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额头,滚烫,至少也有三十八九度!
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嚇人!
之前自己一直以为她是被路上嚇的,没想到是得了病。
“老爷,我以后怕是不能服侍你了,这些天浪费了您这么多粮食,还用了您这么多仙家宝物,是雨荷对不起你!”
“以后就让我姐来代替我服侍您吧,一直以来她的身体就比我壮实,她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这一百多两银子虽然不值多少钱,比不上您的仙家宝物,但多少也算个补偿。”
“老爷,我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您能不能一直抱著我,让我死在你怀里!”
“咳咳咳~!”
感受著身体的虚弱,苏雨荷开始交代起了『遗言』。
小姑娘心里有了怀疑,担心自己是不是染上了疫症。
原来还好好的,回来一趟就不行了,肯定是染上了疫症,不然发作不可能这么快。
面对这种凶险的疫病,自己这次十有八九挺不过去了。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古书上记载的东西果然没错。
“去你的,用了老子这么多东西,吃了老子这么多的饭,现在居然想一死了之!”
“我告诉你,没门!”
“给我精神点!吃了这几粒药,我再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你死不了,我说的!”
“……”
抱著怀里的小娇娘,杨庆神情异常激动,当即『破口大骂』道。
“老爷,您没必要再浪费……!”
苏雨荷还想安慰安慰杨庆,可没成想杨庆飞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胶袋,从中拿出两粒白色药品和一粒黄红两色的不知名物体就塞进了自己口中。
“就著水,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吃下去你就会没事的!”
杨庆拿起身边的水壶,强令小姑娘照自己说的来。
区区古代的传染病而已,能有多少事?
而且小姑娘去的地方,自己也同样去过,只是自己身体好,抵抗力强,小姑娘身体差,没抗住而已。
只要吃了现代药品,肯定能保住性命的。
阿莫西林加对乙醯氨基酚,基本能消灭大部分的病菌。
实在不行自己还能带著这小姑娘回现代医治。
毕竟自己那道空间门可是能带著活物一起穿越的。
当初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拎了一只鸡,穿过来以后还是活蹦乱跳的,说明空间门可以带著活物进行传送。
自己可以,鸡可以,人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本来最开始杨庆是打算留一些食物和水,把小姑娘留在这大庆古代的,但是看苏雨荷现在这样子,肯定不行,所以杨庆只能把她带回现代。
万一刚刚吃的那两粒药治不好,那自己也可以带著她去打针。
凭藉著后世的医疗条件,救活一个小姑娘应该不成问题,大不了自己全自费就好。
“老爷……!”
听了杨庆的话,苏雨荷感动不已,眼中当即流出了不少泪珠,但还是乖乖听话的吃下了杨庆餵到她嘴里的东西。
相处这么久了,又经过昨晚的『生死与共』,小姑娘相信杨庆不会害自己。
“一天天的,就知道给老爷我惹事,现在给我老实点,千万別想著睡觉!”
“要是老爷发现你睡了过去,直接动用家法,屁股直接给你打成八瓣!”
“听到了没有?”
看见苏雨荷吃下了药,杨庆暂时放下心来,『大骂』几句以后,赶紧把陶罐放到苏雨荷怀里,接著就把小姑娘一个横抱搂在怀里,开始往摩托车处飞奔。
至於剩下的那个挖地锄头,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送给哪个有缘人吧。
救人要紧啊!
“唔~!”
怀里的苏雨荷感受著杨庆的举动,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用自己的手又拉紧了杨庆的衣服几分。
匆匆忙忙的赶回苏家老宅,从摩托车上拿出一个蛇皮袋把那陶罐装好掛住,杨庆赶紧把小姑娘绑在自己身后,突突突的发动了摩托车。
“苏雨荷,我命令你不许睡,赶紧喊老爷我一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骑上摩托车以后,杨庆还在大声喊背后的人。
“老爷,我没睡,可不能行家法哩!”
背后传来小姑娘有气无力的呼喊声。
“时空门,开!”
在苏家老宅外面找了一处外墙,杨庆心里默念一声,做了个开门的动作。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苏家老宅,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漩涡。
昨天晚上时空门就已经充能完毕,现在隨时可以打开。
杨庆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动摩托车加上油门就这么冲了过去。
银光一闪,杨庆和摩托车上的一切很快就消失不见,而在另外一个时空,一辆满身黄土的摩托车骤然出现在一道铁门之前。
……
“姓伍的,你说的是真的?”
