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巴列奥略的终结(求追读)
除了惯例的分赏战利品,俘虏安置以及土地丈量清查工作外,关於叛乱者的审判也在稳步推进。跟著安德罗尼科斯反叛的百名塔格玛特骑兵悉数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被刺瞎双眼开除军籍,瓦塔泽斯因主动投降宽大处理,只剩坎塔库泽努斯与巴列奥略一老一少了。
被无数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裹的审问室內,当人高马大的狱卒左右就位后,坐在正中央判桌上扮演判官的狄奥多尔也脑补著县太爷过堂的画面大喊把人押上来。
狱卒们忠心地执行著他的命令,就是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皇帝总喜欢以没见过更没听过的方式来做些特別的事。
两个破衣烂衫又戴著铁枷的男人被推进室內,隨后又遭狱卒重击双膝跪下,其中一个已是中年还瞎了只眼,另一个虽还是半大孩子可已初显大將之风,正是狄奥多罗斯·坎塔库泽努斯与安德罗尼科斯·巴列奥略。
“先从汝开始,安德罗尼科斯,”狄奥多尔的厉声冷漠而有力,“汝为什么还想著背叛?”
“还用问吗?”少年的音色虚弱不堪,可依然难掩其中的愤怒与无奈,“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活著。”
“先前尔等来尼西亚求朕收复色雷斯西翁军区时,朕可没拒绝,只是让汝达成一些微不足道的条件。如今朕信守承诺出兵將小亚细亚以西尽数收復,可汝却不愿遵守条件。违背誓言在先竟还敢怪罪於朕?”
“你还有脸说啊,拉斯卡里斯!”安德罗尼科斯激动得不住用铁枷捶打地面,“徵收重税,行政权分离,遇事听官员的……我这个军区將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连奴隶都不会被管得那么严!”
“住口!对尔等这类时而出尔反尔的混帐,不严能行吗!”
狄奥多尔一把从位子上站起,同时还不忘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骤然的炸响不但將两个囚犯嚇得一激灵,旁边的狱卒也为此骤然睁大双眼,
“福卡斯,斯科莱鲁,杜卡斯,布莱尼奥斯……歷任巴西琉斯將帝国军区授予尔等管辖,就是希望尔等能为帝国分忧,外能抵御强敌內能安邦治民,在捍卫基督至高之名的同时保罗马帝国国祚永世长存,
可尔等对此浩荡天恩却如蛮族那般不曾领悟,整日不是沉浸声色犬马就是痴迷皇位掀起內战,以至最后边防空虚让突厥人鳩占鹊巢,无数歷时百年修建的堡垒体系与山脉天险拱手送出。更有甚者为一己之私甚至联合外邦蛮夷肆意入侵,掠夺我罗马之国虐杀我罗马王民!”
儘管在场者中有人想抬槓地问『联合外邦蛮夷入侵帝国的是谁』这类问题,可现场令人难以喘息的氛围早已让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巴列奥略家族的名声朕也有所耳闻,作为能追溯到君士坦丁大帝时代的高贵血统,不但歷代以来家族成员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在朝中也多次出任政务大臣,陆海军大元帅,大司库等关键职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显赫的家世让尔等忘记了祖先的荣耀,帝国的百废待兴也让汝的双眼被贪慾所蒙蔽,朕只是稍稍削弱了汝的特权,汝就妄图与帝国之敌暗通款曲密谋反叛,要朕不及时对汝施以裁决,汝今后为了大权独揽是不是也要將社稷与百姓弃之於不顾啊?”
见气氛到了,狄奥多尔索性演戏演到底,脑补出那个胖乎乎的官人模样后便照著样子为刚才的发言做出总结:
“像尔等此类目无法纪,歹毒残暴的恶贼,人若不除,朕必除之!”
安德罗尼科斯彻底没了话讲,跟羊羔似的原地筛糠般抖个不停。狄奥多罗斯·坎塔库泽努斯见状也陷入了片刻沉思,隨后怯生生地说:
“巴西琉斯,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本来作为败军之將我没资格说话,但我还是想冒昧问个问题:你让巴列奥略的小子答应的所谓条件都是什么內容?”
或许是听对方的语气诚恳,狄奥多尔依旧本著雷霆雨露俱为君恩的原则命人陈述,听完后的他第一反应也和安德罗尼科斯同样面露凶光,可先前的神怒余威尚在,他除了表示认同与服从也做不了什么。
“如何,坎塔库泽努斯?”狄奥多尔將目光望向了他,目光中也少了些许的愤怒,“汝等皆为败军之將,生死皆在朕的一言之间,要么全盘接受朕之条件而活命,要么朕动用神之权柄將汝之魂魄归於永恆天国。”
话音刚落,狄奥多罗斯便以谦卑的模样缓缓朝狄奥多尔下跪,跪完后还声嘶力竭地大喊了几声巴西琉斯万岁以示臣服。
望著那个不惑之龄的老男人下跪的模样,本该愉悦的狄奥多尔脸色却丝毫不见喜色,只是微微点头后再度看向安德罗尼科斯,这次他的眼神就与先前一样满是恐惧了:
“汝希望像坎塔库泽努斯那样得到朕,得到神的宽恕么?若是想就跟他一样跪下来。”
这句话在狱卒们听来像是质问,但在安德罗尼科斯本人看来却是命令,主动掀起叛乱的他本就不占理,再加上先前那一阵训斥也让领教了神怒的他心生怯意,一切的一切最终促使他也和狄奥多罗斯一起选择臣服,可这正是狄奥多尔想要的:
“哼!”狄奥多尔又用力拍了下桌子,整个审问室再度响彻炸响的回声,“汝为谋求禁忌之位,不惜对內肆意造势诱使军队倒戈,对外同帝国之敌暗通款曲缔结非法同盟,更是伙同敌军设伏企图诛杀朕之爱將,这等逆贼也配谈宽恕?”
