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1章:金肌玉络,天罡北斗
刘处玄见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得微微一沉,正欲开口呵斥吴志流退下,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无妨。”
他侧目望去,却是师兄马鈺开口了。
马鈺目光平和,望著那在眾人的注视之下,神色却静得像是一潭古井的少年,不禁嘴角含笑。
置身於风口浪尖之上,白清远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惊慌或者窘迫,仿佛置身事外。
他心中轻嘆:“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质疑……”当即排眾而出,径直向场中走去。
他並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江湖中的道理,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讲出来的。与其在这做无谓的口舌之爭,倒不如用实力给出一个无可辩驳的定论。
路过兵器架时,他隨手取了一柄未开锋的制式长剑,脚下未停,迈入场中。
岁末大较乃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除了那些习练奇门兵刃的弟子外,似这般常规剑斗,多是直接取用场边备好的制式长剑,既显公平,亦免误伤同门。
吴志流脸上虽满是冷意,白清远却不以为意,依旧守著规矩拱手作揖,道:“既然吴师兄有心指教,师弟自当奉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吴志流见他神色从容,这股子不卑不亢的气度倒不像是装出来的,眼中的冷意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心中暗道:“我功力要高他两境,若是动用全力,便是胜了也不能叫他心服口服。嗯……我便將功力压在和他一样,料想取胜也不难。”
他心念既定,当下长剑横胸,左手捏了个剑诀,剑尖斜指地面,朗声道:“白师弟,你入门日浅,这一场比试,便由你先进招吧。”
武学之道,这一招先手往往极占便宜。所谓“先发制人”,若能抢得先机,便能连绵不绝地施展后招,將对手逼入守势,令其一身本事难以尽数施展。吴志流自恃身份,当著掌教与眾位师长面前,自是不愿落个“以大欺小、倚强凌弱”的话柄,故而才有此一让。
岂知白清远听了这话,神色间竟无半分喜色,反倒微微摇了摇头,道:“多谢师兄好意,不过比武切磋,不分长幼,因此师兄不必相让,请先赐招。”
吴志流见白清远不识好歹,心中顿时不喜,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喝一声:“看剑!”当即挺剑向白清远刺去,寒芒转眼已至身前。
白清远却只是微微一笑,手腕翻转,一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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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一声脆响,两柄长剑在半空狠狠撞在一处,崩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一剑过后,吴志流剑势陡变,剑尖一抖,竟然幻化出点点寒芒,正是七星剑法中的一招“天璇射斗”。这一招去势奇快,剑锋未至,森森剑气已逼得白清远衣袂翻飞。反观白清远似是有些跟不上这般速度,只是笨拙地举剑向上一架。
旁观弟子见状,不少人已发出一声惊呼,心想这位白师弟莫非这就要败了?
不过就在这一剑即將刺中之时,只听得“当”的一声,白清远那看似缓慢的一剑,竟然恰好架在了天璇射斗的必经之路上,险之又险地將这一剑格开,正是七星剑法中的守招“天权掛角”。
一击未中,吴志流长剑顺势下劈,化作“天璣倒悬”,眼看白清远又举剑来挡,他跟著手腕急振,连变“玉衡指路”、“瑶光破军”两招。这三招一气呵成,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下,剑光霍霍,瞬间將白清远笼罩其中。
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白清远或是举剑斜刺,或是横过剑身硬挡,依稀可以看出使的还是七星剑法中的招式,但每一招都没有使全,最多的也只有半招。也不知是对剑法的掌握不够还是什么原因,但总算是將吴志流的攻势挡了下来。
只听得“当、当、当……”一连串急促的爆响,场中两道人影乍合乍分。
吴志流越斗越勇,忽地一声长啸,身形拔地而起,居高临下,长剑化作一道白虹,连刺七剑。这正是全真剑法中的绝招“七星聚会”,七剑分刺白清远周身七处大穴,剑剑追魂。
这一轮急攻,真可谓是迅捷无伦,便是一旁的尹志平看了,也不禁微微頷首,暗赞吴志流这招使得已颇具火候。
白清远此时已被逼到了场边死角,退无可退,眼看七点寒芒袭来,他只是身子微微后仰,同时手腕翻转,反手一撩,用了一招有些走形的“天璣横臥”。这一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在间不容髮之际,精准得令人咋舌地迎上了吴志流那快若闪电的七剑。
双剑相交,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两人转瞬间便拆了十余招,用的虽都是七星剑法,给人观感却是天差地別。
吴志流越打越快,剑光霍霍如流星赶月,瀟洒飘逸。白清远却是越打越慢,每一剑都似有千钧之重,滯涩无比。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场下观战的眾弟子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四起,言语间不少人都是对吴志流之前提出的质疑又信了几分。
毕竟在他们看来,白清远每一招都是险象环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落败。唯有全真七子和尹志平等少数几人才能隱约看出,白清远从头到尾,脚跟都从未乱过。
吴志流心中冷笑连连,他虽然还未取胜,但这番交手下来,已经让他愈发篤定白清远之前是在沽名钓誉。如此笨拙的招式,哪里有半点小成七星剑法的气象?!
