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不知道钱锦是喝上头了,还是故意的,他也不想去猜,张开嘴,把送到嘴边的兔肉丁吃掉。
“香不呀?”钱锦笑吟吟把筷子撤回去问。
驴大宝乾笑著说道:“姐姐餵到嘴边的,能不香吗。”
“咯咯!”
钱锦若无其事的说道:“那你跟我说说,修仙需要学的东西多吗?”
餵到嘴边的肉可不是白给你餵的,吃了,就得往外吐东西才行。
“不多!”
驴大宝笑著摇头:“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就成!”
“静下心来就行?”钱锦疑惑看著他,皱眉说:“有这么简单吗?”
“有!”
驴大宝笑著点头,非常肯定。
钱锦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那你怎么还没修成呢?”
驴大宝耸了耸肩,摊手道:“因为我俗,静不下心来唄。”
抬头看著她,眯著眼睛说:“贪財好色,食五穀,荤素不忌,自然修的慢。”
钱锦微微愣了下,她心思活络,对方这么盯著自己,话其实已经说的很露骨,面上却假装听不出来。
“你不说很简单嘛!”
“呵呵!”
驴大宝笑著摇头:“我可没说很简单,我说的是只要静下心来即可,很简单是你说的。”
钱锦放下筷子,举起酒杯来,跟他碰了下,问道:“有什么区別呀?静下心来很难做到吗?”
驴大宝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世间能静下心来的,又有几人呢?心猿意马,它无时无刻不在动,动了就有无数杂念生出来,降服心猿需要大定力才行啊,你说难不难?”
钱锦有些无语,她以为静心,就是不会胡思乱想,哪有他说的那么神叨。
驴大宝看著她,笑著:“来,你闭上眼睛,静心观想自己的呼吸,就专注在自己的呼吸上,一呼一吸为一,不去想任何事情,你看,自己能坚持到几。”
钱锦还真闭上了眼睛,按照驴大宝说的,去呼吸,去观想,不想任何事情。
驴大宝嘴角上翘著,摇了摇头,入定才能观察自身,才能养气入体,才能有所成就。
心静下来了,才能有所升腾,这就是修真的基础。
钱锦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驴大宝。
驴大宝笑著道:“三个呼吸之间,你的思绪就去想別的了,而这还是你后知后觉发现的,其实一呼一吸间,你的心念已经有万次起伏,只是你未曾察觉而已。”
与天爭,与地斗,与人抢的事情,岂是会那么容易的!
“难,我也想试试!”
钱锦目光看著驴大宝,认真的说道。
驴大宝笑了笑:“行啊,试试唄!”
“你教我!”
“嗯,我教你!”
驴大宝点头,说的风轻云淡,缘分到了,那就教。她主动求道,可教。
医不叩门,卦不空算……道不轻传的,教指定也不是白教。
“你还吃吗?”钱锦放下筷子,看著驴大宝问。
驴大宝脸上露出丝苦笑,把筷子也放下去:“不吃了!”
“那走吧,去房间!”
钱锦起身高兴的说道,她现在就想学。
拉著驴大宝就往自己房间里走,等到进了臥室,钱锦才觉得,貌似,好像,有那么丁点不稳妥。
但人都进来了,总不能再把他给推出去吧?
“怎么修仙?”
钱锦也没废话,看著驴大宝问道。
驴大宝笑著说:“你要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摸摸骨,看看你有无灵根。”
“如果我没灵根怎么办呀?”钱锦问。
驴大宝笑著说道:“世俗中多为凡骨,没有灵根多正常啊,我也没有,不照样还想求大道。”
钱锦眨了眨眼睛,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省略掉这步吧,还省的它坏心情。”
这话倒是让驴大宝心里暗自点头,有根骨极佳的人,修仙也未必就能成,而凡骨也有得道者,修真还是要看心境,能不能忍受住静默期,挺过去的,机缘,鸿运,天材地宝或许就都来了。
“那你坐下吧,我先教你平心静气!”
驴大宝笑著道。
臥室里很暖和,因为有暖气的缘故,外面寒风凛冽,零下十几二十度,可在室內却温暖如春,甚至可以穿单衣短袖。
“好!”
钱锦听到驴大宝要教给自己法门,高兴的不行,老老实实盘腿坐到床上。
“然后呢?”
驴大宝笑著说:“闭上眼睛!”
“嗯!”
看著钱锦闭上眼睛,驴大宝打了个哈欠:“背后挺直放鬆,头不要仰著,下顎微收,屁股抬起来往后坐坐……”
“怎么坐?”钱锦睁开眼睛,看向驴大宝。
驴大宝想了下,把床上的被子拿过,放到她跟前:“来,你屁股先坐被子上,两腿不能双盘,就单盘,或者搭在一起即可,嗯,这样,对!”
