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万万不可啊。”张铭惊讶出声,倘若真把院子盖起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两。
“都是自家人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冷修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隨即主动改变话题,两人热络得仿佛亲兄弟。
变脸如此之快。
张鸿將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离开,他知晓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自己突破明劲,从古至今的真理拳头最大的道理从未改变过。
他离开喧闹的人群,独自来到江边,芦苇盪后面停著一艘小船,船身隨著湖面的波纹轻轻起伏。
“老伙计,又见面了。”张鸿纵身登上渔船,手掌抚摸过船身。
这正是此前为了凑够蔡师傅学费,迫不得已卖掉的渔船,如今竟失而復得,心中感触良多。
…………
与此同时,刘志浑身缠满绷带,望著台上的牌匾,內心同样五味杂陈。
藏龙馆三个大字迎著阳光,熠熠生辉。站在门口还能听到里面的吆喝声,声势颇为浩大。
对於败给张鸿,他一直耿耿於怀,认为这並不是自己的错,而是风云门的武学实在不入流。
“张鸿用的是一流武学,可你学的却是三流武学,败给他並不是因为学艺不精,而是武学之间的差距。”石欢负著手,面色和蔼的说道。
他背负著师门的任务,要將刘志挖到藏龙馆,这是一个好苗子,有极大的培养价值。
“是啊,我並不是输给了张鸿,而是输在了一流武学上。”刘志本不想背叛师门,奈何石欢开出的条件太过於诱人。
“咱们可是说好了,藏龙馆包揽日后练武的所有资粮,每日还要有药膳,以及宝鱼滋补。”
“这是当然。”
“不仅如此,为你看伤的医师,也是城中医术泰斗之人,药材用最好的,你安心练武便可。”
“谢过兄长。”刘志目光闪动,他打定心意,日后定要好生习武,將场子找回来,不负天才之名。
…………
“叔叔、婶婶,我走了。”张鸿辞別二人,便踏上回武馆的路。
行至村头,坐下青马跑得兴起,四蹄猛击地面,尘土扬得漫天飞舞,张鸿髮丝被狂风吹动,心中很是欢愉。
“回到馆中免不了一顿打。”张鸿並未报备,而是私自將青马骑走,平日里周宇承都是好生饲养,却让张鸿狂奔一天。
不过,偷骑一时爽,一直骑一直爽。
行至城中,前方忽然拥堵起来,许多人挤在一起,竟將街道彻底堵死。
张鸿坐在马背上,耳边传来叫骂声,前方人头攒动,还有人捡起石头卯足力气投出。
“这是官府处决犯人的地方,应是某大盗落网,正在等待审判。”
果不其然,一人穿著囚服,左右各有两名官差,將其押上一处高台。
紧接著出现一名官差模样的人,腰间挎著佩刀,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乃是刚刚升迁的秦明。
城中县尉空缺,秦明可以排得上號,但前头还有一名资歷更老的人,按资排辈的话有些悬。
秦明果断用金银开路,果然换来高升,除此之外他还破获一桩大案,功劳很是不小。
“诸位乡亲,前些日子城中出现採花贼,屡次作案,搅得城中人心惶惶,唯恐被贼人盯上。”
“有妇人不堪受辱,投井自尽者不下三人,我听闻这个消息,只觉得心里痛。”秦明指向胸膛,流露出悲伤之色。
“我和衙门的几个兄弟,日夜追查此案,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让我抓到此人。”
“狗贼,依你犯下的案子,杀一百次头都不为过,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要说的没?”秦明一脚踹翻囚犯,大声质问道。
囚犯倒在地上,他原本是一名乞丐,接了一桩好差事,送一趟信便可得一百文钱。
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隔三差五的挨饿不说,好不容易討来的铜子还要上交帮主,古往今来丐帮都是一个帮派组织。
一百文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哪里会拒绝,当即答应跑到一处院子里,左右呼唤没人,便推开门只见床上躺著一名妇人,他还未看清楚,后面几名官差便破门而入。
当真是裤襠抹黄泥,有理说不清。
於是摇身一变成了採花大盗,至於其他罪行,一开始他是不承认的,可官差说会让他想起来,经过一个晚上便签字画押,直呼官爷別打了。
“午时已到,行刑!”秦明端坐在位置上,扔出一个木牌。
当即便有一人拎著砍刀上台,取掉囚犯背后的木牌,一口酒吐在砍刀上,双手举过头顶,只听“咔嚓”一声,血液喷溅而出,人头滚出老远。
“杀千刀的,翠儿你看到了吗,贼人死了。”
“呜呜呜……”有遭遇祸事的家属哭泣,而后对著高台磕头。
“秦县尉,你就是青天大老爷,俺终於报仇了。”
“秦县尉,秦县尉。”家属率先高呼,逐渐演变成一股大的浪潮。
“这都是本官该做的。”秦明压了压手,义正言辞的说道,可心里却是有別样的想法。
看吧,只要案子破了,谁管犯人是谁?
至於真正的採花盗石越,正在青楼里快活。他遭遇了严厉的追捕,终於有所收敛,他离开女子的柔情,穿戴好衣服坐回椅子上。
“虽都是女人,可比起青楼女子,总觉得差点意思。”
…………
“呵呵,真是一齣好戏。”张鸿换条路回武馆。
秦明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他。
“砍头的囚犯身材瘦弱,身子都撑不起囚服,哪里会是真凶,不过是一名替死鬼罢了。”
他思量这么做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实在破不了案,只得隨便抓一个罪犯顶包,以此来平息民怨。
另一种便是不想破,怕得罪人。
纵马回到武馆,已近黄昏,天空布满火烧云,看上去甚是漂亮。
“张师弟,你……你竟偷马。”向俊豪大吃一惊,隨即幸灾乐祸地说道:“即使是在院中,师傅都不让骑,你竟將其偷到外面,可要遭殃了。”
却在这时,院內传来雷霆之声:“兔崽子,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