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已经敲定了,毕竟是我推荐的嘛。”刘思思的语气带著一丝宽慰,但隨即又流露出些许心虚,“不过……导演那边好像说,还需要经过一点点的……考验,才能让你正式进组。”
既然是“考验”,又怎么可能只是“一点点”呢?
刘泽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思思说“一点点”,多半是在安慰他,瞧她那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心虚模样,这所谓的“考验”,恐怕相当棘手。
难不成……那个导演又是个基佬?所以……
刘泽不禁想起了自己阴差阳错踏入影视圈的第一步,就是碰到一个基佬导演手里,如果这次歷史重演,他毫无疑问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先揍他一顿再说!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类型的考验……
总之,不论是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刘泽可不是怕事的主,来什么就应什么,实在不行,莽过去就是了。
不过,看著刘思思这副心虚愧疚的模样,刘泽似乎窥见了什么可乘之机。
他適时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惆悵:“思思姐,为了你这部戏,我可是推掉了好多其他片约呢。你现在跟我说还不確定……那我要是真的没通过导演那个『考验』,你说这……可怎么搞啊?!”
他刻意加重了“推掉好多片约”这几个后字,果然看到刘思思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这样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刘思思连忙道歉,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急切,“其实昨天都和导演说好了的,谁知道他今天早上临时才给我发的微信,说要考验什么的……”
刘思思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歉意,眼神里都带著点不安。
这要是让大蜜蜜知道的话多半是嗤之以鼻——一个小新人,戏约能多到推不掉?骗鬼呢!
刘泽他自有打算,这时开口问道:“思思姐,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补偿?你要多少?”刘思思想都没想,下意识就以为是要谈钱,拿出手机点开了支付宝。
刘泽却摇了摇头:“钱我可不差,思思姐你误会了。”
“那你想要什么?”刘思思眨眨眼,有点疑惑,在她看来,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可能是钱给得不够。
刘泽没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自从进来后就盯著犯花痴的小助理。
刘思思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咳了一声,端起了一点老板的架子,对小助理说:“那个……小雨,你去帮我办一张健身馆的会员卡,我记得就在这附近,你去问问具体情况。”
这要是娜吒或者热芭身边的小助理,这会儿肯定得找各种理由赖著不走,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生怕自家艺人和异性,尤其是刘泽这种级別的帅哥,发生一些什么不该发生的,公司对那两位的“保护”,可是出了名的严密。
刘思思眼看就要和唐人约满,准备自己单干当老板了,自然不受那点约束
一个小助理,要是这时候还想著事事替公司“监督”她,那就真有点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说起来,蔡一农对刘思思这位曾经的唐人一姐,比起对古丽娜吒,那真是宽鬆了不止一星半点,资源上或许有所倾斜,但管束上確实没那么严苛,否则当年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和吴起隆因戏生情,最后还修成了正果——虽然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唏嘘。
小助理虽然有点不情愿,眼神在刘泽那张俊脸上流连了好几秒,但还是听话地拿起包,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临走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包厢门“咔噠”一声轻响,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变得有点不一样,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现在可以说了吧?”刘思思重新看向刘泽,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补偿?”
刘泽拿起手边的剧本,翻了几页,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为难和不好意思:“思思姐,我仔细研究了剧本,发现这里面……吻戏还挺多的。说实话,我这方面经验几乎是零,心里特別没底,到时候怕演不好,拖累大家进度,更怕影响您的状態。”
他顿了顿,眼神特別真诚,带著点新人特有的求知慾,“所以,能不能……请您指导我一下?就当是提前对戏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正气凛然,差不多是选择性遗忘了不久前在《青丘狐传说》剧组,他和古丽娜吒的吻戏早就拍得轻车熟路,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
“你想要的补偿……就是这个?”刘思思明显愣了一下,很是意外,她预想了各种可能,甚至做好了对方可能会提一些过分要求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是这么一个“专业”且“上进”的请求。
“不然呢?”刘泽的表情更加无辜,仿佛一个一心只想搞好业务的模范新人,“我资歷浅,就想著怎么能把戏演好,別到时候因为我的笨拙,连累了整个组,尤其是怕接不住思思姐您的戏。”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给自己设立一个谦虚、好学、有责任感的人设。
果然,刘思思听了,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心里那点戒备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甚至还涌起了一点作为前辈的责任感。
她原本就觉得刘泽外形条件顶级,是块好料子,现在看他態度还这么端正,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涨。一个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努力钻研演技的新人,谁不喜欢呢?
