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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尘埃落定后,吾乃玄妙真人
    魔修 作者:佚名
    第65章 尘埃落定后,吾乃玄妙真人
    第65章 尘埃落定后,吾乃玄妙真人
    姜异自然不傻,盘中灵禽肉乾是专为供奉【上尊】所备。
    破庙里的玄阐子,显然不会是应仪轨而来的正主。
    如此排除下来,庙中只剩他与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猫。
    “我寧愿接受自己是【上尊】,也不敢相信连行五日仪轨,召来的会是只猫儿。”
    姜异嘴角微抽,心情复杂难言。
    他好歹是魔道法脉的修士,总不能转头去投【妖道】吧?
    虽说在阎浮浩土无穷岁月里,確实也有以人身修妖道的真人、真君。
    可这实非姜异所愿。
    心念电转间,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从容取出怀中木盘。
    手指拈起被冰鉴冻固过的长条肉乾,送到小猫嘴边。
    这黑不溜秋,显得脏兮兮的猫儿见著肉乾,那双琥珀似的圆眼睛倏地亮了。
    它先是凑近嗅了嗅,鬍鬚轻颤,隨即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试探著舔了一下。
    发现姜异没有收回的意思,便用两只前爪抱住肉乾,歪著头小口啃咬起来。
    “【上尊】是只小馋猫。”
    姜异心情越发难言,瞅著也不像是纵横妖道的一方巨擘,跟寻常幼崽没甚区別。
    正当他在庙內餵猫之际,外边已是剑拔弩张。
    “小辈,你不动手,休怪某家无情了。”
    玄阐子双眸一闪,自卤门放出一团明灼灼,亮堂堂的圆光。
    初始如米粒般小,几个眨眼就迎风而涨大若玉盘,整座破庙的屋顶掀飞开来一“果然!他祭不出“剑丸”,只能催化剑炁!”
    穆秋见状心下稍安,对命数子的畏惧减了几分。
    想来师尊不至於骗我给玄阐子送人头。
    他深知中乙教以《少阳离元显尘经》为本,体养剑丸,气炼剑意,炁淬剑元,铸成剑心,杀力强到不可思议之境!
    要知道,对方乃是【剑道】覆灭后,阎浮浩土少有几家依旧走旧路的剑修法脉!
    大约在五百年前,中乙教不知是合了【剑道】残余气运,亦或者祖坟冒青烟,竟出了一位剑仙种子。
    此人扬言要“一剑主生死,孤道载阴阳”。
    欲登【少阳】位,重立【剑道】。
    这番大愿一发,险些引得西弥洲的禿驴举兵来伐。
    结果不言自明,中乙教直接灰飞烟灭,那位剑仙种子也未得求金之机。
    但出身太符宗的穆秋,最清楚不过剑修杀力恐怖。
    尤其养得剑丸灵变,习得剑光分化,同级数的修士,若非斗法强绝,手段眾多,压根难挡其锋,不是几合之敌。
    “仅凭一道剑炁就想斩我?”
    穆秋身为宗字头法脉弟子的傲气涌上心来,头顶玄光如海啸冲天,直有几十丈高,声势骇人慾要撼动整座龙华山!
    他修的是辛金,又与癸水相合,故而显化金、乌二色。
    但见黑水滔滔席捲十方,金轮浮沉明耀天宇!
    这般气象甫一显露,偌大的龙华山为之震颤,无数修士心神俱惊,惶恐不安。
    其中离最近的三和坊,正打坐吞纳的宋筹,以及真蛊派的邋遢老者受衝击最重,纷纷大惊失色。
    “上修动法?黑水载金宵的气象,是太符宗的上修!”
