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血关,通过询问,得到龙珠精准提示:
壮骨草已然不能满足陈澈滋养身体的需求,需到鬼市购买三百铜子一副的壮骨汤,且一日一副。
情况喜人,证明陈澈锻体效果极好,超越了一般的武者。
同时也是恼人的,一月至少花费九两银子,且陈澈对肉类的要求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精。
“以我目前的赚钱能力,开始有点吃紧了,相信很快需求更大!穷呀……”
陈澈心中一声悲鸣,初次切身体会到穷文富武。
而且,母亲经歷了父亲失踪的打击,接近两个月的顛沛流离。
身体表面上似乎恢復过来,实则极为虚弱,需要名贵药材慢慢调理。
按照江源为他们介绍的名医薛慕白的原话:
调理不能断,否则过了四十岁后,身体会出现断层式衰退,一发不可收拾。
“钱是省不来的,无需节流、只能开源……”
拥有现代思想的陈澈,想法十分通透。
“行!阿澈已经是大人了,娘放心的,你早去早回就是!”
陈蔡氏隨口附和,打断了陈澈的思绪,好似回应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
隨即拿起了针线为兄妹两人缝製新衣,直接懒得理会陈澈。
陈澈倒是乐於见此,收拾好匕首、石灰包,在跨出家门一瞬,戴上恶鬼面具,大步往外城西郊而去。
待陈澈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陈蔡氏放下手中针线,依靠在门框上,愁容上了眉头。
鬼市到底有多乱,她早在丈夫那听说了。
刚才故作平淡者,不过是母亲的智慧:
儿子长大了,终归要到外面闯荡的。
自己不能提供任何帮助,至少不能拖后腿,令他在外面也难以安心。
陈澈两世为人,皆没有儿女,自然不会懂得母亲的心。
五里路程,於脚程极快的陈澈,不过花了十余分钟时间。
圆月高悬,月光映照下,前方的蜈蚣岭蜿蜒、深邃,显得格外荒凉、恐怖。
陈澈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蜈蚣岭里面。
“如何顺利抵达鬼市?”
【方法:……】
在龙珠的提示下,转弯抹角,半个小时后,陈澈转过一个山头,眼前一片敞亮。
灯光如白昼的平地上,现出一座巨型集市……鬼市!
进入鬼市的人,大多如陈澈一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掩藏了身份。
“入场费三个铜子,不得闹事,否则后果自负!”
入口处,一名络腮鬍子、腰间悬著一柄大刀的男人,向著陈澈摊开大掌,机械的重复著一般的话。
陈澈知道此人是某个大帮派的人,实力不俗、心狠手辣,是与里面的巡逻队一併维持鬼市秩序的。
交上三个铜子,顺利进入了鬼市。
鬼市並没有那么神秘,跟外面的集市並无两样。
不同的是,如父亲以及江源所说,除了贩卖一般物品,还贩卖各种外界买不到的事物。
人流更为密集,买卖的人皆小声交谈,且不断左右四顾,极为谨慎。
“回春丹,可令你瞬间重回巔峰,做一位堂堂正正、神威凛凛、耐性十足的好汉子,每颗一两银子。”
“美白膏,可令四十岁的老奶奶,片刻重拾十四岁的青春好年华,一盒十两银子。”
看著摊贩放置在身前的牌子,陈澈微微点头:
前世今生,壮阳、美容由来是永恆的主题,但凡一样做到极致,小目標不是问题。
“紫霞宗碧玉丹,可令寻常武者直接步入超凡,一颗五百两银子。”
看著一名戴著老虎面具壮汉身前的牌子,陈澈心中摇头:
绝对假货,若一颗碧玉丹真可以成就超凡,岂能卖五百两那么便宜。
紫霞宗估计倒是真的,不然也难以骗人。
“十字弩,一百两银子一把,不议价。”
大虞禁弓弩,不禁刀枪,鬼市真有违禁品贩卖。
十字弩操控简单,几乎人人能用,威力惊人,凭此小孩亦能击杀一名武者。
陈澈放慢了脚步,若有所思……
“小郎君,请到一边说话。”
一名三角眼的瘦子向著陈澈行礼,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澈心中骇然:他如何凭藉我的身形便知道是小郎君?看来鬼市臥虎藏龙呀!
“江湖上失联二十载,號称人间凶器的断水宗大师兄死於非命,《断水刀法》辗转间落到小人手中,今日与你有缘,只卖二百两银子。”
陈澈猜测:江湖上失联二十载的人间凶器断水宗大师兄是真有其人,死於非命大概也是真的。
至於《断水刀法》……
“我可以从头到尾看一遍吗?毕竟真偽难辨,需要买个安心!”
陈澈按照龙珠的性子,提出要求。
瘦子看著陈澈,目瞪口呆。
一般羊牯,不问缘由立即给钱。
將信將疑者,也只会看开头一两页,被骗机率不足三成。
经验丰富者,头也不回立即离去。
如眼前鬼脸这般无耻的……头一回!
瘦子翻了个白眼,“小郎君是在消遣我了!”
说罢径直离去。
陈澈无法白嫖一门武技,倒也不失望:十有八九是假的!
隨即目標明確,来到一名戴著狐狸面具的白髮老者摊档前。
“三十副壮骨汤,多少银子?”
“不议价,九两银子!”
狐狸声音有点嘶哑,並非装出来的。
【……以九两价格,向狐狸购买三十副壮骨汤……】
“成!”
陈澈贯彻男人的购物標准:快准狠!
马上奉上九两银子,將三十包壮骨汤塞进怀里。
出了鬼市,经过一处密林,两处较为阴暗的地方……
“誒,出来了?那么轻鬆吗?”
星月下,前面一片开阔,陈澈微微一愣,旋即莞尔。
现实並非话本小说,没有那种老套剧情:
你需要银子,从鬼市走出来,便有几名身怀巨款、身为弱鸡而不自知的npc,尾隨送人头。
並没有失望……
第一次进入鬼市,顺利买到所需之物,也对里面有了初步了解,收穫颇丰。
……
牛家村,陈家。
“阿澈,你终於回来了!”
看著推门而进的儿子,陈蔡氏急忙起身,大腿撞到了桌角,差点没將油灯推倒。
也顾不得许多,只围著自家儿子打转。
“我出去其实只有一点时间,娘为何如此的紧张……”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陈澈似乎有点明白了……
母亲嘴里说著不担心,实在是他在外面多久,她便担心多久。
而这种情况,並不存在他实力增强了,而有丝毫改变。
“其实……”
无论在外面多苦多累,甚至多危险。
家中那一束昏黄、温暖的灯光,一直为自己亮著。
……足够!
“娘,我饿坏了!”
陈家没有煽情的情节,两世为人陈澈对如何拿捏母亲,是信手拈来。
“马上给你下面,晚上还留著滷肉汁呢,加两个,不,四个荷包蛋!”
荷包蛋?
床上的小傢伙似乎被触碰了机关,一下子坐了起来。
“哥哥,要落落帮忙吗?”
“要的!”
陈澈过去,將暖暖的小傢伙抱下了床。
是夜。
陈澈没有阻止母亲要为他熬製药汤。
药汤进口处,较之壮骨草更加的淳厚。
进入身体,化作涓涓细流,滋养著周身百骸,温和的將陈澈身体的极限不断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