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虽说她本来也看不上李川,更不可能打算与他结亲。
但自己拒绝,和被人拒绝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怎么敢,李川怎么敢!
只有她瞧不起李川的份,没有李川瞧不起她的份!
李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姜婷,我们不合適。”
言下之意,就是姜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姜婷顿时一阵气结,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没什么能说的。
难道还要自己求著他喜欢自己?
姜婷被噎住了,脸色涨红,內心对於李川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唐翔挑了挑眉:
“李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师妹未曾婚嫁,乃冰清玉洁之身。
你这么对她,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家看个笑话!”
罗正冷笑一声:
“唐翔,你少在这装好人,先前你怎么不出来仗义执言?”
罗正话里的意思很尖锐,就是说唐翔在拉偏架。
“够了!”梁行舟拍案怒道。
唐翔悻悻的闭上嘴,不敢多说。
梁行舟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向李川:
“为师本也是隨口一提,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他转过头,扫视眾人一圈:
“你们啊......不管如何都是同门师兄弟,应当互相照拂,共同壮我武馆。”
“是,师傅。”眾人三三两两的回应,看著诚恳,却不知有几个真心。
梁行舟又暗嘆口气。
他还在,武馆都成这样了。
若他离去,指不定要分崩离析。
想到这,梁行舟有些意兴阑珊:
“都回去吧。”
在眾人四散之际,秦风悄然走到唐翔旁边,好似无意般问道:
“唐师兄,今年徭役徵调的人选,是否定了下来?”
“还没有”,唐翔疑惑道,“问这个干什么?”
秦风眼中闪著莫名的光芒,笑道:
“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
……
走出內院时,罗正凑上来歉意道:
“阿川,其实是我害了你,唐翔他们向来不给我使好脸色,你与我交好,也受了牵连。”
李川无所谓的笑道:
“秦风本就看我不顺眼,他又与唐翔和姜婷交好,这个小团体不待见我也正常,跟你没什么关係。”
“再说了,有罗师兄挺我就够了。”
罗正笑骂道:
“话別这么说,我可不想挺你!”
李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罗正在说什么。
他无奈肘了肘罗正:
“罗师兄,你不去画小人书可惜了。”
小人书,即小黄书。
罗正接住他的肘子,眼中亮出精光:
“来,让我试试你暗劲的成色!”
李川心中浮现感激之情。
他知道罗正是想带著自己儘快熟悉暗劲的运用。
“来就来。”李川欣然答应。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罗正这种老牌暗劲,差別到底有多大!
两人並肩走去演武场,引得许多弟子侧目。
有个鞋拔子脸的弟子嗤笑一声:
“不知道他给罗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关照。如果罗师兄能这般指点我,我早就暗劲了!”
“得了吧你,哪怕让师傅日夜指点你,我估计你也够呛。”他的朋友损道。
鞋拔子脸气极道:
“就算我不行,他又能好到哪去,难道还能暗劲?”
鞋拔子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朋友已经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演武场的方向:
“真的......暗劲了。”
“什么?”鞋拔子脸有些没听清,顺著朋友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演武台上,李川与罗正斗得难捨难分。
他的拳法流畅似水,几乎一气呵成,每一击都隱隱有暗劲流转的痕跡。
鞋拔子脸失神了,止不住的喃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可是下等根骨啊......”
……
演武台上。
罗正喘著粗气:
“不错啊阿川,才刚入暗劲不久就把劲力使得有模有样了,连我都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打败你。”
“你的通臂拳是不是也快要大成了?”
“差不多了,但跟罗师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李川回应道。
罗正笑道:
“唐翔要是有你这张嘴,我保管叫他一声『大师兄』!”
李川也笑了起来。
看来大师兄和二师兄,积怨已久。
“对了罗师兄,按去年来算,你觉得我现在的实力在武科上能拿什么名次?”
李川將心中疑问问出。
罗正想了想:
“大抵是一百名上下,如果你通臂拳大成,那大抵能到七十名,也就跟我去年差不多。”
“至於我现在能胜过你,是因为我还兼修了另一门打法,所以叠加下气血更加强劲。”
罗正安慰道:
“你才刚突破暗劲不久,今年的武科你去长长见识就好了。”
“想拿武秀才,对你来说起码也是明年才有可能。”
“对了”,罗正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突破暗劲后,估计会有许多势力来找你掛职,待遇自然比明劲要好上很多,你注意要仔细比对,哪个待遇好就去哪个。”
罗正眼神有些复杂:
“我回去也会跟我爹和大伯商量,重新给你一个报价。”
“我会尽最大努力给你开出一个好的报酬,但若有比我罗家更好的,你去便是了,不用考虑我。”
送別李川后,罗正禁不住摇头嘆气。
他家目前只有三个暗劲,他,他大伯,他爹。
其实很需要一名暗劲来搭手,但不一定能开出好价码。
也许以前可以。
但因为那件事......
……
李川走在去往城东肉铺的路上。
內心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距离武科还有一个半月。
通臂拳很快就大成了。
但像罗正说的那样,只將通臂拳练至大成,想夺得前五十的武秀才之名,还不够。
自己的目標是起码能稳住前三十,这样才有足够的余量来保障不出意外。
毕竟......离阳王朝徵收徭役,可不管你是不是暗劲。
很快就到徵收徭役的日子了,他可不想在自己蒸蒸日上时,突然被抽去偏远地区服徭役。
这个时代的徭役,可不像前世进去踩踩缝纫机那么轻鬆。
路上就不知要死去多少人,到服徭役的地方又不知熬死多少。
最后能活著回来的,就没几个人了!
自己是暗劲,也不一定安稳。
若是被调去军营中,上了前线......
那可就真的是生死未卜了。
毕竟上了战场,生死就由不得自己。
“一定要考上武秀才!”李川下定决心。
只有两个条件可以免除徭役,一是取得武秀才之名,二是成为化劲高手。
相比较下,武秀才比化劲高手容易太多了。
整个安寧县不过才十几二十个化劲。
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毕竟征徭役的人选,也是当地县令“隨机”定的。
若是做些手脚,也能巧妙地避开。
这也是为什么,徭役总是在平民百姓中徵收,而很少去大家族中抽人。
“不过我与县令根本搭不上话,而且凡事靠自己才最稳妥。”
李川暗暗摇头,不打算依靠这条路子。
“发生大事了,铁虎帮一夜之间就覆灭了,连帮主宋金都被砍下头颅,掛在门上!”
李川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