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再见我的侄子,你好!我的同盟
朱祁镇那句“我们走”,像是一道分水岭。
將温情与诀別,彻底留在了身后。
前路,只剩下冰冷的杀机,与不可预知的命运。
天幕之下,歷朝歷代的皇帝们,乃至百姓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秦朝。
始皇帝嬴政,看著那两个即將奔赴“死局”的后世君王,眼神幽深。
“以身为饵,破釜沉舟……有几分霸王之勇,却又多了几分……阴诡。”
他淡淡评价道:
“若此计能成,这两个后生,可入史册。”
“明明是后世子孙用什么ai技术生成虚假的,但朕怎么希望他们成功呢?”
汉朝。
汉武帝刘彻,抚著下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有意思。朕当年处置巫蛊之祸,若有这般手段,何至於父子相残,悔之晚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名叫朱迪钧的年轻人身上。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酷吏,也是个天生的……帝王。”
唐朝。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观音婢,你说……若当年玄武门时,兄长他也来这么一出『举火自焚』,栽赃於我……”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乾涩。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
“陛下,他们没有这份决绝。”
是啊,他们没有。
这种將自己和整个江山都当成赌注的疯狂,不是谁都具备的。
宋朝。
赵构看著天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了北方的金人,想到了那些天天喊著“迎回二圣”的臣子。
如果……如果他的父兄,在五国城,也这么来一把火……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叫朱迪钧的后人,简直是所有“得位不正”皇帝的噩梦!
……
京城,漆黑的胡同里。
朱迪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兴安。
“大伴,这是城外一处庄子的地契,还有一些银票。”
“你带著皇嫂和太子,先去那里落脚。记住,任何人问起,你们都是逃难至此的富户,与宫里没有任何关係。”
兴安郑重地接过,贴身藏好,重重点头:
“陛下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得娘娘和殿下周全!”
朱迪钧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朱见深身上。
那孩子已经不哭了。
他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神里,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催熟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朱迪钧知道,那堂课,他听进去了。
“走吧。”
他不再多言,对朱祁镇使了个眼色。
两人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著胡同的另一端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父皇!叔叔!”
朱见深忽然衝著他们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了一声。
两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你们……要活著回来!”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活著?
“朱祁鈺”和“朱祁镇”,从南宫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將是两个,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
兴安带著钱皇后和朱见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穿行。
他们没有走向任何一座城门,而是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连接著內城水系的暗渠边。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这是朱迪钧准备的“金蝉脱壳”计划中的一环,原本是为了他们自己,现在,则用在了钱皇后母子身上。
三人上了船,船夫一言不发,撑著长篙,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水道。
钱皇后紧紧抱著自己的儿子,看著两岸飞速倒退的黑暗,心中一片茫然。
未来,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和那个亦正亦邪的小叔子,正在用他们的生命,为她和儿子,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明天。
朱见深没有看风景,他只是蜷缩在母亲的怀里,闭著眼睛。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著叔叔说的那些话。
“军权!人事权!財政权!”
“孙若微……”
“周氏……”
“汪氏……”
那些名字,那些话语,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灵魂深处,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朱迪钧和朱祁镇,已经换上了一身破烂的、带著血污的衣甲。
那是他们从一具被乱兵砍死的卫兵身上扒下来的。
此刻的他们,看上去就像两个在南宫救火时,侥倖逃生的倒霉蛋。
脸上、手上,都抹著锅底灰,头髮凌乱,狼狈不堪。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专挑那些阴暗的小巷,朝著京城西面的武勛贵胄聚居区,一步步靠近。
“祁鈺,张家……真的会接纳我们吗?”
朱祁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还是带著一丝不安。
英国公张辅,虽是武勛之首,但土木堡之后,武勛集团元气大伤,早已不復永乐年间的荣光。
他们敢为了两个“已死”的皇帝,去对抗如日中天的文官集团和孙太后吗?
“他们敢不敢,不重要。”
朱迪钧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接纳的理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朱祁镇,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皇兄,你觉得,今晚之后,于谦他们,最想做的是什么?”
朱祁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找到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错。”朱迪钧点头,
“他们必须向天下人证明,我们真的『死』在了火场里。否则,『弒君』的罪名,他们就背定了!”
“所以,整个京城,很快就会被翻个底朝天。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安全。”
“除了一个地方。”
朱祁镇的呼吸,猛地一滯。
“张家!”
“对!”朱迪钧笑了,那笑容,在火光和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森然无比。
“我们两个『死人』,一身血污地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敢不收留吗?”
“他不收,我们出门就喊:『英国公见死不救,与奸臣同谋!』”
“他收了,就等於把整个武勛集团,彻底绑上了我们的战车!他就是想下船,都下不去了!”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我递给他的一把刀,刀柄,握在我们手里。他要么拿起刀,跟我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就等著这把刀,捅进他自己的胸膛!”
朱祁镇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阳谋。
一个让你明知是毒药,却不得不含笑饮下的阳谋。
他们终於,来到了那片灯火通明的府邸区。
“英国公府”四个大字的牌匾,在夜色中,显得威严而肃穆。
府门口的石狮子,冷冷地注视著这两个不速之客。
朱迪钧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甲,又在脸上抹了一把血污,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悽惨。
他看向朱祁镇。
朱祁镇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4年的囚徒生涯,即將在此刻,画上句號。
而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大明的风暴,將从这里,拉开序幕。
朱迪钧走上前去。
抬起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扇朱红色的,紧闭的府门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仿佛,敲响了时代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