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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木婉清的奇妙物语
    还真参悟了?童姥有些惊讶,她方才只是隨口一提,完全没想到罗素真有这个能力。
    不过能参悟了也好,逍遥派最强横的武功也不至於失传。
    ……
    “师叔母,您瞧瞧这间屋子可还满意?”另外一边,梅剑引著木婉清步入一间宽敞雅致的暖阁,声音轻柔。
    听雪轩位於灵鷲宫地势最佳处,推窗可见雪峰云海,室內陈设清雅而不失华贵,案上博古架摆放著几件精巧玉器,熏炉里燃著淡雅的冷香,显然是宫中上好的客舍。
    鳩摩智和慕容復毕竟是外男,他们被安排到了相对较偏的院落,而木婉清则是因为罗素的原因被灵鷲宫眾女看做是自己人,所住的地方不管是位置还是陈设都属於顶配。
    “哦,好。”木婉清应了声,没有反驳梅剑这声师叔母,不过她向来都不是能静的下来的性格,略打量了房间,便向梅剑问道:“我能不能在宫里隨处走走?”
    “自然可以,”梅剑嫣然一笑,態度恭敬:“师叔母但请自便,將此处当作自家便是,婢子可以为师叔母带路。”
    两人遂出了听雪轩,沿著蜿蜒的迴廊漫步。
    灵鷲宫规模宏大,廊腰縵回,檐牙高啄,一路行来,但见处处皆有女子身影。
    据梅剑介绍,九天九部的宫女加起来有將近三千之数。
    年长者四五十许,年幼者仅有十三四岁,各有分工,武功也是良莠不齐。
    她们一路走过,所遇女子,无论年纪长幼,见到梅剑,皆会停下脚步,敛衽行礼,口称“梅剑姐姐”,態度恭谨。
    木婉清看著好奇,梅剑却是对此习以为常,微笑著解释道:“回师叔母,奴婢姐妹四人,乃姥姥座前近侍,掌管宫中部分事务,宫中尊卑,首重职司与姥姥亲疏,次论入门先后与武功高低。”
    木婉清眨了眨眼,仍有些不理解:“被一个五六十岁的婆婆喊姐姐,你不奇怪吗?”
    梅剑则是略显诧异地偏了偏头,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理所当然地道:“理该如此,有何奇怪?”
    “……好吧。”木婉清茫然地点了点头,决定不再深究这灵鷲宫独特的伦理观。
    两人就这般走著,穿过几重院落,行至一处岔路口,梅剑脚步未停,自然地引著木婉清转向右侧小径。
    木婉清奇怪地指著道路尽头的那间石室,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不去看看么?”
    梅剑笑容微敛,有些尷尬地道:“那里是刑房,是专门用来惩戒山下那些不听话的小蹄子的,內里景象不甚雅观,恐污了师叔母的眼,还是不去为好。”
    刑房……惩戒……
    木婉清闻言,心头莫名一跳,忙对梅剑说道:“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一眼。”
    梅剑拗不过木婉清,便只好带著她上前。
    刑房之中光线幽暗,唯有几盏钉在墙上的烛灯提供昏暗的光,一进入其中,木婉清便听到了几道压抑的痛苦呻吟声。
    走到內里,这才发现,一个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的美妇人被粗糙的麻绳以极其复杂而屈辱的方式悬吊在半空。
    她头颅低垂,长发披散,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泄露出的痛楚鼻音证明她还活著,周身布满新旧交叠的鞭痕,犹如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几处要害大穴上,竟深深钉入数根细长的钢针,针尾隨著她细微的呼吸微微颤动。
    妇人身旁,另有数名同样模样身材都还算不错的年轻女子颈戴皮製项圈像牲畜般跪趴於地,项圈连著铁链,被固定在墙角的铁环上。
    两名灵鷲宫宫女手持细韧皮鞭,正一边低声斥骂,一边不时挥下,在她们光洁的背臀上留下道道红痕,女子们背上已是红肿一片,有的皮开肉绽,她们咬紧牙关,身体因疼痛而剧烈颤抖,却不敢大声哭喊。
    梅剑连忙解释道:“这是赤焰洞洞主端木元的正妻与几名宠妾,在外妄议姥姥,口出悖逆之言,被擒来此处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你管这叫小惩大诫?
    念头一闪而逝,木婉清却也顾不得在意这个,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绑缚在这些女子身上的麻绳上了。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细腻的皮肉,在昏黄的光线下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看著那绳索缠绕的轨跡,那紧绷的线条,那因束缚而格外凸显的身体轮廓,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內鼓譟。
    她们被绑得那样痛苦,姿態那样屈辱……可她此刻想的却是,那被如此捆绑、如此对待的人,为什么不是她自己。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木婉清猛地咬住下唇內侧,用轻微的痛感强迫自己清醒,匆忙摇了摇头,將念头驱逐出去。。
    “师叔母?您怎么了?可是这里气息太闷?”梅剑察觉到她异样,连忙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避开梅剑探究的目光,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我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
    “是,奴婢这就送您回去。”梅剑不疑有他,连忙应道,引著木婉清沿著来路返回听雪轩。
    是夜,万籟俱寂。
    听雪轩內,木婉清躺在柔软温暖的锦被中,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脑海中满满都是白日里在刑房所见的一切。
    只是,在她不受控制的想像中,那跪趴於地颈戴项圈承受鞭笞的模糊身影,渐渐变成了她自己。
    而那个手持皮鞭牵著锁链居高临下的身影,轮廓却逐渐与罗素重合……
    “唔……”
    想到此处,木婉清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自己的拇指指节,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褥,双腿无意识地用力夹紧,纤细的腰肢难耐地微微弓起,试图抑制喉咙里即將溢出的奇怪声音。
    黑暗之中,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染满了陌生的红潮,眼眸在夜色中漾动著水光,混杂著困惑与羞耻。
    “我好想,真的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