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婆大人的话,他也不敢不听,於是就坡下驴:“老婆说得有道理,可能確实是我定的標准太高,要求太严苛了,一个新人,又不是科班出身,能做到这个地步,有自己的想法,確实非常不容易了、不错,小伙子,有潜力!”
这下算是拍了板。
导演忙道:“小刘,陈老师同意了,你要好好努力,可別辜负……別辜负陈老师和蒋老师的赏识!”
陈建兵这边一鬆口,刘泽那边立刻顺杆爬给自己斟满一杯白酒,双手端起,恭声道:“多谢陈老师成全!我一定好好努力,认真钻研剧本,尽我所能演好肖凌晨这个角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干了,您隨意!”
说罢,一仰头,一杯辛辣的白酒直接见了底。
陈建兵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在嘀咕:要不是老婆开口,我才不会让你这小子来演。“
倒也不是她对刘泽多大意见,实在是那傢伙长得太帅了,帅得有点超標,往镜头前一站,很容易就抢了男主角的风头。
虽说两人戏路不同,受眾可能也不太一样,但谁愿意自己的主场被一个男四號凭顏值碾压呢?……唉,罢了罢了,老婆最大。
刘泽干掉一杯,毫不停歇,立刻又给自己满上:“蒋老师,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和仗义执,这杯我敬您。接下来的合作,还希望蒋老师能不吝赐教,多多给我提一些宝贵的意见,乾杯!”
对於刘泽府提杯,陈建兵嗯了一声,意思了一下。
蒋勤勤却嫣然一笑,亲自拿起酒瓶,给自己也斟了满满一杯,主动与刘泽碰了一下杯:“合作愉快。也希望你这个有潜力的小新人,日后在娱乐圈能大展宏图,前途无量。干。”
……
乾杯,喝酒,本是高兴事。
但喝多了,喝醉了,那感觉可就另当別论了……
刘泽的酒量,其实还算不错,在年轻人里属於能打的那一拨。但架不住今天这情况特殊啊,先是“面试”时一波三折,心惊肉跳;后是感恩戴德,频频敬酒。
陈建兵那边虽然心里有点小疙瘩,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也回敬了他几杯;导演为了缓和气氛,也拉著他喝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蒋勤勤老师,似乎心情格外好,也跟他碰了好几次杯……
这前前后后,林林总总,他差不多灌下去快两斤高度白酒!
在饭店包厢里,靠著强大的意志力和年轻的身体硬撑著,还能维持表面清醒,走路虽然有点飘,但好歹还能走直线。
等一回到酒店,就有点飘了
乘电梯上楼那会儿,他还能勉强维持笑容。
然而,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跟那几位挥手告別后,他整个人就醉的原形毕露了。
喝得七荤八素的刘泽,本来是要回自己房间,却是迷迷糊糊的摸到刘思思的房间前,一个脚下不稳,“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房间內,正在灯下认真研读剧本、揣摩台词的刘思思,被门口那一声闷响惊动,抬起了头,一旁刷手机的小助理也警觉地竖起耳朵。
“去看看。”刘思思轻声吩咐。
小助理躡手躡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瞧——哎哟喂!地上怎么趴著个人形生物?再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刘泽吗?!
她赶紧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狗仔,然后回头对著房间內,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无措:“思思姐!是……是那个刘泽,醉倒在咱们门口了!怎么办?”
刘思思放下手中的剧本,快步走到门口,看著地上那浑身酒气大帅逼,既觉得五奈,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在走廊里睡一夜,明天上个“某新人演员醉酒睡走廊”的热搜吧?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总算把这具沉甸甸的“醉尸”给弄进了房间,勉强安置在了小助理的床上。
“思思姐,他……他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助理看著床上喝醉的大帅逼,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灯光下,他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高挺的鼻樑,微张的薄唇……真的好想凑上去亲一口啊。这该死的、即使烂醉如泥也依旧在线的顏值。
“听导演说,男四的角色定了他,晚上跟陈建兵老师他们吃饭,估计是高兴,多喝了几杯,就成这样了。”刘思思撇嘴,她早些时候就收到了导演报喜兼吐槽的微信,对前因后果门儿清。
“那……那要不要我去喊他的助理冬草姐过来把他领走?”小助理试探著问,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床上的大帅逼。
刘思思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摆了摆手:“算了,这么晚了,別折腾冬草了。就让他在这儿睡吧,反正房间是套房,凑合一夜没事。”
瞧瞧!什么叫优雅?什么叫体贴?这就是,简直是一股娱乐圈清流!
这要是换了大蜜蜜那个暴脾气,估计连门都不会开,直接一个电话叫保安,或者更狠点,让他直接在酒店铺著地毯的过道里体验生活,就当餵蚊子了。
看著刘泽通红的脸颊,刘思思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触手滚烫,於是吩咐道,“去弄条湿毛巾来,凉的。”
小助理赶紧照办。
毛巾拿来,刘思思亲自动手,蘸了凉水,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刘泽的额头和脸颊,试图帮他降降温,驱散一些酒气。
就在这时,刘泽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呢喃著什么。
刘思思动作一顿,好奇地凑近了些,想把毛巾递给小助理,空出手来听听他说什么。
然而,她的手刚离开他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收回,突然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紧紧握住了!
