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1章 穀仓杀神
岔路越走越偏,两旁的老旧住宅逐渐被荒地、废弃的仓库和零星的农场棚屋取代。路灯稀疏,月光是唯一可靠的光源。空气中那股混杂著硫磺与草药、並隱隱指向玛莎气息的邪恶“痕跡”,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引领著伊森深入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最终,他停在一座孤零零的、看起来早已荒废的农场前。歪斜的木柵栏,锈蚀的农机残骸,以及一栋黑黢黢的、窗户破碎的农舍。但吸引伊森全部注意力的,是农场后院那座高大的、用老旧木板和锈铁皮搭建的穀仓。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力量,如同不断泵出的黑色脓液,正从那穀仓紧闭的门缝和破洞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几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带著腐朽甜腥气味的薄雾。
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激烈流转,与外界浓郁的黑暗对抗著,发出无声的嗡鸣。胸口处,荆棘王冠传来清晰的、带著警示意味的灼热感,並非痛苦,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共鸣。
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焦灼与怒火。他没有冒然衝进去。他先是將自行车藏在路边草丛里,然后悄然接近农场。他並没有直接走向穀仓,而是先摸到了农场边缘一个半倒塌的工具棚。里面堆满了杂物,落满灰尘。借著月光,他看到了几件农具:一把生锈的草叉,一把缺口的铁锹,还有一把斧柄粗糙但斧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的劈柴斧。
几乎是本能地,伊森想起了莫里斯在冰窖里,用伐木斧乾净利落劈开修女尸体的头颅,以及在礼拜堂里,用猎枪轰碎圣火焚烧下仍能活动的残骸。有时候,面对这些被高度褻瀆、兼具灵异与物理残留的邪恶造物,物理手段往往更加直接有效。
他没有选择草叉(太长不便在狭窄空间使用)或铁锹(攻击方式单一),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劈柴斧。木质斧柄入手粗糙冰凉,但沉重的斧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接著,他走到工具棚外相对空旷的地方,从贴身口袋中,郑重地取出了那顶荆棘王冠。朴素、粗糙的荆棘枝条,此刻在月光下仿佛流转著內敛的光华。伊森深吸一口气,將其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有想像中的沉重或刺痛。只有一股熟悉的、更加深沉內敛的温暖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唤醒,从王冠与头顶接触的位置涌入,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与体內原本的圣灵同在祝福水乳交融。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无比真实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最纯净的晨曦,悄然笼罩了伊森的全身,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寧静而威严的圣洁。
手持利斧,头戴荆棘圣冠,此刻的伊森,不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而更像一位自古老传说中走出的、为了守护而战的圣战士。
他不再隱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散发著邪恶的穀仓。穀仓的大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黑暗和窸窸窣窣的怪响。伊森没有犹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轰隆!”
木门向內猛地撞开,尘土飞扬。穀仓內部的景象在月光和伊森周身圣光的映照下,显露出来。
空旷巨大的仓房里堆放著一些发霉的乾草和废弃杂物。但此刻,吸引伊森目光的,是那些从各个阴影角落、乾草堆后、横樑上缓缓爬出、站起的扭曲身影!
它们与之前在“回声洞”附近遭遇的畸变怪物有些相似,但更加多样化:有的像是被拉长、剥皮的类人生物,四肢著地,爬行迅速;有的如同由腐败內臟和锈蚀金属胡乱拼凑的团块,蠕动著伸出触鬚;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翻滚的、布满眼睛和利齿的阴影……它们形態各异,却共同散发著与那女巫同源的、污秽而疯狂的灵性波动,以及对生者血肉的贪婪饥渴。
在伊森踏入的瞬间,所有怪物的“目光”(如果它们有的话)齐刷刷锁定了他。隨即,在无声的嘶吼(或心灵尖啸)中,它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第一只爬行类人怪物锋利的爪子即將触及伊森身体的剎那,笼罩伊森周身的淡金色圣光骤然一亮!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油脂,那怪物的爪子在接触圣光的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悽厉的、直达灵魂的哀嚎!它猛地缩回爪子,上面已经焦黑一片,散发著恶臭。其他扑上来的怪物,只要进入圣光笼罩的范围,无不遭受同样的灼烧与痛苦,惊恐地嘶吼著向后躲避,不敢再轻易靠近。
圣光对它们而言,如同致命的辐射!
