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两个混混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的厉害,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看过来,竟是压得他们喘不了气。
而且就他们做过的那些腌臢事,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正当局面僵持的时候,谢海军拿著组装好的复合弓从五零一室出来,用上了弦的铝箭正对著呆若木鸡的两个混混,
漆黑如墨的三棱箭头指过来,更是让两人没了反抗的心思。
果然这对门的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人,早知道赵喜东的邻居都是疯子,他们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跟贺三来这边的。
李梅无声地抱著眼睛泛红的赵月退回自己家里,给门外的两个爷俩留下空间。
“小绝,要不先別动手,把他们两个绑起来?”
谢海军用商量的语气看向自家的狼崽子,地上已经热气腾腾地躺了两个死人,再躺一个他有些受不了,毕竟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谢绝眼帘低垂。
“人贩子,专抓六岁以下的小孩,干了五年多了,估计卖了不少小孩。”
谢海军脸色一变。
“真是抓小孩的人贩子?”
“真的。”
谢海军脸含煞气。
“人贩子还说什么?直接弄死得了!”
谢绝按住谢海军拉著弓弦的右手。
“爸,先別动手。”
他看向两个混混,声音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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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左边的,找根绳子把右边的人绑起来,敢乱动,直接射死。”
事已至此,走投无路的两人不得不服从命令,先绑了一人,另一人又被谢绝用刀押著被谢海军绑成粽子,
两人都用布条勒死了嘴巴,確保不会发出声来。
在谢绝的提议下,谢海军又跟谢绝把另外两个咽了气的社会人士抬进赵喜东家,两人暗中埋伏起来。
下面等著装货的车子迟迟见没人下来,又打不通电话,司机就独自一人上来查看情况,
却没曾想,司机刚走到五零一室就被突然打开门的谢绝伏击,用刀架著脖子威胁著一同绑了,成为了第三个俘虏,
明知这些人是贩卖儿童的惯犯,谢绝自是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先控制起来再说,万一警察找上门来,说不定还能用这三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减减刑。
跟谢绝做下这等『杀头大案』的谢海军倒像是脱了敏一样,按照谢绝的嘱咐拿了顾涛携带的柳叶尖刀独自下了楼,
一声不吭的谢海军抽著烟,连夜把偽装成『楼搬搬』的厢式货车开到后山藏了起来,恍惚间,他甚至都觉得刚才宰掉两人的其实是自己。
等到做完这一切都已经是后半夜,谢海军走回死寂冰冷的小区,像是生怕惹上什么麻烦,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什么灯光,家家户户都拉著窗帘。
小区外的街道上,隱约能听见刺耳的警笛声飘过,这警笛声却是波及不到这里。
八栋二单元住了不少人,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多看一眼,从楼底向上看去,倒像是一口冷冰冰的水泥棺材。
可不是棺材嘛,都装上死人了。
谢海军自嘲地一笑,向楼上走去。
楼梯间的血跡被拖把草草地拖过,效果只能算是聊胜於无。
回到家里,见谢绝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眉头紧锁地给擦乾净的武士刀上刀油,谢海军乾咽了一口唾沫,洗了洗手,
顾不得跟老婆李梅和邻居家的闺女说话,也不知道该跟自己这个有些陌生,有些嚇人的儿子说些什么,
老谢自个儿苦著脸,一个人蹲在门口抽起了闷烟。
一根烟下去,视线不自觉地被地上还没干透的血渍吸引,想到对门的复杂情况,谢海军的手后知后觉地抖个不停。
他倒不是怕死,是怕自己的儿子死,尤其是这栋楼上下层的邻居很可能知道是谢绝杀了人,而不是他。
警察来了一问,手鐲子一銬,他这独生儿子百分之百要吃枪子。
手抖个不停,烟抽著抽著,谢海军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狠色,他摸出腰间別著的柳叶刀就要向对门走去。
谢绝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谢海军脸上的冷厉不减分毫,他压低声音。
“对门那三个还是都宰了吧,我来动手,万一警察来了,就说人都是我杀的,枪毙也是枪毙我,跟你无关。”
“爸,你用不著这么做。”
谢绝笑了笑。
“而且这事儿也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恐怕不是谁来顶罪的问题,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谢海军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臭小子,跟你爸我还吞吞吐吐的?说清楚点?”
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谢绝压低声音。
“隔墙有耳,回来说话。”
两人返回自家关好防盗门,
昏暗的客厅灯光下,谢绝的眼神显得有些幽邃。
“我刚才动手干掉第一个人之后,收到了至高者发来的『邀请函』,你知道至高者在邀请函上说了什么吗?”
谢海军没好气地瞪了谢绝一下。
“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听的人来气。”
笑了笑,谢绝淡淡道。
“至高者说,若是愿意前往【梦塔】,杀戮便是一份邀请函而非罪孽,
凡俗之人,无权审判梦塔。”
谢海军思忖片刻,眉头皱起。
现在【至高者】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要说这世界上谁说了算,恐怕还真得是什么【至高者】,
如果至高者都说杀人无罪了,那世俗的法律真未必能管的了谢绝。
知道这一点后,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用辗转反侧地考虑谁去吃花生米了。
只是……
谢海军摸了摸烟盒,
得,抽完了。
“这【梦塔】又是什么地方?”
谢绝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理解为一个不在现实中的异常空间,具体是什么地方,今天晚上我准备入梦看看,
就是麻烦爸你帮忙看著对门的那三个人,留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三个人,等同於三份邀请函,留著这三个该死的人贩子有大用,这也是为什么我刚刚不让你杀了他们。
万一梦塔是什么好地方,或许我能把你和妈也带进去——如果说梦塔所谓的『外交豁免权』不是假话,那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会不会有危险?”
“爸,你觉得今天晚上危险吗?”
谢绝的脸上带著笑意,眼神却冷的嚇人。
“若不是我开门就刺出那一刀,再加上赵月猝不及防地往他裤襠上踹了那一脚,你腰带上別著的那把刀子就戳进我眼窟窿里了,
还有那个向我丟锤子的男人,別听他嘴上说得好听,那锤子分明是照著我脑袋丟的,绝对是动了杀心,
死在我手上的那两人,手上怕是都沾了人命,之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只不过是因为我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