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6章 神兵天降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神兵天降
    希拉克略接过下属丟过来的短矛,一把將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连连求饶的希腊盗匪兵狠狠扎了个透心凉。
    望著那些已经拖著惊慌失措的尾音转头又隱入树丛中的残兵败卒,他只在命令弓弩手原地放了一波箭雨后便勒令停手,让没受伤的去帮忙救治受伤的士兵,战场都顾不上打扫——其实也不用打,仅比乞丐稍好些的他们根本没啥值得搜刮的。
    地上堆积著许多的尸体,大都来自敌军,他训练带出来的士兵倒下的不过几十人,更何况他们装备的歩兵甲完全足以防御伏击者的劣质武器。
    “休整得怎么样了,可以出发了吗?”
    希拉克略循声望去,是刚才领著骑兵衝锋的安德罗尼科斯回来了。
    “那么快的吗,感觉你都没去多久。”希拉克略说著也跨上了旁边的马,“那边真的有敌军吗?”
    “当然,披甲的骑兵和重步兵是希腊人,还有突厥人与不知道从哪摇来的拉丁人,和我两个月前见到的应该是同一波。”
    两人说话的同时,后方负责整队的百夫长前来报告说队伍已经重整完毕,故也就没再浪费时间继续前进。
    之后的路程就没什么可以作为伏击点的地方了,剩下的部队在胜仗的激励下纷纷由走改跑。期间,希拉克略忽然冷不丁地又跟安德罗尼科斯搭话了:
    “明明是遭受了伏击,但最终损失却不大,你觉得这正常吗?”
    安德罗尼科斯忽地转头看向他,脸上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疑虑与担忧。
    “谁知道呢,如果巴西琉斯真的如他所说是神在人间的化身,没准就是他在庇佑我们旗开得胜吧。好了,他们刚刚经歷这样的失败,手头肯定已经不剩多少人了,赶紧趁著曼加法斯重整好队伍前一举攻克菲拉铁菲吧。”
    望著安德罗尼科斯加速离去的背影,希拉克略虽说不上哪里怪,可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还是只得闭嘴。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一直都很骨感,虽然菲拉铁菲的城墙已经佇立在了远方,可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因战败士气低落的曼加法斯残军,而是数量远多於他们,精神抖擞的坎塔库泽努斯战军。
    希拉克略脸色和其他士兵一样变得煞白,表情震惊之余皆是愤恨,而安德罗尼科斯注意到城头上飘扬的坎塔库泽努斯旗帜时也是久久沉默。
    “人数估计是我们的两倍。”希拉克略强打精神说。
    “我觉得有三倍。他们骑兵没有我们多,要是巴西琉斯不来支援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手段了。”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明了起来,为什么明明遭到了伏击但敌军的战力却比想像中要弱,显然在他们奋力作战的同时色雷斯西翁军区也在经歷著权力的斗爭。毕竟没有一个贵族会心甘情愿地和平民分享权力。
    敌军並没有马上攻过来,而是率先出动了许多的教士来给士兵们泼洒圣水並高唱圣歌,远处的城楼上也有许多教士一排排地站著,手中高举耶穌与圣母像迎著太阳闪闪发亮。
    作为前正规军的一员,希拉克略就算熟悉也始终將其当成迷惑行为,安德罗尼科斯自己也喜欢在开战前这样搞,但两个月前曼加法斯不讲武德没等他搞完仪式就率先突袭把他打败了。
    不过也多亏他们时间做法事,希拉克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排兵布阵,待宗教仪式弄完阵型也布置完毕,两军在双重號角的加持下展开决战。
    ……
    因为人数不足,他们只得原地防守,但这样子並不能给他们带来哪怕一点的优势。
    突厥头人是第一批出场的。又是经典的帕提亚战术做开头,无数突厥人以散乱的阵型前进的同时不住地朝前方拋射著箭雨,意图促使他们脱离队伍擅自追击或原地溃散,不论是哪种结果,届时只要全军一齐压上就能以几乎0伤亡就大破敌军。
    狄奥多罗斯·坎塔库泽努斯的作战风格素来如此,除非己方占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他都不会直接划线平推。
    可计划很完美,第一步就出了岔子。面对飞蝗般的来箭,希拉克略摆好的盾牌阵能將其十分甚至九分地防住,同时躲在盾牌后的弓弩手也会藉机发动反击,先以八成的弓手抬头拋射打乱对方节奏,剩下两成的弩手再趁机狙杀靠得近的目標。
    突厥人普遍没有披甲,对於机动性优先的骑射手来说更是如此。面对先至的箭雨和后发的弩矢狙杀,头人们死伤惨重火速溃退。
    “这群没用的废物!”狄奥多罗斯愤怒地挥剑砍了一下空气,紧接著看向旁边待命的马卡里奥斯,“命令全军出击,骑兵在前歩兵在后,射手拋射掩护!”
