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暗杀:从巡警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1章 皆大欢喜
因为从伊藤、杉山、小野寺、黄富俊甚至秋吉那骤然变化的眼神和微妙的肢体语言中,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期待。
如果他此刻说出拒绝的话,不仅会让谈判再次陷入僵局,更会立刻得罪所有在场的人,將自己置於孤立境地。
这不符合他作为协调者和领导者的利益。
几秒钟的权衡后,武田久信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但措辞却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部长的提议……颇具『实务』精神,也体现了一定的『灵活性』。”
“在確保整体战略目標达成的前提下,提高具体执行环节的『效率』与『適应性』,確实是必要的。”
他没有明確说“同意”,但“实务精神”、“灵活性”、“提高效率与適应性”这几个词,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默许和认可了。
障碍瞬间消除。
会议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是一扫而空。
重新开始的核算与磋商,速度快得惊人。
在隨后的短短两天內,针对棉布、大豆、高粱以及玉米等一个品类一个品类的敲定,最后形成了一份合作协议。
在这次合作协议中杉山行彦报出了“公允” 的估价,伊藤重雄“確认”了布料全部符合一级品標准。
小野寺孝和黄富俊也变得异常积极,主动提出可以提供更高比例的新粮,並保证小米和食用大豆的品相与数量。
最终,在一种近乎“友好合作”的氛围中,一个令陈沐风暗自满意的交换比例被迅速確定下来:
每匹一级棉布,可兑换高粱或玉米一百五十公斤,或小米一百二十公斤,或食用大豆一百公斤。
首批交换的粮食中,新粮比例不低於七成,並確保包含总交换量百分之十的小米与百分之五的优质食用大豆。
“那么,便以此为准,形成正式协议要件,报请司令部核准后执行。”
武田久信最后拍板,为这场歷时大半天的谈判画上了句號。
会议结束后,军需部的几位课长在与陈沐风握手道別时,
眼神里早已不见了最初的疏离与敌对,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意味,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
......
在接下来为期两天的细节敲定与协议文本擬定过程中,陈沐风自然也没有浪费这拉近关係的黄金机会。
他私下里,再次施展了“散財童子”的本色:
他给了掌握总体协调的武田久信一个装有整整两万美元现钞的厚实信封。
军需部的伊藤重雄、杉山行彦、小野寺孝三位课长,每人收到了一个装有一万美元的信封。
即使是偽满的兴农部长黄富俊,陈沐风也塞给了他一个同样装有一万美元的信封,並暗示这只是“辛苦费”。
若粮食出库时能“操作得当”,或许还有“谢意”。
负责“安保”与沟通的秋吉威郎,自然也少不了另一份“心意”。
陈沐风看著自己带来的外匯像流水般花了出去,心中自然有些心疼。
但他更清楚,钱本身从来不是目的,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手段。
將这些钱花在该花的地方,打通最关键的关节,建立起稳固的利益纽带,
从而撬动百倍、千倍於投入的物资与战略利益,这才是最正確的“投资”。
尤其是武田久信这条线,只要维护好,
未来关东军与华中之间的物资通道就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其价值远非几万美元可比。
就在合作协议所有细节最终敲定后的第二天,
关东军司令部的正式批覆文件便以异乎寻常的速度下达了,同意了此次交换的全部条款。
陈沐风拿到批覆文件副本后,立刻藉助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大功率电台,
向沪市驻沪宪兵司令部发去了“合作已达成,条款优厚,速发货”的密电。
......
合同达成后,陈沐风也就没打算在新京多做停留。
次日,他便再次礼节性拜会了关东军宪兵司令官原守中將,辞行並重申了履约的诚意。
原守的態度比初晤时和缓许多,简单勉励几句,便示意送客。
走出宪兵司令部大楼。
一辆偽满外交部安排的专车已候在门外,连同数名“陪同”官员以及一个班的护卫宪兵。
至於三浦理惠子,那场始於任务、终於床笫的短暂交集,並未在陈沐风心中留下丝毫涟漪。
临行前夜,他再次狠狠地“抗日”了一番。
天亮后,带著一种宣泄般的征服感,未曾回头地离开了。
抵达冰城时,火车站台上,偽满冰城市长、警察厅长等一干地方官员已列队迎候。
陈沐风耐著性子完成了这套毫无营养的官样仪式,隨即径直坐上前来迎接的轿车,前往拜访涩谷三郎。
涩谷三郎,名义上是偽满治安部次长,实则是这座“满洲国”的“沙皇”。
他统管著一切警务、特务、思想控制、边境管理与內部镇压事务。
要想此次棉布换粮的庞大物资,在偽满境內畅通无阻,
这位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实权人物,是一道绝不可绕过的关卡。
冰城,作为北满的中心城市,毗邻苏联,战略地位极其特殊。
这里不仅是对苏情报战、军事防御的前沿堡垒,也是向苏联境內渗透与反渗透的大本营和交通枢纽。
因此,涩谷三郎的常驻办公地点並非偽满“首都”新京,而是这座冰雪覆盖的边城。
轿车穿过积雪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外观並不特別起眼的別墅前。
这里便是涩谷三郎在冰城的官邸兼办公处。
门前哨兵挺立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陈沐风刚踏出车门,一名身著深色西装、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便从门內快步走出,
来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陈桑,一路辛苦了。”
“鄙人是涩谷阁下的副官,今井直人。”
“阁下已得知您的到访,正在等候。”
“请隨我来。”
“今井先生,劳烦您亲自相迎,陈某实在不敢当,非常感谢。”陈沐风以同等程度的礼节回应,同样鞠躬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