说著直接把手伸过去,帮她调整姿势。
钱锦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並没有说什么,暗地里瞧了驴大宝一眼,並不像是藉机占自己便宜。
驴大宝还真没那个心思,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口述不如手把手的教。
当然,肢体接触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能双盘?”驴大宝有些意外。
钱锦含笑著说道:“我学过瑜伽,还练过柔道,身体柔韧性不错的。”
驴大宝听完,忍不住把眼睛一眯,看著她笑著说:“那你应该也会冥想吧?”
钱锦眨了眨眼睛:“会,一小点点哦!”
驴大宝让她给逗笑了,说:“那合著我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呢?”
钱锦含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是『师父』,我都得听你的。”
驴大宝算听明白了,今天自己要不给她亮点东西,还不行了呢。
“那你闭上眼睛吧!”
钱锦听完,笑著闭上了眼。
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脑门上『啪』被轻拍了下子,紧接著脑袋嗡的一声,传遍四肢百骸。
等她从这声『嗡』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张开眼睛,发现驴大宝躺在旁边已经睡著了。
钱锦皱眉,抬手用力推他了下。
驴大宝吧嗒著嘴,睁开眼睛,看著怒瞪著自己的钱锦,笑著坐起来,打著哈欠问:“醒了啊!”
醒了?
这话不应该是自己问他才对吗?
钱锦这才感觉到,两腿麻木的不行,就像盘腿坐了好长时间没活动,都给坐麻了似得。
惊讶道:“我,我这是盘坐多久了呀?”
驴大宝笑著说:“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吧,第一次能入定两个小时,根骨算是不错的,平常人,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两个小时?”钱锦瞪著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驴大宝把手机给她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才不到七点钟,吃完进屋也才没八点钟。
“刚才是什么感觉啊?”驴大宝笑著问。
钱锦皱眉想了想,摇头说:“就觉得你在我头顶上拍了下,脑瓜子『嗡』的一声,耳朵都听不见声音了,后仰著全身一颤,然后就醒了!”
驴大宝笑著並不觉得意外,点头道:“这就对了,刚才你內心最平静的剎那,就是在定中,其他的都不是,入定之后时间会过的很快。”
钱锦难以置信的看著驴大宝道:“快到就一会的功夫,两小时就过去啦?”
驴大宝笑著道:“修真者大能入定,或许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数年之后了。”
隨即摇头说道:“那些对你,乃至是对我,都是远在天边的事情,很遥远,你只要记住刚才那个感觉就行了,再修炼,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那个感觉,去入定,去炼气!”
“来,把腿伸过来!”
钱锦一怔,不但没把腿伸过去,人还往旁边躲了下,警惕疑惑看著他问:“你要干嘛呀?”
驴大宝苦笑著说:“我能干嘛啊?一次坐两个小时,你腿不麻木啊?我帮你推拿推拿……算了,你自己恢復吧。”
说完,从床上站起来,转身朝外要走著说道:“我去隔壁房间里睡觉了!”
“站住!”
钱锦红著脸,把驴大宝给喊住。
驴大宝歪头,不解的说:“咋了?”
钱锦把腿朝著他伸了伸:“给我按!”
驴大宝笑著说:“不防著我了?要不你自己起来活动活动,效果是一样的!”
钱锦红著脸瞪了他一眼,哼道:“让你按你就按,哪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还没等驴大宝说话,又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的!”
驴大宝哭笑不得,转身走回来,坐到床边,握著她脚脖子,直接把她扯了过来。
钱锦没坐稳,仰头倒下去,支起身来,刚想骂他两句,小腿肚子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嗷』的一声,惨叫出来。
嚇了驴大宝一跳,赶忙鬆手,乾笑著说:“姐,咱忍著点唄,大晚上的再吵著邻居。”
钱锦怒瞪著她,气呼呼骂道:“臭小子,那你还把我捏那么疼。”
驴大宝耸了耸肩,笑著说:“我都没用劲啊,是你自己没吃住疼,怎么能怪我。”
说著,手在她小腿肚子上揉捏起来。
钱锦咬著嘴唇,两手抓著被单,强忍著疼痛。
驴大宝看著她表情,还怪好玩的,笑著说道:“我已经是用最小的力道给你按呢,忍著点吧,一会就不疼了。”
“放屁!”
钱锦脱口而出,什么一会就不疼了呀,特別特別的疼,疼的让她都快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