    “您的命令並无错误……”似乎是为了表达歉意,马卡里奥斯先向其行了个赔罪礼,“不过,我建议先再等等巴列奥略方面的反应,届时再出击不迟。”
    “你的意思是……”
    下一个登场的是拉丁骑士。这些身披锁子甲,擅用夹枪衝锋的战士统治著这个时代的战场,过往的岁月也曾在无数战爭中屡屡对希腊人打出极其漂亮的交换比,以至於有段时间,希腊军队望见他们衝锋的身影就会原地溃败,儘管他们的数量比骑士们多得多。
    即使此前因不適应城市的作战环境外加屈服於狄奥多尔的诡计多端而屡遭败绩,但只要是在了无障碍的平地他们就能没有敌手——
    伴著几声类似机关工作声的声响传遍战场,无数拉丁骑士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前一刻,如犁地机推过战场的他们在一排排的弩炮面前就和黄油一般被无情地撕了个粉碎。
    “怎么样?”望著曾经把罗马人打出心理阴影的突厥人和拉丁人纷纷吃瘪,希拉克略兴奋地望向旁边的安德罗尼科斯,“乾脆就直接进攻吧?”
    与振奋的希拉克略与其他士兵不同,安德罗尼科斯始终盯著前方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机会,又或者是在犹豫著什么。
    望著他的反常,希拉克略脑中的兴奋缓缓淡去,狄奥多尔的忠告也渐渐呈立体声迴响,理性驱逐感性再度回归,一直盘旋在战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此刻瞭然於胸。
    他不再关心对方的想法,而是自顾自地下令全军一字排开依速向前!
    望著人数远少於己方的敌军竟开始主动朝自己进攻,狄奥多罗斯震惊之余源於贵族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不再照马卡里奥斯说的等待而是同样吹响號角命令全军同样出击!
    最先爆发战斗的地方是左翼。此处的部队全是持盾歩兵,待仗著盔甲自信爆棚的敌人举著刀剑斧锤冲,
    但帝国军凭藉著古希腊式的盾牌方阵將他们疯狂的攻击悉数挡下,再接著无数长矛化作致命的森林从盾牌后猛地刺出,霎时间鲜血混著惨叫四处飞溅,不时也有被砍断的人体组织乱飞。
    敌军前锋被这一轮攻击整得伤亡惨重,但后方预备的希腊披甲兵卒马上挤过前锋继续朝盾牌阵衝击,一番浴血搏杀下盾牌阵终於瓦解,遭突破的士兵拋下武器四下逃跑,但这些逃兵很快就被追上后无情地杀死。
    盾牌阵被突破了,但左翼並没有因此而溃败,刚刚得胜的兵卒还未来得及欢呼上帝就被新一轮的攻势打击,一些人怒骂著试图以刀剑回击,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数闪著致命寒光的巨斧!
    贝格索尔率领的前瓦兰吉卫队战士推开己方溃逃的部队顶在了左翼第一线的位置!
    数月前的凯旋式结束后,就算贝格索尔回归帝国,但鑑於此前和海尔姆已经彻底结下樑子,他本人以及隨他一同反叛的300余名瓦兰吉战士被全部从瓦兰吉卫队开除,但已沦为閒散人员的他们转身就又单独向狄奥多尔效忠並组建了全新的瓦兰吉老兵团。
    这支部队严格意义上与普通的僱佣兵没有大的不同,但在狄奥多尔的操作下他们和瓦兰吉卫队同样属於帝国编制,只是前者驻屯君堡后者驻屯尼西亚罢了。
    在这些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战斧攻势下,坎塔库泽努斯家的披甲兵卒就如死在君堡的拉丁人那样被无情地砍成碎片,只能凭著四位数的人数优势勉强维持相持,但战爭的天平从这一刻开始就缓缓倾斜。
    中路和右翼因为斜线阵的关係此刻尚未与敌人接战,而坎塔库泽努斯军由於左翼陷入焦灼整条战线都已被迫弯曲,正是这道弯曲让两军之间出现了道十余米的无人区,弩炮的孪生兄弟,小型扭力拋石机登场了。
    无数黑色的点伴著吱吱扭扭的转动声飞上天空,敌军起初以为是石头纷纷停下也摆出自己的盾牌阵,
    可隨著黑点接近地面他们也看清了其的真面目,正当他们张开嘴准备大呼什么时,那些黑点在落地前一刻变作了一枚枚陶罐,来自地狱的火焰霎时间顺著人潮蔓延开来。
    望著已经乱成一团的战线,狄奥多罗斯大脑宕机,他已经没有什么人手了,可对面那支旌旗飘飘的塔格玛特骑兵却还尚未出动。
    伴著安德罗尼科斯率领著上千骑兵以拉丁人和突厥人的样子包夹撕裂战场,菲拉铁菲城郊外彻底从战场化作了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