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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暂时的和议
    隨著周瑜一声“中计”,孙策顿时一惊。
    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旁的黄盖不明所以,问道:“公瑾,这是何意?”
    周瑜苦笑一声,隨后將刘基暗地的用意告知他们二人。
    孙策锤了一下桌子,说道:“我道那刘基今日为何替我说话,原来是暗藏祸心。”
    周瑜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城外总需有人看守,若子敬在此就好了。”
    此刻周瑜格外盼望鲁肃能到来。
    若有鲁肃陪同孙策赴宴,刘基便无机可乘。
    “那公瑾,现下去吴郡之事还可行否?”
    孙策问道。
    周瑜沉思片刻,回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即便刘基已经猜中,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待到了吴郡,我自有对策。”
    听闻周瑜已有安排,孙策心下稍安。
    酒意再度上涌,他眼皮渐沉,周瑜便命人送他回帐歇息。
    次日一早,刘基便带来些牲畜、酒水,前来城外犒军。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昨夜刘基虽算计了孙策,但毕竟之后还需与他同赴吴郡,不能太过逼迫孙策。
    万一孙策狗急跳墙,反而不妙。
    孙策宿醉,便由周瑜前来相迎。
    “多谢刘从事赠予孙將军的礼物。”
    周瑜拱手说道。
    刘基自然明白,周瑜已经看穿了刘基昨夜的用意,此话暗含讥讽。
    但是刘基不以为意,说道:“公瑾兄言重了,你我既同属左將军麾下,此乃分內之事。”
    周瑜似笑非笑,令士兵收下犒劳之物,隨即与刘基一同向帐中走去。
    “刘从事今日亲至,恐怕不只为犒军而来吧?”
    若仅为犒军,遣人代劳即可,刘基亲自前来,必另有目的。
    “公瑾兄果然料事如神,某此次前来,是想与孙將军商议关於彼此营中所留的对方兵卒一事。”
    刘基用词婉转,这些实则就是各自的俘虏。
    半年来孙策进攻牛渚,俘获不少扬州兵,而刘基军中亦有不少孙策部眾。
    周瑜眉头微蹙,问道:“刘从事打算如何处置?”
    这些之前抓住的俘虏,有一部分已经降了孙策,若是刘基討要他们,孙策军將陷入两难。
    刘基淡然一笑,说道:“其实如今你我既已同属一主,这些士卒本为袍泽。
    只是此前双方多有误会,俘虏中不少人已编入新营。
    若此时放归,恐令已归附者心生不安。
    依某之见,不如互行军令,將这些人编制划转对方麾下,名义上为平级调遣,如此既全了体面,亦免生枝节。”
    刘基的意思很简单,既然现在都在袁术手下做事,这些被俘的士兵可以用平调的理由调入对方麾下,可掩盖被俘事实,又能避免动摇已降者的军心。
    若是只放归还未投降的士兵,那些已经投降的士兵心中势必动盪。
    若是不论这些,全面放归,同样已投降的士兵会左右不是人。
    二人步入营帐时,孙策已被人唤醒,正其中等候。
    刘基进来之后,又向孙策复述一遍自己的来意。
    但孙策听罢,拍案而起。
    “好你个刘基,昨日席间设套害我,今日还想故技重施?
    这半年间,我军多是渡江作战,要不就是攻城,所得俘虏远不及你偷袭江北大营所获。
    你分明是想藉此削弱我军实力!”
    刘基拱手赔笑道:“孙將军,昨日席间,下不过陈述实情。
    那陆氏循礼守丧,正是其大族风范啊。”
    “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孙策不管这些,毫不客套。
    “伯符,且让刘从事把话说完。”
    周瑜从旁劝道,又转向刘基:“刘从事出身刺史之门,书香传家,想必深明事理。”
    刘基心知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实为討要好处。
    刘基不慌不忙,说道:“此事確是我占了些便宜。
    那这样如何,此次前往吴郡,我便留在吴县不出,待到孙將军得胜归来,你我再一道回师。
    此外,在吴县当中,我不会主动去找陆氏的任何一人。”
    刘基说完,周瑜立刻问道:“从事此话当真?”
    “当然,你若不信,到时可以派人与我隨行监督。”
    刘基神色坦然,並无欺瞒之意。
    周瑜对孙策微微頷首。
    孙策会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从事之言,望从事也能信守承诺。”
    “那是当然。
    那既无旁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公瑾,你代我相送。”
    “不用劳烦了,某自行离去即可。”
    刘基婉拒相送,生怕周瑜隨行看出端倪。
    待刘基走后,孙策问道:“此人为此事专程前来,是否有些蹊蹺?”
    “伯符可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周瑜反问。
    “確实有些,况且他昨日才在陆氏一事上设计,今日却答应不接触陆氏之人。
    一夜之间態度大变,实在令人费解。”
    孙策不懂为何刘基一夜间居然变化这么大。
    “其实也不难揣测。”
    周瑜在方才对话中已窥破刘基用心。
    “他此行非为俘虏之事,实为安抚將军。”
    “安抚?”
    孙策更觉困惑。
    “昨日他设计摆了一道,而后却要以嚮导身份隨军,安危皆繫於伯符一念之间。
    他主动提出留在吴县,便是为避开潜在风险。
    至於陆氏之事,他恐怕自觉胜券在握,无须再多动作。”
    周瑜分析得很是在理。
    “哼!那为何要应下他?
    待到了吴郡,隨便寻个由头,让他死於乱军之中岂不乾净?”
    孙策对刘基已动杀心。
    周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嘆道:“伯符,杀他容易,可曾想过后果?
    刘繇必会拼命反扑,他虽非我军对手,唯恐他向袁术求援。
    若袁术大军渡江南下,我军绝无胜算。
    扬州到时定落入袁术手中,这正是袁术所乐得见的。
    袁术派刘基隨军,正是要激化我军与刘繇相爭。
    因此,我们与刘繇父子必须维持斗而不破之势。
    相比刘繇刘基,拥兵二十万的袁术,才是真正的大敌。”
    “多谢公瑾教我!”
    孙策这才明白许多,向周瑜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