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完，刘泽在外滩溜达了一圈。晚上住进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刘泽洗完澡出来，正擦著头髮，手机震了，沉寂许久的微信群有了动静。
    王导：【各位老师晚上好，打扰各位休息了哈～今天《100练习生》首期录製圆满成功，特別感谢蜜姐坐镇，@杨蜜这里有个小惊喜，节目组剪了个片段，主角是@刘泽同学，给大家瞅瞅～（视频文件）】
    视频加载出来，是下午的舞台录像，画质清晰到能看见刘泽额角细密的汗珠。
    镜头从候场区扫过，在他那身白t牛仔裤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切到台上。体育馆的灯光“啪”地打亮——
    “四凤，你不知道，我多么厌恶我过去的生活……”
    周萍的台词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迴荡。
    刘泽盯著屏幕里的自己，——尷尬的能用脚趾给酒店抠出个游泳池。
    群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这六十秒里，刘泽脑补了八种退群方式。
    唐烟：【哈哈哈哈哈哈，刘泽你太敢了吧，在选秀节目上演话剧？！（笑出眼泪.jpg）】
    刘思思：【蜜蜜你居然爆灯了？！@杨蜜你是怎么想的？剧本拿错了？】
    刘一菲：【台词功底挺好的，情绪也给得到位。就是……场合有点特別。（捂嘴笑）】高冷的女神难得有高兴的时候。
    高媛媛：【我看了两遍。@刘泽你上台前没紧张吗？下面可坐著四个导师和一百个竞爭对手，换我腿都软了。】
    赵丽影：【@王导王导，这段会播吗？播了肯定上热搜。#选秀节目惊现话剧现场#词条我都想好了。】
    景恬：【@刘泽你下期pk唱歌？这跨度……是从话剧舞台直接蹦到ktv包厢？】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刘泽看得眼花繚乱。
    王导：【各位老师觉得有意思吧？哈哈，节目组这边呢，有个大胆的想法——想邀请各位来当飞行导师，说是加入战队，其实主要帮帮刘泽同学，给他开开小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玩一玩？】
    群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有点久，刘泽甚至能想像屏幕那头，各位女星或挑眉、或托腮、或一边敷面膜一边无语的表情。
    杨蜜：【王导你这算盘打的……我捂著耳朵都听见珠子响了。】
    王导：【蜜姐明鑑，我这是给节目添彩，也是给刘泽同学机会嘛，各位老师隨便谁来，那都是收视保障啊。】
    古丽娜吒：【我去我去，我要当第一期飞行导师，@刘泽我教你跳舞！（兴奋到模糊.jpg）】
    高媛媛：【档期需要协调。@王导具体怎么安排？每期都要录整天？】
    赵丽影：【同问。还有训练內容，是得我们自己设计吗？事先声明，我唱歌跑调，跳舞像广播体操。】
    唐烟：【听起来挺好玩的～我经纪人明天联繫贵栏目？】
    景恬：【+1。@刘泽加油呀，別辜负蜜姐和这么多老师的期待。（以及別让我们白跑一趟）】
    刘思思：【我……我儘量，但王导，我真不会教人，@刘泽，到时候別嫌我笨……】
    刘泽一条条看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从床头柜抓了瓶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想了想，他发出去一句：谢谢王导，谢谢蜜姐，谢谢各位老师……对我这块朽木的厚爱。】
    唐烟：【哈哈哈，@刘泽你好逗，放心，我们轮流给你施肥，朽木也能开花。】
    刘思思：【糖糖，你这比喻……怎么听著像要把他埋土里？】
    王导：【各位老师既然都没意见的话，那我这就让节目组和各位经纪人对接。这么晚了，就不打扰各位老师了。】
    群里又热闹了几句后，渐渐安静下来。
    刘泽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欣赏沪上的液晶——远处东方明珠变换著顏色，近处高架上游弋的车灯匯成光河。
    这座城市的夜晚，灯光璀璨，纸醉金迷。
    忽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刘泽愣了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杨蜜穿著灰色休閒卫衣和运动裤站在外面，头髮隨意扎成丸子头，素顏，戴了副黑框眼镜。
    他赶紧开门。
    “蜜姐？快请进。有什么吩咐吗？还是说……又想考验我什么？”
    “考验？怎么，就这么期待被色诱？”杨蜜自然地走进来，瞥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腿一翘，“渣男，真是死性不改。”
    “不敢，不敢。”刘泽尷笑。
    “说正事。”杨蜜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接下来两边跑，时间怎么安排？《翻译官》那边不能耽误，这边练习也得跟上。”
    “我想过了，拍戏的话，儘量把戏份集中在一起拍——比如一天全拍我的部分，或者一个上午集中拍完。然后第二天，或者当天下午，我就去练歌练舞。”
    杨蜜抬眼看他：“王导能同意？”
    “我明天回去跟他商量。如果集中拍，可能整体拍摄周期会拉长一点，但我每天的实际拍摄时间可以压缩。而且我是男三，戏份不重，调整空间应该有。”顿了顿，刘泽挑眉问道，“就是可能得经常在沪上和横店之间往返，飞机票能报销吗？”
    “想得美。”，杨蜜白了他一眼，“那练习呢？节目组主要在沪上录製，你每次都来回跑？”
    “横店周边也有ktv、舞蹈教室什么的。”刘泽眨眨眼，“而且蜜姐，我现在是你战队的一员了，练习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偶尔蒞临指导一下？”
    “看我当天戏份吧。”杨蜜站起身，“你可不能懈怠，声乐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观眾就知道——到时候可別在台上给我丟人。”
    “明白。”
    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了，杨蜜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了，群里那几个，你平常心对待就行。都是圈里人，帮你是情分，也是互惠——她们需要曝光，你需要指导，双贏。”
    “知道了蜜姐。”刘泽点头。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泽在原地站了会儿，忽然笑出声——这一场由九位女星“保驾护航”的选秀之旅，不知道会有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