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虎赶忙笑著摆手,语气真诚:“不用不用,大叔,我来背就行,这点重量不算啥。”
刘管家听后,笑著点头,也不再坚持,上前带路。
黄三生这时,走上前,开口道:“二虎,我来背一个。”
说完话后,手已经握住了筐子上的绳子。
黄二虎见状赶忙鬆手,笑著说道:“好的,三生哥你背吧。”
隨后,几人跟著刘管家,朝著正厅的方向走去。
黄雨梦走在后面,目光打量著四周的景致,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她不禁在想,即將见到的沈砚舟的家人,会是怎样的人呢?是和蔼可亲,还是威严庄重?
过了片刻后,几人走进了一个大的院门。
院门上面有两个大的铜环,透著一股厚重的威严感。
推开院门,里面宽敞得超乎想像,石板铺就的甬道笔直延伸,直通正对著的大厅。
黄二虎本来是走在刘管家身后的,这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悄无声地挪到了黄三生身后,心里怦怦直跳。
他伸出手,紧紧拉著黄三生的衣袖,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生哥,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害怕呀?这会腿都有些发软了,这地方看著太严肃了。”
黄三生心里同样紧张得不行,可还是强作镇定,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
隨后,打量著这座院子,里面花草树木修剪得极为精致。
还有一处假山,石头造型精巧,旁边还带著一个小池塘。
池塘里竟然还有几条鱼,在悠然游著。
再看前面的正门大厅,飞檐翘角,房梁高峻。
单是那气势,就透著宽敞大气带著威严。
看到这里后,脚步顿了一下,看向走在一旁的黄雨梦。
低声叮嘱道:“三妮,等会我们少说话,言多必失。
你也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我和二虎都在呢,会护著你的。”
黄雨梦这时正沉浸在欣赏院子景致的兴致中。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著精心雕琢的气派,简直太奢华了。
她心里暗暗咋舌:沈砚舟家没想到这么有钱,家底这么厚实。
可他在怀临县的时候,抠抠搜搜的,当初找他借50两黄金,他竟然还是找谢大哥借的。
这会听到三生哥的话,她赶忙回过神应道:“好的,三生哥,我记住了,不多说话。”
片刻后,刘管家带著几人走进了正厅的大门。
他快步走上前几步,弯腰弓背,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
恭敬地说道:“老太爷,老爷,客人已经请来了。”
黄雨梦这时走进正厅,目光立刻被厅內的景象吸引。
正厅中央摆著两把精致雕花的太师椅,一看就价值不菲。
中间的木桌同样是上等木料所制,光滑如镜。
右边上首位坐著一位老人,身上並未穿著官服。
而是一袭玄青色的长袍,上面绣著红色的精致花纹,色泽艷丽却不俗气。
老人头髮和鬍鬚都白了一大半,可身体並未因为年迈而佝僂。
此时见他们三兄妹进来,並未立刻开口说话,只是用眼睛缓缓扫视著三人。
那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过,他嘴角却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的笑意。
黄雨梦看到这里,心下不紧张是假的,这老人一看就久居上位。
那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著实让人害怕。
再往左手边看去,那里坐著的应该是沈砚舟的父亲。
他年龄看著大概40来岁左右,头髮乌黑浓密,梳的一丝不苟,端正地坐著。
一只手扶在膝盖上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穿著一身红褐色的衣服,衣服上绣著团纹,袖口都绣著金边。
华服之下,眉宇间锐气难掩,也在不断地打量著他们。
黄雨梦看到他的眼神,手心紧张地沁出了汗。
那眼神带著审视和压迫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是那种极其精明、不好糊弄的人。
隨后,赶忙收回眼神,飞速思索著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两个人。
叫爷爷、伯伯?感觉不太对,显得太隨意了。
可她清楚,老人是丞相,身旁的是户部尚书,总不能直接喊丞相、尚书吧?
那样肯定太失礼,显得自己没半点规矩。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顿时急得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额头都有些发烫。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呀,以前看电视剧,听过丞相可以称为相国。
那沈砚舟的父亲呢?就称呼大人应该稳妥。
想到这儿,黄雨梦赶忙走上前一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
微微弯腰施了一礼,脸上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
脆生生地喊道:“晚辈黄雨梦,和两个哥哥,见过沈相国和沈大人。”
黄二虎这时候紧张得厉害,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差点控制不住跪下来。
他瞅著黄雨梦的样子,又想起三生哥少言的叮嘱。
赶忙也跟著弯腰,双手匆匆做了个揖,动作都有些变形。
黄三生站在黄雨梦身旁,低下头,同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相听了黄雨梦的话,心里有片刻的愣神,这丫头刚刚称呼自己什么?
相国,別说,这称呼还挺顺耳、挺好听的。
紧接著,他又想起孙子刚才单独把自己叫到偏房说的事情。
当时自己听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怎么可能有,那亩產上千斤的粮食,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还有那套精妙的算术,说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发明的,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再看这姑娘,从进门到开口说话。
那份沉著冷静,可不是一般大家闺秀能有的。
暗自想著,以前那些五品以下的官员见了自己,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
可眼前这小姑娘虽说也紧张,但能稳住,还条理清晰地问好。
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讚赏,他抬手示意三人起身:“不必拘礼,快坐下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话语间透著几分亲切,让人不至於太过拘谨。
一旁的沈尚书微微頷首,目光在黄雨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刚才三儿郑重地跟自己说了几句话,说眼前这个小姑娘绝非常人。
还特意叮嘱自己等会儿客气点,別摆臭脸。
当时自己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差点就踹他一脚。
自己是那种没肚量,会跟个小姑娘摆脸色的人吗?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姑娘胆子倒挺大的。
来到这里,竟然一点都没露怯,那眼神自始至终都没什么慌乱的变化。
自己等会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三儿来交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