“蜜姐……蜜姐……”刘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著刘思思纤柔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是……是你在照顾我吗?嘿嘿……我就知道……知道你捨不得……捨不得看我这样……蜜姐你最好了……”
一旁的小助理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柳眉倒竖,叉腰怒道:“思思姐,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我们好心收留他,他倒好,心里想著念著的居然是蜜姐!还叫得这么亲热!这简直就是……就是赤裸裸的渣男行为。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通知他家助理,把这祸害领走吧,免得玷污了您的床!”
刘思思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任由自己的手被那只“咸猪手”握著,丝毫没有要抽回来的意思。
紧接著,刘泽的“渣男语录”开始连续输出。
他握著刘思思的手,语气变得懊恼又纠结:“热芭……热芭对不起啊……我……我也不想……不想伤害你啊……可是……可是娱乐圈的花花草草实在太多太多了……我真的……真的不想为了你一棵树……放弃……放弃一整片森林啊……”
闻言,小助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甚至嘴巴张成了o型。
还没完呢,刘泽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几分莫名的“豪情”:“娜吒老师……娜吒老师……你不是问我要渣多少女明星吗?那我告诉你……我要渣很多……很多……很多……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要渣很多很多……这是我的……我的毕生志向!”
好傢伙,这差不多是酒后吐真言,刘泽把自己的底裤……啊不,是底牌都给掀了!
听到如此逆天、如此坦荡、如此不要脸的发言,圆脸小助心中的滤镜碎了一地,转而是怒火中烧。
她指著床上迷迷糊糊的刘泽,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思思姐,你听到了吧,你倒是听听啊,一会儿是蜜姐,一会儿是热芭,一会儿是娜吒,他……他这是要集邮吗?!这就是个超级无敌宇宙大渣男,这样的渣男简直死有余辜。我们现在就把他丟出去,让他晚上给蚊子咬死算了,为民除害!”
刘思思却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刘泽的手背,淡淡地甩下一句:“你急什么?他又没渣到我,等著,听听他接下来还会爆出谁的名字。”
小助理差点当场石化,心里吐槽:“思思姐,”合著您搁这儿听现场直播的《渣男真心话大冒险》呢?!“
谁能想到,优雅的白天鹅原来骨子里是个热切的一线吃瓜群眾!
她不仅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瞅著刘泽,等著看这位渣男大帅逼接下来还会点名哪位幸运(或者不幸)的女明星。
果然,没让吃瓜群眾失望,刘泽迷迷糊糊地,下一个名字就爆了出来:“还……还要渣思思姐……思思姐的气质太……太优雅了……跟白天鹅似的……不……不渣她一下……我……我睡不著觉……”
“噗——”小助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然后递给刘思思一个“看吧看吧,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吧”的幸灾乐祸眼神。
刘思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硬道:“他……他虽说想渣我,但毕竟还没付诸行动,没渣成不是?等他真渣到我了再说。”
小助理这回是彻底绷不住了,內心疯狂吐槽:我的思思姐啊,这种事海德能等吗,您的底线是不是有点过於灵活了?!
就在这时,刘泽似乎是说累了,鬆开了握著刘思思的手,翻了个身,嘟囔声渐小,眼看就要彻底睡死过去。
正听得起劲的刘思思顿时觉得意兴阑珊,仿佛追的网络小说突然断了更,她瞅了小助理一眼,眼神示意:“你去,问问他还想渣谁?名单还没报完呢。”
小助理一脸不情愿,嘟囔道:“他都快睡著了,还能回我话?”
但架不住刘思思是老板,於是硬著头皮凑近刘泽,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喂,帅哥,醒醒,你还想渣谁啊?名单再报一遍唄?”
没想到,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本来快睡著的刘泽又来了精神,眼睛都没睁,嘴里却像报菜名一样,流畅地吐出一连串名字:“高媛媛……刘一菲……唐烟……还有那个……那个……反正好多……都在我的……我的名单里……”
小助理听得目瞪口呆,看他越说越起劲,,她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那……那个,帅哥,刘思思的助理怎么样?有兴趣……渣一下吗?”
问完她就收到了刘思思匪夷所思的眼神。
刘泽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了四个字:“绝对米有”
本来因为发现自己憧憬的帅哥是个渣男就已经够扎心的了小助理,现在被这么直白、这么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下简直是万箭穿心!
“你再问问他,具体打算怎么渣?有没有什么计划步骤?”体內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成燎原之火的刘思思,这会儿只想挖掘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猛料。
……
於是,这个夜晚,刘泽在迷迷糊糊中,將自己“渣男心路歷程”及“未来渣业规划”的坦诚布公。
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才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胡言乱语的力气,沉沉睡去。
而刘思思,也终於心满意足地收集到了足够多的“瓜”……
第二天一早,刘泽是被渴醒的,感觉嗓子眼像著了火,干得冒烟。他挣扎著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瞅了一眼房间环境——嗯?这吊灯款式好像不对?这墙纸顏色好像也不是我屋那个……等等,这里好像不是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他猛地扭头看向床边——不是,房间里怎么有两张床?!!
再定睛一看,另外一张床上,睡著两个妹子,一个是气质优雅的刘思思,另一个是……是她的那个圆脸小助理。
刘泽瞬间嚇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昨晚喝醉之后,酒后乱性,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风流之举?!
不对啊,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身体也没什么异常感觉啊……
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