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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引贼入瓮(祝父老乡亲新年快乐)
    胜子算完价格也没多想,就把塑料兜交叉系了个扣,准备给陈棉递过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抬头那一刻,陈棉已经走到了跟前,手里捏著一捲纸幣硬塞进了自己衣服上的兜里。
    “哪有这么抹价儿的。”陈棉说著就抓过了塑胶袋,隨即嘱咐道,“咱过年聚聚,我安排。”
    “誒~”
    胜子猝不及防地应了声,隨即一边紧走两步送著陈棉二人出门,一边查看那捲纸幣,竟然是20块钱。
    他本想想开口叫住陈棉,但话到嘴边却停了下,因为陈棉正在扬手挥著。
    注视著发小远去的背影,胜子感到十分的陌生。
    这变化实在太大了。
    ……
    陈红国开席请客引得全村震动,帮了忙的陆续赶到陈家,连吃带喝热好朝天的聊一聊。
    陈棉对乱糟糟的氛围有些厌烦,懒得跟一些没意义的人交际,就端著锅带著盆直奔老房走去。
    “陈棉,你这大锅小盆端的什么啊?”
    “工人们干了一个月都没怎么见过肉腥,我妈寻思们她们过两天就走了,给燉了条鸡,还有点儿凉菜熟食。”
    “看人家秀云,又仁义又大方,赶明年我也去给你们家拾棉花去。”
    “我也去,別的不图,就为了这口鸡汤。”
    眼瞅著陈棉拐弯消失,街上的人们凑得更近了。
    “给工人都燉上鸡了,他家今年可是没钱挣。”
    “唉~他妈的回来晚了,没赶上装棉花。”
    ……
    陈棉走到老房门外时,发现马婶正閒的没事仰著脖子打枣呢,黄莲站在旁边忧心忡忡地看著,双手微张著像是怕马婶摔到。
    10月中旬的枣子吃起来凉凉的,嘎嘣脆甜,不过照比肉食的吸引力还是差远了。
    “別打了,吃饭了。”
    马婶几人没想到晚饭会来的这么早,才六点钟。
    更没想到会这么丰盛,又是鸡,又是肉的。
    前邻住著一位刘老太太,之前挨了一个月都没怎么跟她们说话。
    今天却破天荒的过来聊了两句,问给陈家拾了多少棉花,说陈家卖棉花挣大钱了。
    马婶几人当时眼神交流了一下,装听不懂就没说,现在这么一看,真让那个老太太说对了,主家真发达了。
    “恁也在这儿吃啊?”黄莲刚才一直默默不语,突然就蹦出了一句话。
    “在这儿吃,跟你们一起吃。”
    陈棉把“你”说得略重一些,侧著头深深笑了笑,给黄莲笑得的俏脸一红,埋低脑袋赶紧帮忙分碗筷。
    瞅著大家这么积极,陈棉也乐得清閒,就挪到一边:“18號板儿厂去你们村接工人,咱们一块儿跟著走,到时候再给你们结工资,早点儿给你们容易让人进屋偷了。”
    “木事儿,听你嘞。”工人们齐齐点著头。
    自打上次遇到贼之后,大家心里始终提防著,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对陈红国一家人非常信任,尤其是这个叫陈棉的小伙子。
    这时马婶迟疑了一秒,眯了眯眼就说道:“前邻那老婆子说,听见有人进这屋嘞。”
    陈棉当即坐直了身子。
    孙婶接腔:“今儿个俺们跟前邻老婆说了会儿话,她说前几天下地的时候,听见这房里有动静。”
    “丟东西了吗?”
    “没有。”六人確定地点头,“咱都没钱,啥都没少。”
    陈棉有点没心思吃饭了,沉吟了一会儿,就將目光就扫到了炕上。
    见被褥都叠的四方四角摞在炕角,他直接无所顾忌地拖鞋上了炕。
    伸手展开简易的窗帘,很快就在上下两个位置发现了食指粗的小孔,估计马婶六人也够粗心大意的。
    想了想,他两手一甩就把窗帘拨开了:“先吃饭吧。”
    饭后,陈棉在离开的时候特地在当街待了会,跟村民们传了传工人们即將离开的事情,特別提到了发了几千块钱的工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百元大钞远超过娘们儿春色,既然敢贼心不死,那就得跟那人动动真格的。
    ……
    晚上十点钟,陈家依旧通明暖黄,人气似火,人们一茬来一茬走,还在聊著。
    令陈棉诧异的是杨占国除了上午漏了一面后,就整个人都消失了,他这么好事儿的人竟然没来,实在稀奇。
    不过也没工夫研究杨占国,他满心都是那个未知的贼人,就让刘霞给工人们叫了出去。
    时间快快的走,月亮地越来越亮堂,能把人的模样都照得清楚。
    程海潮贴在一处巷口拐角耐不住性子刚要开口,就被陈棉一巴掌给捂住了嘴。
    他隱约听见巷子另一头有了细微动静,约莫一分多钟后,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闯入了那片宽阔的月亮地,手里还提了个凳子。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整了整脸上的面巾,径直走进了那所破败老房。
    “去叫胜子过来。”陈棉贴著肩膀细声地吩咐道。
    “就一个人,咱俩够了,用不著胜子带狗来,他家大黄可狠了。”程海潮有点儿担心,怕给那黑衣人咬坏了,少不了得赔钱。
    “你这肥样能帮屁的忙,还不是得靠我自己。”陈棉当即踢了他一脚,“跟贼还讲道理,真有大病。”
    程海潮眨巴眨巴眼有些无言以对,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张大发已然轻车熟路地翻进了陈家老房,抽出腰间別著的铁皮手电筒,借著地上的光亮急步闯进了堂屋。
    屋里一如之前空旷,六个女工的东西都放在炕上,他之前搜过一遍,熟悉的很。
    “不对啊?”
    “钱呢?”
    张大发把一个个包袱皮抖了抖,別说几千块钱了,就连一分钱硬幣都没有。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外面巷子里突然传来“汪”的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狗叫,令他心头猛地一震,莫名觉得是奔著自己来的,不敢再耽误下去。
    可就当他准备扬腿翻墙回去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西边月亮地里竟然站了个人影,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坏了!
    张大发猛然反应过来,那一定是陈棉,自己被发现了。
    他连忙跳回地上,急步冲向院门处,惊慌之下已然忘记了外边有狗。
    然而门还没打开,一声狂烈的狗吠就撞进了耳朵里,给张大发嚇得一激灵。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莫名觉得陈棉比狗更嚇人,一咬牙就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