“结束吧!”
吴志流心中厌烦,手腕一抖,剑势再快三分。剎那间,漫天剑影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按照吴志流的设想,这般急攻之下,以白清远那滯涩的剑招,不出十招便要散乱,三十招之內必败无疑。
然而,十招过去了。
三十招过去了。
一百招过去了。
吴志流脸上的冷笑,终於一点点僵在了嘴角。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任凭他攻势如潮,到了这三尺青锋面前,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竟是泼水不进。
吴志流越发心惊。
常人面对这般狂暴攻势,早该因內息震盪、手臂酸麻而破绽百出。可眼前这位白师弟简直是个异类,他的剑招虽拙,每一剑都似拼尽全力,可那口真气却始终绵长如旧,稳稳噹噹,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大演武场北边,丘处机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白清远身上,忽然大声赞道:“好!”
一旁的王处一、刘处玄等人亦是面露讚许之色,纷纷向马鈺道贺,说他收了个好徒弟。
马鈺笑而不语,只是缓缓抚须。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向来严肃沉稳,此刻这般神情,已是极难得的失態,足见其心中是何等畅快。
周围的三四代弟子大多没有这般眼力,见尊长叫好,更是一头雾水。白清远分明被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哪里好了?
丘处机见状,也不卖关子,伸出手指,指向台上的白清远,笑道:“你们只看剑招,却未看根本。且细看他的颈侧与耳后,每当运劲之时,肌理之下可有异象?”
眾弟子闻言,连忙运足目力望去。
这一看之下,果见异常。只见在吴志流狂猛剑势下,白清远每次运劲抵挡,颈侧肌肤之下竟都隱隱泛起一层莹润的玉质光泽。那光泽看似温软,却是在剑气激盪下纹丝不动,透著一股坚韧至极的质感,正如精金裹玉,浑然天成。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八个字:“金肌玉络,筑基之相!”
顿了顿,他接著道:“这正是本教筑基玄功——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修炼至圆满境界,方才会有的肉身异象!”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金关玉锁圆满!”
“开什么玩笑?!贫道练了整整十年才堪堪小成,这位白师弟入门不过四个月,竟已练至圆满?”
“这是何等的天才,又是怎样的妖孽?!”
台下议论纷纷,眾人看向白清远的眼神已多出了几分敬畏。
全真教三四代弟子上千,但能將这门玄功练至圆满者,也是凤毛麟角,不足十指之数。
吴志流耳力不弱,自然听到了这番点评,不由得心神剧震。他苦修多年,也不过在前几月才將此功练至大成,藉此突破到后天七品。眼前这位入门不足半年的师弟,竟已圆满?
直至此刻,他才终於明白自己的剑招为何迟迟无法建功。
金关玉锁一旦圆满,便能锁精固气,肉身无漏,真气循环往復如长江大河,无穷无尽。
自己同等境界的攻势落在这位白师弟身上,怕是连他恢復的速度都赶不上。
心境动摇之下,吴志流手中剑势不由得微微一滯,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
高手相爭,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白清远见状,左足忽地向左斜跨半步,踏在“坎”位之上,身形欺近,原本迟滯的剑意陡然一变,化作一道悽厉白虹,直刺吴志流中宫。这正是七星剑法中气象最为森严的一招——“太白经天”!
这一剑来得好快,正如长庚星划破夜空,光芒万丈,势不可挡。吴志流大惊失色,回剑封挡已是不及,只能勉力將剑锋横过胸前。
“当!”一声大响,火星四溅。
吴志流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胸口气血更是一阵翻涌,蹬蹬蹬连退三步。
白清远此时若是乘胜追击,已经胜了,但他不愿胜之不武,是以並未继续出手,而是藉助双剑相交的反震之力,脚下倒踩七步。这七步方位隱呈勺状,步步踏在星位关键之处,身形如烟如雾,瞬间飘退至两丈之外,重新和吴志流拉开了距离。
吴志流见到这一幕,立足未稳,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脚踏九宫,暗合八卦……”
他怔在原地,並未继续出手,只是死死盯著白清远的双足,声音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这竟是……天罡北斗步?!”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譁然,眾弟子神色剧震。
天罡北斗步,这是一门足以和金雁功媲美,甚至在小范围腾挪上更胜金雁功一筹的顶尖轻功。
只是这门轻功繁复深奥,对悟性要求极高。依循常理,全真弟子当先习同样脱胎於天罡北斗阵的七星剑法,待得剑法大成,自然通晓了天罡北斗阵的方位变化之理,此时再来参悟步法,方有机会练成。
谁能想到,一个刚入门不久的五品弟子,竟然是先练成了步法,再反过来去练剑法,企图以步法补足剑法?
而且最离谱的是,他竟然练成了!
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奇葩练法,在此之前,根本无人这么做过,吴志流自然不可能想到。
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吴志流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垂下手中长剑,向白清远拱手道:“白师弟天赋才情,令人望尘莫及。先前是师兄坐井观天,妄加揣测,在此向师弟赔罪。”
说罢,他神色一厉,手腕猛地一翻,长剑倒转,竟是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左手小指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