“那开著『蝗虫鬼车』的神秘人,真在附近囤了粮食,还捨得把大白米涮洗后丟掉?”
“额跟你说,要是尔半只虎的人要敢戏弄老子,可甭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要寻不著粮,尔几个就等著给老子当粮哩!”
“……”
某处被攻破的坞堡內,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坐在一栋烧毁的屋门前,大口大口的吃著大白馒头,杀气腾腾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半只虎掌盘。
“扫將爷!借我八个胆也不敢戏弄您老人家么!”
“刚小的说嘀那些话,句句是山上的黄土块,真真实实的,半句虚的都没有!”
“您瞅这!这是我几个在塬上拾掇下的饭颗颗跟咸土疙瘩,您拿舌尖尖抿一抿就明白咧!”
“那鲜香嘀美滋味,额活这么大都没尝过,那后生绝对是大门户里出来的公子哥,才能弄来这些稀奇货!”
看著扫踏天掌盘手里的馒头,半只虎的掌盘伍愣子咽了一口唾沫,这才陪著笑解释道。
而且为了爭取更大的地位,入伙以后也能成个小头目,他还把自己藏好的米粒、那些厨余垃圾、以及一小块咸鲜味最浓的土块用一小块布包了,恭敬的递上前去。
“嗯?我看看到底是个啥样!”
看了一眼手帕上的米粒和厨余垃圾,再舔了一口夹杂著味精和精盐的黄土,扫踏天的掌盘当即眼神一亮,只觉得嘴里的大白馒头都不香了。
那土的味道是真鲜活!
后世的味精调味料,对於古代农民军的味觉简直是降维打击。
见扫踏天的掌盘来了兴趣,半只虎的伍大愣又赶紧开口说道:
“莫有存粮,那小子敢这么浪费粮食?这可是大白米啊!”
“再退一步讲,就算寻不见那后生藏宝的地界,咱还不能过山西抢他娘个?”
“额手下前几个收拢了个本地户,他说马家堡左近有处暗河滩,等黄河水一落,人马就能渡过去!”
“现如今大河水已经降哩,咱寻些木料扎个筏子,一股脑就能杀过去。那搭儿根本没山西兵丁把守,咱一下就能过去。”
“咱陕北是没活路咧,可山西佬屋里还囤著粮哩!”
“凭甚別家义军都能过河抢粮抢银抢婆姨,就教咱在陕北这穷沟沟里硬熬?”
“正好河畔还有几户高墙大院,一路踏平那些寨子,既能给咱补粮草,还能顺带『消耗』些吃不上饭的老弱,……,木料正好拿来扎筏子!咱就从马家堡边上舒舒服服滴过河!”
“……美著哩!”
为了自己能受重用,半只虎的伍愣子豁出去了。
“成!咱这就发兵马家堡!”
“这计策要成了事,把队伍拉扯起来,你小子就是咱扫踏天的头號军师!”
“到了吃不尽穿不完好时节,羊肉臊子麵管够,咱弟兄一起过美日子!“
“来!额这儿还藏了个白饃饃,伍兄弟先咥著!额派人去打问打问这消息虚实!“
扫踏天的掌盘哈哈大笑,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白馒头,故作大气的递给了眼前的伍大愣,然后站起身来安抚对方。
其实没有半只虎的人献言,扫踏天也打算走回头路,抢渡黄河了,只是一直没想到去哪里渡河而已。
无他,攻破这坞堡以后,扫踏天才发现自己的队伍貌似走到了绝路。
堡內剩下的粮食被烧掉不少以后,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越往关中走的坞堡虽然粮食有可能会更多,但是他们的堡垒修的越好,防卫也跟著提升,以他现在的队伍,只能欺负欺负更弱的软柿子,裹挟饥民往回抢,然后再渡河是唯一的选项。
“誒誒誒!小的多谢扫將大人赏!”
接过馒头,伍大愣当即喜笑顏开,和扫踏天聊上一阵以后,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马家堡真有一个渡河点?那老王八没骗咱?”
等伍大愣一走,扫踏天的掌盘脸上的笑容当即一收,拿出一张商人画的地图,眼神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