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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破罡噬魂,斑琅路断
    修仙:我的本命灵舰纵横乱星海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破罡噬魂,斑琅路断
    第132章 破罡噬魂,斑琅路断
    幽暗深海中,齐昭泓魁梧的身躯覆盖著蛟龙鳞甲,在水中奋力摆动,带领著身后五十余名残存的族人,朝著斑琅岛的方向拼命游动。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负了伤,法力消耗殆尽,全凭体內蛟龙血脉赋予的强悍体魄在支撑。
    只是他们浑然不知,在他们身后更深的海沟之中,十一道影子正悄无声息地缀行著。
    为首的,正是磐岳。
    他率领十名黑鳞仆在水中行动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甚至连水流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他们就像一群天生的猎手,不知疲倦,没有情绪,眼中燃烧的猩红魂火只倒映著一个目標——前方那些正在逃窜的猎物。
    主人的命令是“儘可能击杀,带回尸骸。”
    但磐岳並非没有神智的死物。
    他冰冷的魂火中,闪烁著远超常人的战术智慧。
    前方的敌人虽已是残兵败將,但在数量上依旧占据著绝对优势。
    若是此刻发动强攻,即便能完成任务,他摩下的黑鳞仆也必將折损惨重。
    这不是主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於是,磐岳选择了最有耐心的狩猎方式—一尾隨。
    他利用黑鳞仆在水下快若游鱼、不知疲惫的特性,始终与齐家修士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如狼群般吊在他们身后,静静等待著猎物体力耗尽、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海水冰冷刺骨,不断侵蚀著齐家族人的体温与意志。
    终於,连血脉最强悍的齐昭泓都感到了一阵阵的眩晕与脱力。
    “不行了,得上岸休整!”他传音给眾人,隨即奋力向海面游去。
    片刻之后,他们攀上了一座被浓雾笼罩寸草不生的黑色礁岛。
    眾人瘫倒在湿滑的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便被彻骨的疲惫与悲伤所淹没。
    齐昭泓靠在一块巨岩上,看著眼前五十余名狼狈不堪的族人。
    他们互相依靠著,拿出仅存的丹药,处理著彼此身上狰狞的伤口。
    一名年轻族人因为伤势过重,法力紊乱,半边身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看到这一幕,齐昭泓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刺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差一刻钟!只要再坚持一刻钟,自己就能將那群乌合之眾尽数屠灭!
    为什么一艘区区散修的灵舟上,会有雷火霹雳砲那等重器?
    悔恨与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得到蛟龙血脉的强大力量,也意味著继承了其深藏的缺陷。
    那份源自血脉的骄傲,让他变得目中无人,让他从心底里蔑视那些在他看来如同螻蚁般的散修。
    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傲慢,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然而,命运並未给他太多自省的时间。
    “噗!噗!噗!”
    就在齐家族人精神最为鬆懈的一刻,礁岛四周的海面,毫无徵兆地冒出了十一个黑色的身影!
    磐岳与他的黑鳞仆们如同从地狱中浮现的鬼魅,上半身探出水面,手中那闪烁著森然寒光的破罡弩早已锁定了礁岛上的目標。
    弩臂之上,破甲符文闪烁著微光,黑沉沉的弩箭箭头上,淬炼著足以洞穿灵力护盾的幽蓝光芒。
    咻!咻!咻!
    没有战吼,没有宣告,只有十道撕裂空气的死亡锐啸!
    十根破罡弩箭矢,瞬息而至!
    “啊——!”
    四五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几名正在为同伴疗伤的齐家族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弩箭穿胸而过!
    那箭矢上附带的破法之力瞬间击溃了他们体表的蛟龙鳞甲,將他们死死地钉在了礁石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敌袭——!”
    齐昭泓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他怒目圆睁,死死盯住箭矢飞来的方向,滔天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看到那个为首身形最为高大的傀儡造物,正冷冷地注视著他,而其身后的傀儡们,已经,重新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了新的弩箭,搭上了弩弦!
    “找死!”
    齐昭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一把抓起插在一旁的黑铁长矛,周身蛟龙血脉轰然爆发,带著三十余名同样怒火中烧的族人,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猛虎,悍不畏死地跃入水中,朝著磐岳的方向猛衝而去!
    然而,磐岳面对这股汹涌而来的杀意,魂火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神念一动。
    “咻——!”
    又是一轮齐射!十道弩箭破水而出,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方的几名齐家修士,成功迟滯了他们前进的势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磐岳没有丝毫恋战,身躯猛地一沉,带著所有黑鳞仆,瞬间没入深海之中,朝著与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极速退走。
    他们在水中的速度,远非这些半吊子的蛟人可比!
    齐昭泓带著族人一头扎进海里,却只看到一道道远去的残影,转瞬间便消失在深海中。
    他一腔怒火,如同打在了空处,憋屈得几欲吐血!
    “可恶——!”
    齐昭泓浮上水面,恨恨地將手中长矛重重顿在礁石上,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若非失了灵舟,岂容此等宵小如此猖狂!”
    但愤怒过后,冰冷的现实迅速让他冷静下来。
    他明白,无论这些追击的傀儡属於谁,当务之急,是带著仅存的族人活著回去!
    齐昭泓转过头看向那五名被射中的族人。
    此时他们已然断气,身体还保持著临死前的姿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齐昭泓强忍著心如刀割的痛楚,走上前,將他们的尸体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他对著倖存的族人沙哑地说道。
    然而,齐昭泓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每隔两个时辰,当他们精疲力竭、不得不寻找礁岛休整时,那群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便会如期而至。
    磐岳精准地计算出他们的极限,每一次都选择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袭击。
    他们从不正面交战,只是利用破罡弩的射程优势,从礁岛四周不同的方向发动突袭。
    齐家族人即便提前布下了防御法术,升起了灵力护罩,但在破罡弩箭前,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
    一次又一次的袭扰,一次又一次的精准猎杀。
    起初,他们还会在齐昭泓的带领下愤怒地反击追杀,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渐渐地,愤怒变成了恐惧,恐惧又在无尽的逃亡中,化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又一次袭扰过后,当齐昭泓看著仅存不到四十人的队伍时,他的精神终於濒临崩溃。
    族人们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骄傲,只剩下麻木与死气沉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回到斑琅岛,他们就会被这样活活耗死。
    家主临行前的嘱託,犹在耳边!可如今————
    齐昭泓的心,彻底沉入了冰海。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与决然。
    他叫来队伍中最为小的族人阿肆,將自己腰间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解下,塞到他手中。
    “阿肆,你带著受伤的族人们,先行离去。”
    “三长老!这————”阿肆大惊失色,还想说些什么。
    齐昭泓却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而又平静:“这里面,有所有战死族人的遗骸。你记住,一定要把它亲手交到家主手上。”
    他顿了顿,看著阿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家主问起我,你就告诉他,昭泓有愧,未能带领族人全身而退。今日,便以死负罪,以全家主再生之恩!”
    说完,他不再看阿肆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最后十名尚有一战之力的族人,发出了最后命令:“兄弟们,隨我,为他们断后!”
    “是!”
    十名族人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燃起决绝之色。
    下一刻,齐昭泓带著这十名族人跳入了海中,朝著与阿肆等人相反的方向,阻击前来追杀的磐岳及其麾下黑鳞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