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男子再次一刀砍中暮暮小臂,带出一串血珠,逼得她踉蹌后退。
不过他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女子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有好几次都像是在故意往他刀上撞一样。
就比如刚刚那一刀,他不想太得罪陈临,因此故意收了些力道。
原本顶多也就砍破个皮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砍出血来了。
看著暮暮身上的几处殷红的刀伤,他暗自皱眉。
今天这场架输贏都是祸。
输了要关武馆,他只是个副馆主,若是让馆主回来知道自己把武馆乾没了,得活劈了他。
再打下去,就算贏了,陈临心里也绝对不会高兴。
要是被他记恨上,那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陈临:
“陈大人,胜负已定,再打下去这位姑娘恐有性命之忧,就此停手如何?”
没等陈临回话,暮暮抢先回道:“谁说胜负定了?!”
说罢,她取出一颗赤红色丹药,故意在眾人眼前一晃,才仰头吞下。
霎时间,她周身气血立即翻腾起来,缕缕血雾瀰漫而出,气势竟比没受伤之前还要强盛。
她足下猛踏,身影如疾电般再度扑来,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长脸男子大惊,慌忙横刀欲挡,剑尖却已先一步洞穿了他的肩头,隨后暮暮一脚猛踹將其踹飞。
剑光连闪,血雾隨著暮暮身形疾掠。
不过几个呼吸,剩下的二十多人皆踉蹌倒地,肩、腿等处绽开血痕,再难起身。
围观人群顿时譁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儿?刚刚看著就快被打死了,怎么忽然就反败为胜了?”
“你瞎吗?没看她刚刚吃了颗丹药吗?你看她吃完丹药之后实力猛躥了一大截。”
“这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
暮暮收剑入鞘,来到陈临面前,却发现陈临脸上毫无喜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我没做好吗?”
陈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压著火:“先上车。”
七夜扶著暮暮上了马车,问道:“主人,回家吗?”
“回个屁,回去让寒湫看见我把她的好侍女弄成这幅惨样,不得骂死我,去武府。”
“好嘞。”
马车绝尘而去,独留连山武馆一眾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风中凌乱。
长脸男子望著远去的车影,一脸茫然。
尼玛的,该生气该伤心不是我吗?
你怎么还气上了?
贏了生气那你別贏啊!
......
【事件:踢馆完成】
【你为了宣传沸血丹,不惜让你的侍女身中数刀,是个狠人。】
【评价:中】
【奖励:顿悟点x2,缚情锁x1】
陈临本来就生气,看到这评价更难受了。
而且这奖励是个什么玩意儿?
...
城西南,广仁坊。
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坐落其中,斗拱飞檐,气势森严。
武府和官学是朝廷专门为制衡世家而建立的机构,对此投入了大量资源。
其中武府专门教授武艺,而官学包含的內容则比较广泛。
除了教授诗书礼易的学塾之外,还开有“杂学”一类,涵盖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技艺。
不过並非所有官学都同时开设这四项杂学,真要都开,朝廷里人才也不够用。
大多数地方只选择其中一两项进行教学。
像曲阳郡的官学,就只设立了炼丹和炼器两项,还是以炼丹为主。
马车驶入大门,沿中轴线前行。
左手边是武府,此刻宽阔的教场上人满为患,大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正在刻苦训练。
右手边的官学相对而言安静许多,只稀稀落落看得到十来个人。
此世极其尚武,若想入朝为官,文武双全是必须的。
像曲阳郡的郡守黄靖就是位四品高手。
若是不通武艺,任你文采惊世,顶多也只能担任郡一级的属官,再往上就很难了。
沿中轴线走到头就是学掾署衙,是一座四合院。
几个月没来,这里冷清得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不过好在似乎有人时时清扫,內里並不脏乱。
进了署衙,陈临径直走进东次间的休息室。
暮暮知道惹他生气了,垂著头跟进来,站在一边抠手指,不敢看他。
陈临看著她身上还在洇血的刀伤,嘆了口气,指著旁边的床:
“衣服脱了躺好,我先给你疗伤擦药。”
暮暮身子微颤,结结巴巴回道:“公子,我自己来就行。”
“怎么?怕羞?”
暮暮点了点头。
“那更要脱了,全身都脱了,一点儿都不许留。”
“啊?”暮暮小脸一苦,眼看要哭出来了。
“啊什么啊,你弄这一身伤怨谁?
刚刚打架之前我怎么跟你讲的?
我明明跟你讲的是稍稍演一下落入下风,然后吃丹药大发神威。
谁让你主动让他们刀上撞的?”
“我是想...”
“想什么也不行,在我心里,你比一个沸血丹的生意重要百倍千倍,你这样做我非常生气。”
暮暮看著陈临严肃的神情,轻抿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说道:“我错了,公子。”
“光错了可不行,你这个性子,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肯定还会再犯。
还好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危险,要是以后遇到危险情况,你怕是一声不吭就要跑去送死。
死之前还觉著你是为我死的,觉著可光荣了,是不是?”
暮暮无言以对,如果真遇到这种事,她还真会这么做。
陈临哼了一声:“这次我要狠狠罚你,让你长长记性。”
“那公子打我吧。”
“你连刀口都敢主动往上撞,我打你有什么用?我还能把你砍死?”
陈临催促道:
“你越怕什么我就越罚你什么,快脱!”
暮暮嘴角一瘪,颤巍巍伸手解开外裙系带,褪去外裙和里衣。
“肚、肚兜能不能不脱?”
“不能,你再磨嘰我帮你脱了。”
暮暮闻言不敢再磨蹭,心一横把手背到身后解开绳扣,然后立即趴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陈临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另一只手掌心腾起一缕青色真气,缓缓覆上她小臂的刀伤。
將长春功突破到极境之后,他的真气就有了疗伤效果,比寻常玄阶丹药的效果还要好。
真气流转之处,伤口边缘很快便开始逐渐收拢,血色渐淡,很快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处好了,陈临將目光移向她肋下另一道伤口。
“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