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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草籽灾星
    查干是一名狼卫,他从小就生活在第聂伯部落。
    他的家族,是从远东逃过来的,据祖先说,是唐王朝攻破了突厥的王庭,眾多部落向西逃窜,自己的家族只是其中逃难的人之一。
    后来,自己家族追隨的人带领各大家族击溃了本地的游牧部落,眾多部落组成联盟,成为了鬆散的酋邦。
    这些都是自己小时候听来的事,现在查干正骑著一匹战马,驱赶著另一匹马驹,马匹上绑著套马杆,套马杆套著一个青紫色的头颅。
    头颅后方的后脑勺早就破了个洞,里面的脑浆流了个乾净,身体满身都是伤口,现在已经发臭。
    这个人正是斯特利。
    事实上,基辅人突袭小部落,查干並没有义愤填膺,反而还很开心。
    这些部落逃走的老弱妇孺基数很大,女人总要依附男人,趁著这个时期,查干娶了三个媳妇,有了五个养子和两个养女。
    养女等大了就嫁给自己好安达的儿子,养子长大了加入军队,提升家族的影响力......对了,等这些女人生了孩子,第一胎要摔死,省著分不清是谁的种。
    查干美滋滋的想著,唱起了来自远东突厥的儿歌。
    这个儿歌,是他的家族唯一留给他祖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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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大家都知道:只有跟隨我们无敌的大汗征战,男孩才算是一个男子;
    只有玷污了別人的妻子,他才能有自己的妻子;
    只有烧毁了別人的屋子,他才能有自己的屋子;
    要让参军入伍,成为长大成人的唯一方式!
    这个儿歌,是百余年前突厥大汗对民眾洗脑参军,从而让萨满传唱的儿歌,但民眾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唱歌会让人快乐。
    轻哼著歌谣,呼著麦,查干远远地看到基辅城中衝出了三名骑兵朝自己衝过来。
    查干狠狠地朝马驹身上抽了一鞭子,然后掉头就跑。
    基辅城的骑兵看到马驹拖著的人,便將一马一尸体全都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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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外的空地上,迪尔·吉铁青著脸,看著手里的信,他的前方是早已发臭的斯特利。
    “好啊,好得很!”迪尔·吉怒气冲冲的对身边的人说道,“布尔塔斯人想要战爭,那我们就给他们战爭!”
    “之前他们叫囂著让我女儿的辫子成为马韁绳,现在他们又像宰羊一样杀了斯特利,把他的脑袋当球踢......这群吃羊粪蛋长大的杂种,真的以为长生天是他们家帐篷顶上的破洞吗!”
    基辅罗斯其他地区的酋长在昨天到达基辅城,他们得知战爭结束,除新效忠的乌利奇部眾,参与战爭的酋长们都赚了个盆满钵满,眼睛直冒绿光。
    现在迪尔·吉宣布还有一场战爭要打,顿时激动的嚎叫起来:
    “干他娘的第聂伯·巴彦,老子的斧头早就渴了!这次非要把他的卵蛋砍下来,塞到他自己的嘴里!”
    “说的对!抢了咱们的草场,杀了咱们的人,还写信回来嘚瑟,不怕他的肠子掏出来晒乾,我“破甲”米哈伊尔的的名字都倒过来写!”
    “让这群草原上的土坡鼠见识见识,谁才是第聂伯河真正的爹!”
    “迪尔·大酋长,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用布尔塔斯人的血来清洗盾牌了!”
    奥列格冷眼看著这群酋长们。
    经过与布尔塔斯人的野战,以及突袭游牧定居点,奥列格就已经知道了。
    別看这群斯拉夫人叫囂的厉害,打起仗来菜的要死不说还不听指挥。
    等我掌控了基辅罗斯,我非要给他们带来一点小小的维京震撼......
    迪尔·吉高声叫道:“布尔塔斯人想要与我们决战?他们以为我们是谁?我们是......我们是.....草籽灾星!对,伊凡,你是草籽灾星,这场战爭接著由你来指挥!”
    “啊?我?”伊凡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是草籽灾星?我怎么不知道?”
    “唉~现在你就知道了~”迪尔·吉走到伊凡身边,搂住伊凡,对身边的人说道:“就是“恐怖”伊凡,在前些日子通过草籽制定计划,突袭布尔塔斯人的定居点,让我们收穫了这么多的羊!嘿嘿,毕竟他们捨不得这些羊,羊怀孕了又跑不快,全都便宜我们啦!”
    伊凡並不认为自己的指挥能力有多强,许多人都不听指挥瞎搞,才导致损失惨重。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应该让所有將领都听从自己的命令。
    看著周围眼睛冒绿光的酋长们,伊凡嘆了一口气,这差事跑不了了。
    “遵命,大酋长。”伊凡说著,扫视著眼前的酋长们,“我们想要打败布尔塔斯人,就要拧成一股绳。想要拧成一股绳,就得拧成一股绳。从现在开始到决战那天,所有参战部队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接下来的几天,基辅城外的空地上鸡飞狗跳。
    第一,確立队伍。
    伊凡將每个部落都编成一个队伍,大的部落有两千参战士兵。小的部落就几百,將其中的队伍细分为十人队,百人队,千人队,而千人队的队长往往是部落的酋长。
    奥列格带著一百名船员与一千九百名基辅城士兵组成千人队,只有奥列格一个千人队长,其余都是百人队长。
    第二,基础操练。
    每天天不亮,號角声就悽厉的响起,伊凡要求所有百人队在半小时內到场。迟到者,当天口粮减半。
    然后就是枯燥的队列行进、转向、保持阵型。
    许多自由散漫惯了的战士怨声载道,有人故意拖沓,还有人嬉笑打闹。
    而伊凡身边有三十来號亲兵,是船队中的维京战士,伊凡让他们把不服从纪律的人整队都揪出来。
    没有打,也没有骂。
    只是绑在木桩子上,眼睁睁地看著属於自己的肉汤和麵包分给了其他的队伍。
    饿两天,就算是老虎也能听话,更何况是人?
    第三,旗號。
    將每个部落的图腾缝製成旗帜,伊凡的手中中有全部的旗帜,部落酋长的队伍中只有属於自己的旗帜。
    伊凡挥动旗帜,打旗语,进攻、后撤、防守......部落酋长们一天天的学,学不会不给吃饭。
    酋长们觉得自己是部落的酋长,被这么对待丟了面子,煽动其他酋长准备去找伊凡说道说道。
    但结果,一群维京人冲入酋长的帐篷里,把酋长揍了一顿,然后就没下文了。
    第四,十一抽杀。
    伊凡宣布,战场上一队溃逃,也就是逃兵的十个人中抽出一个让其他九名逃兵杀掉,其他逃兵成为奴隶或敢死队,家中妻儿老小全部成为奴隶。
    效果如何呢?
    伊凡只能说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