    宋筹疾步踏出斗法阁,正自踌躇是否前往,却见天地骤然一白,万籟俱寂。
    漫天飞雪竟在瞬息之间凝滯半空,隨即无数细若牛毛的锋锐气机如潮水漫捲而过。
    下修毫无所觉,只是周身微寒,冷意自生。
    可像宋筹、邋遢老者这等练气十二重,却似万千根针砭刺肌体,隱隱作痛。
    二人当即僵立原地,不敢稍动分毫,生怕迈出半步便会炉鼎破损,血流如注。
    “剑修凶怖,竟至於斯?”
    宋筹与赶到的邋遢老者面面相覷,手脚冰凉,活像两座泥雕木塑,呆呆立在雪中。
    “斩你两成玄光法力,以做效尤!念在你家师尊与某家有旧,今日不动杀心,且將头颅便寄存在脖颈上!”
    玄阐子负手而立,那道白森森,亮如银的剑当空一震,矫夭迴转,復又化为法力玄光,归拢於元关內府。
    庙外的穆秋面上微凉,似有寒刃擦过,一缕髮丝从眼前飘过。
    紧接著束髮道冠应声迸裂,长发披散下来,显得狼狈不已。
    他倒也不气馁,只是心底埋怨不停:
    ——
    “我就晓得!命数子不好惹!方才我为何非要逞强,逼他使出剑炁?
    竟还天真以为,他不祭剑丸便有机可乘!
    这命数勾人神智,动輒让修士被劫气蒙心,简直没法玩!”
    穆秋心中连道“苦也”,更觉头疼。
    玄阐子让师尊削去七成修为,凶威仍然可怖,这叫自己如何“捉拿追杀”?
    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间,数道遁光横贯长空,照得夜色大散。
    数道人影齐齐而至,腾飞半空,他们或踏水浪,或驭火云,怒喝声此起彼伏:“玄阐子!中乙教昔年伐我法脉,此仇也该偿还了!”
    “想我天壶派上下六百余人,皆死於中乙教剑下!这份血债倾尽三江之水也难洗净!”
    “是极!我阴禾派也来帮帮场子————”
    穆秋打眼一扫,心下恍然,这些才是被命数子勾来的“杂鱼”。
    他当即朗声高喝:“诸位法脉同道!我乃太符宗截云真人座下弟子!此獠罪不容诛,咱们不必与他讲什么魔道规矩,併肩子上吧!”
    穆秋话音一落,便再次催动玄光,声势浩荡如潮。
    从各方赶来的修士,约莫都在练气十一二重之间,闻言立刻祭起诸般法器,轰向玄阐子。
    “乌合之眾。”
    玄阐子粗眉飞扬,好似两笔恣意狂草涂抹纸上,他回首望了眼已成废墟的破庙,旋即放出剑炁裹住身形,纵声长笑道:“中乙教一千七百余眾,五百年之运,皆系吾一人之身!
    我在何处,中乙便在何处!
    若有胆一试杀剑锋芒,儘管上前领死来罢!”
    豪言震彻龙华山,如惊雷滚过长空。
    那道矫夭如龙的少阳剑炁化作烈阳破开沉沉暮色,自北向南疾驰而去。
    “还好,还好。我未曾被命数子勾走神智————”
    穆秋虽作势前冲,却暗中放缓遁光,任由那些与中乙教有仇的修士前去送死o
    “师尊既已撤去封禁,小祖宗想必已经远遁,估摸都跑得没影了。
    据金符所示,小祖宗最后確实在龙华山出没过。”
    穆秋心思闪烁几下,不紧不慢吊在眾人之后,悠悠缀著玄阐子。
    惊涛骇浪终於平復。
    约莫半炷香后,姜异怀抱著那只正在啃食肉乾的小猫,从断壁残垣间缓步走出。
    “这————”
    目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出精彩好戏,姜异思绪乱如麻。
    他要拜的师父,获的师承到底去哪儿了?
    太符宗!中乙教!
    这两家都行啊!
    “喵。”
    窝在他怀中的小猫忽然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仔细端详著少年的面容,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它竟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吾乃【玄妙真人】,与你有段缘分,可愿拜入我之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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