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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公安来了
    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作者:佚名
    第64章 公安来了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回音,然后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整个东跨院,连同门口的几十號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贾张氏瘫在地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巴还保持著哭嚎的形状,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他怎么敢?他怎么真的敢去叫警察?
    易中海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羞辱和一丝恐惧的酱紫色。他感觉自己一大爷的权威,就在刚刚,被许大茂那双罗圈腿,给一脚一脚地踩进了泥里,还碾了几下。
    刘海中把官架子端得太久,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嘴里嘟囔著:“胡闹!简直是胡闹!”可那声音,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秦淮茹面如死灰,她看著被嚇傻的儿子,又看看那个如同地狱阎王般冷漠的苏墨,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將她彻底吞噬。
    完了。
    这一次,贾家真的要完了。
    周围的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院子中央那个双手插兜,表情淡漠的男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什么邻里纠纷了。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苏墨根本不屑於跟他们玩什么院里大会,也不屑於跟贾张氏撒泼打滚。
    他直接掀了桌子,叫来了规则的制定者和执行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和稀泥、拉偏架、道德绑架,都成了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贾张氏的心上。
    她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变为侥倖。
    也许……也许许大茂就是咋咋呼呼,跑一圈就回来了?
    也许……警察同志来了,听说是小孩儿不懂事,批评两句就算了?
    然而,她的侥倖心理並没有持续多久。
    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整齐划一,沉稳有力,和院里这些老少爷们懒散的步伐截然不同。
    紧接著,两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了夜色,直直地射进了95號院的大门。
    “警察!谁报的警?”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人群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自动向两边分开。
    两个身穿制服,腰间配著枪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察,国字脸,目光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警察,手里拿著个本子和笔,一脸严肃。
    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刚才还想摆谱的刘海中,这会儿把脑袋缩得跟个鵪鶉似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以一大爷的身份上去搭话,可看著对方肩上的警衔,那句“同志你好”硬是卡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中年警察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墨身上。
    没办法,在这一群畏畏缩缩的人里,只有苏墨一个人站得笔直,神情自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你报的警?”中年警察问道。
    苏墨点点头,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是我让人去的。这里是我的院子,有人入室盗窃。”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入室盗窃!
    从苏墨嘴里说出来,和从许大茂嘴里喊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中年警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顺著苏墨的视线,看到了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棒梗。
    “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苏墨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客观地陈述事实。
    “这是我的院子,晚上锁了门。这个孩子,从墙角的狗洞钻了进来,企图偷窃院里的木材。我养的狗发现了他,但並未对他造成任何身体伤害。他被发现后,惊嚇过度,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指了指棒梗身边那个小布袋。
    “这是他隨身携带的工具。”
    中年警察走到棒梗面前,蹲下身。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让他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嚇得失魂落魄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布袋,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那个狗洞。
    洞口周围的泥土很新,明显有人爬过的痕跡。
    他又走回来,手电光落在那堆码放整齐的金丝楠木上。
    木材在光下泛著奇异的金色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木材很贵重?”他问苏墨。
    “金丝楠木。”苏墨只说了四个字。
    中年警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不是木工,但也听过这种木头的大名。这玩意儿,那可是按克卖的!这一堆……价值无法估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了,这是重大盗窃案!
    “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等警察开口,易中海先急了。他生怕这件事牵连到整个院子,影响了他“先进个人”的评选,连忙指著贾张氏厉声呵斥,想要撇清关係。
    贾张氏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警察严肃的脸,求生的本能让她再次开启了撒泼模式。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是冤枉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就是贪玩,看见这里有个洞就钻进来了,他懂什么啊!是苏墨!是他故意放狗嚇唬我孙子!你们看,我孙子都嚇傻了!他这是蓄意伤害!”
    中年警察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闭嘴!我们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教。现在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
    他指著棒梗:“这是你孙子?”
    “是……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说了,他贪玩!”贾张氏梗著脖子喊。
    “贪玩?”中年警察冷笑一声,“贪玩需要半夜三更钻別人家狗洞?贪玩需要带著个袋子准备装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教唆他的!”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胡说!”贾张氏矢口否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中年警察也不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依旧在发抖的棒梗。
    他放缓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朋友,你別怕。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棒梗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旁边的奶奶,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到这个院子里来?是不是想要这个木头?”警察指了指那堆木料。
    棒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贾张氏见状,急了,大声喊道:“別问我孙子!他嚇坏了!他说的话不能当真!”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中年警察回头一声怒喝,嚇得贾张氏浑身一颤,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警察再次转向棒梗,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別怕,吃了糖,告诉叔叔实话。只要你说了实话,叔叔就不抓你。”
    棒梗看著那块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或许是糖的甜味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或许是警察的语气让他放鬆了警惕。
    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了。
    “我……我不想的……是奶奶……是奶奶让我来的……”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閆埠贵躲在人群最后面,只觉得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完了完了,这老虔婆要是把自己供出来……他不敢想了,只恨不得现在立刻原地去世。
    易中海和刘海中,张著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刚才还想帮著说和,没想到,主谋竟然就是这个一直在哭天抢地的老东西!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子,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不……不是的!”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是你自己嘴馋!是你自己想偷东西!”
    棒梗被她狰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
    他一边哭,一边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就是你!就是你说的!你说只要我拿一块木头回来,就给我买肉包子吃!天天吃!顿顿吃!你说这是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呜呜呜……我不要肉包子了……我害怕……”
    肉包子……
    拿回自己的东西……
    这几句话,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铁证如山!
    中年警察的脸,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贾张氏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教唆未成年人实施盗窃,罪加一等。”
    他对著身后的年轻警察一挥手。
    “銬起来,带走!”
    “是!”
    年轻警察应了一声,拿出明晃晃的手銬,大步上前。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犯法!我是冤枉的!”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手脚並用地在地上扑腾,像一条被扔上岸的肥鱼,撒泼打滚,哭爹喊娘。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这是欺负老人!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年轻警察动作麻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锁住了她那双骯脏的手腕。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黑心烂肚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拖著往外走。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骂苏墨,骂警察,骂那个把她供出来的亲孙子。
    秦淮茹哭著跪倒在地,抱著警察的腿哀求:“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放过我婆婆吧!她年纪大了,她糊涂啊!”
    中年警察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法律面前,没有老幼之分。有什么话,去派出所说吧。”
    说完,他押著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警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然后渐渐远去。
    整个院子,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秦淮茹抱著嚇傻的棒梗,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苏墨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走到擎天和柱子身边,摸了摸它们的头,轻声说了句:“干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在眾人惊惧、复杂、敬畏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回了96號院,关上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