伊森脚步不停,眼神冷冽。他大步向前走去,目標明確——穀仓最深处,那股邪恶力量最凝聚的源头。有些怪物不甘心,从侧翼或头顶再次试探性扑击,或者喷吐出腐蚀性的黏液、射出骨刺。但所有攻击,无论是物理还是能量性质,一旦进入圣光范围,便如同冰雪消融,被净化殆尽,根本无法伤及伊森分毫。
而那些躲避不及、或者试图从正面硬冲阻挡的怪物,伊森没有客气。他手中的劈柴斧划破空气,带著沉闷的风声和圣光的余韵,狠狠斩下!
“噗!”“咔嚓!”“嘶啦——!”
斧刃砍入腐败肉体、劈开扭曲骨骼、撕裂阴影物质的声音接连响起。被圣光削弱净化的怪物,其物理防御在锋利的斧刃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伊森的动作並不花哨,却精准、高效、充满力量。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头怪物惨嚎著倒地,被圣光进一步侵蚀,化为不再动弹的焦黑残骸。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杀神,在怪物群中劈开一条道路。圣光护体,斧刃开道,所向披靡。穀仓內充满了怪物濒死的哀嚎、圣光灼烧的嗤响,以及伊森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
终於,他穿过了层层阻碍,来到了穀仓的最深处。
这里被清理出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还未乾涸的血液画著一个复杂的、充满褻瀆意味的法阵。法阵中央,站著一个身影——正是伊森预想中的幕后黑手。
那是一个佝僂到几乎对摺的老妇人,穿著一身由各种破烂布条和兽皮缝合而成的“长袍”,灰白骯脏的头髮像枯草般披散,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诡异的刺青。她手中握著一根用人类腿骨和乌鸦羽毛装饰的法杖,此刻正瞪大著浑浊而充满惊骇的眼睛,死死盯著步步逼近、浑身沐浴圣光、如入无人之境般斩杀她召唤物的伊森。
正是那个在回声洞仪式被毁后,一直试图追踪、诅咒玛莎的女巫!
“不……不可能!”女巫的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孩子们……我的僕从……怎么会……”
她惊慌失措地挥舞著骨杖,从腰间一个骯脏的布袋里不断抓出各种粉末、乾枯昆虫和不知名的碎块,拋洒向空中,同时念诵著扭曲的咒语。
那些粉末有的在空中化为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漆黑毒蛇,凌空扑向伊森;有的变成一团团翻滚嚎叫的狰狞鬼脸黑气,张牙舞爪地袭来;还有的试图在地面蔓延,形成粘稠的、束缚脚步的阴影沼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女巫施展出何种邪恶法术,召唤出何种扭曲造物,只要一进入伊森周身那层淡金色圣光的范围,便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露珠,瞬间消融、汽化、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圣光宛如绝对屏障,將一切污秽与邪恶隔绝在外。
眼看自己耗尽心力准备、赖以自保和伤敌的手段在伊森面前如同儿戏,女巫彻底慌了。她恐惧地尖叫一声,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转身就想向穀仓更角落的阴影里逃窜。
伊森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女巫逃跑的方向。而在那个方向的角落,一堆相对乾净的乾草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臟骤停、隨即被狂怒淹没的身影——
玛莎!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上盖著一件破旧的毯子。但伊森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笼罩著一层不祥的、与女巫法力同源的昏睡咒缚气息。
“妈!”伊森心中一紧,爆发出更快的速度,朝著玛莎的方向衝去。
女巫显然也打著挟持人质的主意,但她年老体衰,动作远不如伊森迅捷。伊森后发先至,几个大步就衝到了玛莎身前,转身,將母亲牢牢护在身后,斧头横在胸前,冷冷地挡住了女巫通往玛莎的路线。
女巫眼见最后的手段落空,退路被堵,脸上露出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神色。她看了看伊森头上那顶散发著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无比恐惧的圣光的荆棘王冠,又看了看伊森手中滴著怪物黑血的斧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乾枯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鉤,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眼眶!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女巫竟然硬生生地剜出了自己的两颗眼珠!鲜血混合著浑浊的液体顺著她枯瘦的脸颊滑落,景象恐怖至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將两颗血淋淋的眼珠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和剩余的生命力,念诵出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扭曲、充满无尽恶意的咒语:
“#¥%……以吾之目为祭品,以吾之魂为引信,撕裂深渊之帷幕,恭迎灼痛之主宰降临!吞噬这悖逆之光,碾碎这……”
隨著她的咒语,一股远比穀仓內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更加恐怖、更加原始、充满硫磺与绝望的地狱气息,开始凭空涌现,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庞然巨物正在响应召唤,即將突破维度的界限降临此地!空气变得灼热粘稠,地面法阵的血液疯狂沸腾,穀仓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巫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儘管失去双眼的血洞显得无比骇人:“哈哈哈……晚了!地狱的使者即將降临!你和那个女人,都要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我要把你们的灵魂……!”