说完,狄奥多尔迅速抬手以食指对准安德罗尼科斯,两边狱卒接到命令也如鬣狗般扑上去將其拽起,但似乎这样的行动激起了他的困兽之斗,奋力挣扎时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拉斯卡里斯,你的官僚队伍还没建好吧?就这样把我们都杀了,新打下来的领土谁去帮你管理?靠那些愚蠢的泥腿子吗?”
这话似乎起了些效果,先前扣住他的狱卒忽地就放下了手原地待命。安德罗尼科斯以为机会来了想继续说,但狄奥多尔隨后的话彻底掐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取代汝之人选早已有之。”
第二天正午时分,安德罗尼科斯·巴列奥略在尼西亚城郊的滚滚乌云下被处决,享年14岁。
对这个结果,狄奥多尔的第一反应是遗憾,因为少了个培养高力士的机会;但相比个人层面的缺点,上到国家下到皇位可都是大优点:那个未来篡夺拉斯卡里斯皇位的米海尔·巴列奥略不会诞生了。
根据生前权力交接,他那沉迷声色犬马的废物叔叔成为了巴列奥略家族新的家主,但归降的坎塔库泽努斯家族和瓦塔泽斯家族也需要安排,为此在经歷了三天的国事討论后,狄奥多尔最终做出了令与会之人挑不出毛病的决议:
“以弗所军区继续由瓦塔泽斯家族管理,色雷斯西翁军区分为南北两部,米海尔·巴列奥略管理北部的锡亚蒂拉军区,狄奥多罗斯·坎塔库泽努斯继续管理南部的新色雷斯西翁军区。”
当然,贵族们的管理权都是以全盘接受安德罗尼科斯生前签的同款霸王条款为前提的。
(以弗所是瓦塔泽斯,锡亚蒂拉是巴列奥略,色雷斯西翁是坎塔库泽努斯,上方的深紫色帝国部分就是狄奥多尔实控区)
“好啦,小亚细亚南部的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罗姆苏丹国有传来什么消息吗?”狄奥多尔问。
“阿尔斯兰苏丹几天前回信说,会以2000匹最好的突厥骏马与价值10万海佩伦的金银珠宝换取那些俘虏返回国內。”
面对阿莱克修斯的报告,狄奥多尔並没有第一时间表態,倒是希拉克略忽然带著愤懣地开口:
“阁下,苏丹又没说会约束那些突厥人,要是放他们回去,他们早晚还会找机会入侵的!我请求您把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作为前帝国军的一员,希拉克略对帝国周遭的异族平等地抱有仇恨是能被理解的,但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与会者也跟风喊起同样的话来。
老实说,这个建议与狄奥多尔所想的不谋而合,可身为皇帝要思考的就应当比常人更多,而想得一多就难以第一时间做出决策。
2000匹突厥马能供训练不少於1000名塔格玛特骑兵,10万海佩伦也足以负担他们的装备,训练和薪水,於情於理都没有理由放弃;
那上千突厥战俘也是很大的隱患,除却他们其庞大的数量和不受苏丹控制外,还在於狄奥多尔之后终於想起来了这个卡耶部落就是未来走出了灭亡帝国的奥斯曼家族的那个部落。
相比起篡位的巴列奥略,灭掉帝国的奥斯曼无疑更危险,既然已经做掉了前者那自然没有理由放过后者。拿到赔偿固然不难,但难就难在如何在拿到赔偿的同时干掉他们还不让苏丹知道或是怪不到他们头上。
此时的罗姆苏丹国仍处於上升期,光机动部队就有不少於1万人,全部落倾巢而出更能达到3万,这样的大军若压过来怕不是提前体验1453。
沉思好一会后,狄奥多尔深呼吸了一口重新看向眾人,如以往那样,他依然在有了主意的情况下说了问题並让大家畅所欲言,最终骑兵副统帅,突厥人阿尔斯兰的主意得到了全票通过:
“先答应苏丹愿意遣返,在特使抵达前我们再对所有突厥战俘进行筛选,愿意归顺的藉口伤病留下,不表態的和反对的就缴械了甩给特使,在他们回国途中命一支部队扮成山贼盗匪截杀他们。”
“很不错,不过我担心用自己的部队会走漏风声?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狄奥多尔提醒。
“陛下不用担心,我既然能想出这个主意就势必能让它完全达成您的期望,就全部都由我来处理吧。”
望著阿尔斯兰信心十足的样子,狄奥多尔面无表情地盯著他瞧了好一会,最后才目露讚许地点了点头。
散会后,狄奥多尔仍旧习惯性地在刚出门的时候伸懒腰,可转眼一看就发现个容貌清秀的男孩站在那,手里拿著封信件。
“我记得你,你是伊萨克·瓦塔泽斯的弟弟约安尼斯?”
“是的,陛下。我哥哥吩咐有东西要给您。”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在远征返回尼西亚后的数日,给跟著安德罗尼科斯谋反的塔格玛特骑兵定罪的同一时间。作为熟读罗马史的精罗,狄奥多尔自然也知道这个约安尼斯。
他在史书上被称为约安尼斯三世,既是伊琳娜未来的老公也是个神君,让尼西亚帝国彻底打下了復国的资本。
在狄奥多尔接过信件的同时,约安尼斯补充了一句:
“这封信是军区的海军从威尼斯人手上夺来的,哥哥说或许您会需要它。”
狄奥多尔打开了信件,正是忘年交安德罗尼库斯·拉乌尔的求援信。信的內容很简短,但却足以让狄奥多尔皱起眉头:
“被我打跑的拉丁人现在在入侵希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