她哪里想得到,刘泽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纯粹就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藉口,提前体验一下和这位以气质清冷优雅著称的“白天鹅”拍吻戏是什么感觉。
上次在健身房,要不是那个小助理的突然闯入,刘泽可能早就得手了……
这份遗憾,刘泽他好几天都没睡踏实,夜里净做些旖旎又被打断的梦,梦里自己正要和刘思思亲上了,那小助理突然现身化身成一个大功率电灯泡,在关键时刻“哐当”一下亮起来,把他从美梦中惊醒。
现在,碍事的电灯泡总算被支走了。
今天,说啥也得把心里的这点念想给落实了。
刘思思是燕京艺术学校毕业的,外人听起来,好像也是“科班”,但圈子里的人,真正被认可的科班金字招牌,基本也就三家:北电、中戏、上戏。
燕京艺术学校,圈內人更习惯叫它“北舞”,主打舞蹈培养,在表演体系的认可度上,確实比那三大院校要弱一些。
所以,刘思思的演技,除了在剧组实战中一点点磨,更多是靠著自己私下用功。
比如那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她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甚至书页都起毛边了。
因此,单论表演理论,她在刘泽这个“新人”面前,还是很有自信能指导一二的。
至於实际运用的火候嘛……
“85花”这个群体,大家其实半斤八两,都在努力挣脱“偶像派”的標籤,刘一菲靠著先天灵气和几部扎实作品,算是站稳了脚跟;
赵小刀后来凭著一股韧劲和几部爆款,拿下了视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唐烟则是多年后靠著王佳为指导的《繁花》里,惊艷蜕变,才终於甩掉了“傻白甜”的帽子。
而被吐槽演戏模式化、笑就哈哈哈,哭就哇哇哇、不太走心的大冪冪,也是蛰伏多年后,靠著一部质感厚重的《生万物》,才终於让观眾看到了她演技上的突破和诚意。
相比之下,刘思思的演技之路,似乎走得要更坎坷一些。
若干年后,当她主演的《淮水竹亭》播出时,那演技……依旧没能逃过观眾和评论家的口诛笔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刘思思完全进入了“刘老师”的角色。
她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给刘泽科普起“吻戏”的各类知识点。
什么叫借位,怎么利用摄影机角度製造接吻的错觉;什么是浅吻,轻触即分,像羽毛划过;什么是轻吻,带著珍视和温柔;什么是热吻,需要投入情绪,表达浓烈情感;什么是湿吻,唇齿相依,极尽缠绵……
她因为早年被人批评过演技不专业,特意私下找过北电的退休老教授补过课,所以讲起这些理论来,头头是道,非常专业。
刘泽斯坦福的高材生,智商和领悟力都是顶尖的。
刘思思讲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理解起来毫无难度,他甚至能举一反三,想到吻戏是不是还能根据人物关係和情境,分出“隱忍的吻”、“绝望的吻”、“报復性的吻”等等。
但他脸上却完美地演绎著什么叫“懵懂无知”,眉头微蹙,眼神里带著清澈的愚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困惑。
“思思姐,您光这么说……我还是有点想像不出来,太抽象了。这几种吻,具体操作起来,到底有什么区別啊?”
果然,单纯的白天鹅丝毫没有察觉这是个陷阱,反而觉得这新人真好学,问题提得很关键。
“光讲理论確实不够直观。”刘思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完全没往別处想,“看来確实需要一些实际的示范,你才能更好地理解其中的微妙差別。不然到时候真拍起来,导演要是觉得感觉不对,ng太多次,大家都尷尬。”
“那就太感谢思思姐了!麻烦您了!”刘泽立刻顺杆爬,脸上写满了“感激”和“期待”,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欢呼雀跃。
包厢里有一张用来放东西的长条沙发椅。刘思思率先走过去,靠在边上,然后对刘泽招招手:“你过来。”
“刚才说的可能比较空,现在我给你逐一示范一下,你仔细感受区別。”刘思思的语气依旧认真,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严肃的教学。
“好的,思思姐,我准备好了。”刘泽走到她面前,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首先,是最基础的浅吻。你看好了。”说著,刘思思忽然往前凑了凑,速度很快,像小鸟啄食一样,在刘泽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迅速退了回去,面色如常地问:“有感觉吗?”
“好像……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刘泽如实回答。
“没感觉就对了。”刘思思点点头,认真地解释,“浅吻就是力度最轻、存在感最低的吻,就像……就像不小心碰到一样。这种吻一般用来表现少女角色初期的羞涩、试探,或者心动的萌芽阶段。”
刘泽表面上恍然大悟地点头,心里却在想:表现少女羞涩?我一个大男人学这个干嘛用?。
这要是换做大蜜蜜来教,估计直接跳过前戏,上来就是实战教学的热吻和湿吻,然后气氛到了,顺理成章就……
想到那个画面,刘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脸上还带著点猥琐……哦不,是嚮往的表情。
“刘泽,你……你突然笑什么?是我哪里讲错了吗?”刘思思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弄得一头雾水,有点茫然地看著他。
“啊?没有没有!”刘泽瞬间回神,演技爆表,脸上立刻堆满了严肃和诚恳,“思思姐您千万別误会!我这是……真是太开心了!一想到能在您的亲自指导下突破演技难关,我就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喜悦!我这是高兴的笑!”
瞧瞧,这理由找得多充分,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形象跃然纸上。
一个机智的“猎手”,总能给自己的失態找到最完美的藉口。
果然,刘思思闻言,眼神更加柔和了,那点疑惑瞬间被欣慰取代,甚至还觉得这年轻人真有意思,对演戏这么有热情。
这时刘泽突然亲了她一下,也算一触即分。
“刘泽!你……?!”刘思思一愣,隨即俏脸一红。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微热的触感。她看著刘泽,眼神复杂。
却见刘泽一脸纯良地看著她,眼神依旧是清澈的愚蠢:“思思姐,您刚才说的『浅吻』……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