然而,她的狂笑与威胁,戛然而止。
那股汹涌而出的地狱气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掐住,硬生生停滯,然后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怎么会……”女巫脸上的笑容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她的咒语明明已经完成,祭品已经献上,联繫已经建立……为什么?为什么地狱那头毫无反应?甚至……切断了联繫?
紧接著,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被强行掐断、反衝回来的联繫,带来了某种更高位阶存在的冰冷一瞥,或者说,是某种“识別”与“拒绝”的意志。这意志並非针对召唤本身,而是似乎……认出了召唤目標(伊森)的气息?
“呃啊——!!!”
女巫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恐惧的惨叫!她献祭双眼所维持的邪恶契约与通道,在遭到单方面粗暴切断和未知存在的“注视”后,產生了恐怖的反噬!
只见她枯瘦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剧烈扭曲!四肢的关节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手臂和腿脚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向后折断,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反扭到背后!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以这种四肢反折的诡异姿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由於没有手臂支撑,她的脑袋也紧跟著狠狠磕在坚硬骯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姿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行最卑微、最扭曲的叩拜大礼,只是配上反折的四肢和汩汩流血的空洞眼窝,显得无比恐怖和诡异。
“不……不可能……那是……什么……你到底是……”女巫伏在地上,身体因反噬和剧痛而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极致恐惧与不解的呻吟。
伊森冷冷地看著脚下这个自作自受、已然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邪恶老嫗。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彻底剷除威胁的决绝。这个女巫为了报復,追踪、绑架他的母亲,试图召唤地狱恶魔,其恶行已然不可饶恕。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给女巫任何喘息或再次施展诡计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斧柄,將沉重的劈柴斧高高举起,圣光在斧刃上流转。
然后,对著女巫因跪拜而毫无防备、完全暴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劈下!
“噗——!”
利刃入肉断骨的声音乾净利落。女巫的惨叫和呻吟彻底停止。她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瘫软下去。一颗花白骯脏的头颅脱离了脖颈,滚落在一旁的尘土中,脸上残留著惊骇、痛苦与极度的不甘。无头的尸身扑倒在地,暗红色的血液迅速从断颈处涌出,浸湿了地面邪恶的法阵。
穀仓內,一时间只剩下伊森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圣光微微流转的静謐声响。所有的怪物残骸正在圣光余韵下缓缓化为黑烟消散。
威胁,暂时解除了。
伊森立刻转身,蹲到玛莎身边,轻轻呼唤:“妈?妈!醒醒!” 他伸手探查母亲的呼吸和脉搏,平稳有力,只是昏睡。他尝试用自己体內圣灵同在的温暖力量,去接触並驱散母亲身上那层不祥的昏睡咒缚。
在圣光与祝福之力的作用下,那层阴暗的咒缚如同遇到阳光的薄冰,迅速消融。玛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伊……伊森?” 她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隨即聚焦在儿子写满担忧的脸上,又看了看周围诡异的环境和伊森手中的斧头、头上的荆棘冠(她虽然看不清具体,但能感觉到那温暖的光晕),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后怕与心疼交织的神情,“孩子……你……你没事吧?这里是……”
“没事了,妈。” 伊森握住母亲的手,感受著那份真实的温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坏蛋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们回家。”
他將玛莎小心扶起,確认她除了有些虚弱並无大碍。然后,他摘下头上的荆棘王冠,小心收好。环顾一片狼藉、邪气正在消散的穀仓,伊森搀扶著母亲,缓缓向外走去。
月光依旧清冷,但照在归家的母子身上,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农场的阴影被拋在身后,而家的方向,灯火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