多尔不会找外遇什么的了。
    无数情绪如调料般融合在一起並快速搅拌,最终形成了名为爱意的浓烈蘸水,竟促使她一时没忍住想直接伸手將狄奥多尔抱住,而这一下就酿成了事故。
    她硕大却仍旧稚嫩的手触碰到狄奥多尔的瞬间,狄奥多尔的身体就如激活了最高警报那般剧烈地晃动起来,下一刻他的身体快速转向另一侧和安娜几乎贴在一起。
    安娜被这番变化震惊到,出於女性本能地就张嘴准备尖叫,可还没叫出来她的身体便当场被冻结:
    狄奥多尔毫无徵兆地迅速睁开双眼,满是血丝的瞳孔如鹰集般紧盯著如野兔般无所適从的安娜。
    一声喊叫如惊雷般迴荡在房间,两个身影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原地蹦起,其中安娜侥倖握住了床板没掉下床,可狄奥多尔却一路向床边滚动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掉下了床,所幸没摔出什么来。
    为了防范无所不至的宫廷阴谋,大皇宫的几乎每个房间都没有隔音,在两人的惊叫於屋內呈回声立体回放的同时也让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女侍们听到了声响,以至於狄奥多尔落地的同一时间大门就轰』的一声被生生撞开。
    最先进来的是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紧接著身高仅到他们肩膀位置的约安尼斯·瓦塔泽斯也从旁边钻进来,最后才是惊慌失措的女侍们。
    见状,他们没有一人惊慌,反而各司其职地涌向床铺两边各自检查boss们是否相安无事,女侍较为细心,即使安娜没有摔下床也不忘记像做手术的医师那般做全身检查,唯一派上用场的也就给揪住床板微微发红的手做细致的揉搓;可狄奥多尔那边就显得严重得多了。
    即使他明確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但仍旧架不住侍卫们早已將他捧起然后又抬上床去,负责指挥侍卫们的约安尼斯更是各种嘘寒问暖但文又不显肉麻的询问官话报菜名似的问不停,就算狄奥多尔和安娜彼此有很多要说的话,但眼下也得心照不宣地將手下们默契地重新支走。
    当最后一名女侍离开时重新將门关上后,狄奥多尔才略带不满地转头望向床的另一边,罪魁祸首安娜此刻正坐在床上故意迴避他炽热的眼神。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听说你回来时累得都睡著了,不论是作为帝国的巴塞丽莎还是你的妻子,都应该——”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叮嘱,私自跑到君士坦丁堡来!”
    狄奥多尔双手不由得拳,呼吸声也大得如同被激怒的蛮牛,可即使如此他说话的声音也远远没到吵架的地步。
    “作为妻子和巴塞丽莎,连和自己丈夫见面都不被允许吗?还有,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是带著两个女儿一块来的!”
    狄奥多尔早在去年就知道了安娜將海伦娜认做乾女儿的事,为此也就对这套说辞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有別的话可说:
    『那你说说,你前些日子寄的那封信里的用词是什么意思?
    什么『没有你的夜晚我感觉自己就像具空虚的躯壳”,还有『我每天都在梦里对著你吻出一百口炽烈的热吻”啥的——“
    狄奥多尔本想顺著话直接对安娜开展羞辱,可转念一想不合適后果断找了个方式结了尾:
    “要是这封信的內容传到外面去,天知道那帮市民又要搞什么八卦新闻!”
    不成想,此话说出口的瞬间安娜竟然整个人呆滯住了,紧接著整张脸从面颊红到耳根,然后竟气呼呼地自顾自地念叨著甩锅的话还不停地捶打弹性十足的床铺,忽然的反差把狄奥多尔原本满腔的怒火都赶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吧好吧不说这些了,你先冷静,冷静!”
    狄奥多尔见她近乎气哭的样子,著急忙慌地文迎上去將她抱在怀里。可安娜似乎被信的內容气得不轻,即使双手已经下意识地也回抱住了狄奥多尔宽的后背,嘴里依旧在怒骂著某个名字,显然这封信是她让某个女侍代写的,而后者又不是个正经人添油加醋搞了堆放荡內容。
    “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真的没有—·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
    见安娜竟都开始用生疏的敬称了,狄奥多尔即使有火气也没理由再撒,除了发挥丈夫的职责不住地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与心跳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不论是什么话都得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待安娜的呼吸渐渐平稳,狄奥多尔以为没事了就轻声让她放开手,可没想到安娜竟然索性直接紧紧抱住狄奥多尔不打算起开了。
    “安娜,別闹了—”
    不管狄奥多尔怎么说,安娜都始终不愿放开抱著狄奥多尔的手,始终固执地把自己埋在对方怀里,像极了青春校园剧中在男主角怀里赌气求安慰的女主角,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清晰可辨。
    与海伦娜一样,狄奥多尔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由得產生『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吐槽,但已然冷静下来的他此刻也能思考更多的问题,比如代入安娜的视角后思考她大老远从尼西亚老家带著孩子跑到君堡大城市来的缘由大致是啥。
    即使狄奥多尔从个人感情上確实很爱安娜,但这和他曾在大晚上和亲信们喝酒聊天的时候吐槽她就像张单薄的宣传单,不论怎么翻都只能看见上面写著浅显的“我喜欢你”並不衝突。
    似乎是安娜的温暖也慢慢融化了狄奥多尔因忙於事业而僵硬的心,他也慢慢地拋下本来准备好的千万句谴责的话,只是全身心地拥抱住眼前这个多年异地但內心深处仍爱著的人,即使考虑到自尊没像她一样直接流泪,可骤然施力的双臂也在抱住她的同时微微颤抖。
    “..—对不起。”安娜忽然开口。
    “事已至此,还说什么。但如果你是想我了的话,给我写信也是一样的啊?”
    “我们之间又没有远到必须要靠写信的程度再说,你会看吗?”
    狄奥多尔一下岩机了,一下想起了还在那个世界时,他连班级群发的信息都不关注的往事。
    不过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隨著之前闹出的风波告一段落,睡虫又一次发了力,现在的他只想赶时间补个觉,没准到了晚上有关海佩伦金幣增值的报告书就要呈上来了。
    “话说能让我好好睡个觉了吗?从数月前赶走保加利亚人后到现在几乎没睡过一天好觉。”
    “嗯·.
    说完,两人依旧没有分开,而是互相配合著彼此的节奏缓缓地又躺到了床上,连姿势也和他们平日里同床共枕时大差不差。
    “就像以前一样我来陪您睡吧。”
    “嗯·——.
    狄奥多尔闭上眼睛后很快便又睡了过去,只有安娜一直睁著眼睛注视著他的睡脸,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温柔。
    其实呢,我这次来,除了想你之外,就是兑现答应过你的生儿子的承诺。
    既然你离开前的那天我没怀上,那就趁著这次的机会让我做一些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吧。
    在確认狄奥多尔已经彻底睡著后,安娜一点点地靠近对方,直至两人的身体连带著一对炽热的心在小小的双人床上紧紧地贴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