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很快。
也很平静。
墨洋除了吃饭睡觉,基本没出过房门。
至於外界。
安都已经彻底沸腾了。
作为圣唐帝国的首都,又是全国斗法联赛的总决赛举办地,这座城市此刻匯聚了全国各地的目光。
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討论这场即將到来的巔峰对决。
沧海学院。
北荒战院。
最终,决赛的舞台留给了这两匹黑马。
尤其是沧海学院。
从最初的丁组垫底,一路过关斩將,甚至把天元一队按在地上摩擦。
墨洋这个名字,更是成了各大赌坊赔率榜上的禁忌词汇。
买他贏,赔率低到令人髮指。
买他输,那是脑子有泡。
……
决赛前夜。
天骄苑酒店,沧海学院的套房客厅里。
气氛有些凝重。
田国斌坐在沙发主位,手里夹著根烟,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郑霞坐在旁边,手里捧著茶杯,但半天没喝一口。
陆尘、萧川、何曼、夏夕柔,还有莫屠,几个人围坐在四周。
只有墨洋。
这货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没看完的小说,正翻得津津有味。
“咳咳。”
田国斌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菸头按灭。
“明天就是决赛了。”
“对手是北荒战院。”
“北荒战院的情况,大家这几天应该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萧川缩了缩脖子:“知道,那帮人……很黄很暴力。”
听到这话。
何曼撇了一眼:“很暴力我承认,但很黄是什么鬼?”
“校服啊。”
萧川一脸无辜地摊手:“你看他们那身土黄色的校服,多黄。”
眾人:“.........”
田国斌的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显然对这种冷笑话已经忍到了极限。
“行了,別废话!”
说完。
田国斌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著北荒战院的一些基本信息。
来自北方的荒凉之地。
那里的修行者,常年与荒原上的凶兽搏杀,路子非常野。
而且,他们有一张王牌。
段秋忆。
那个抱著琵琶的女人。
一直没说话的陆尘,这时缓缓说道。
“主要是那个后天灵宝,確实是个大杀器。”
“虽然只是残缺的,但威力不容小覷,尤其是音波攻击,防不胜防,直接针对神魂。”
肉身防御再高,面对神魂攻击也得跪。
这就是北荒战院最可怕的地方。
田国斌点了点头:“没错,陆尘说到了点子上。”
“咱们沧海学院,虽然有墨洋……”
说著,田国斌看了一眼还在看小说的墨洋。
嘴角抽搐了一下。
“咳......但这是团战,对方肯定会针对墨洋制定战术。”
“如果墨洋被那个段秋忆牵制住,剩下的人,你们能不能扛得住北荒战院的其他人?”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北荒战院除了段秋忆,其他四个队员也不弱,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手。
萧川咽了口唾沫:“主任,要不……咱们还是四保一?”
“保个屁!”
何曼白了他一眼:“墨洋需要你保?他不保我们就不错了。”
萧川:“……”
確实。
名义上是四保一,可之前的比赛,哪次不是墨洋一个人横扫全场?
他们別说去保了,连插手的机会都找不到。
田国斌看向墨洋。
“墨洋,你怎么看?”
墨洋翻了一页书。
头也不抬。
“坐著看。”
田国斌:“……”
眾人:“……”
田国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想打人的衝动。
“我是问你,对那个段秋忆,有没有把握?”
墨洋终於合上了书。
把书放在膝盖上。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问题不大。”
语气平淡。
狂。
太狂了。
那是后天灵宝!
虽然是残缺的,但在凡间修行界,那就是毁灭性的大杀器!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墨洋这句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萧川等人,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墨大爷说问题不大,那就肯定没什么问题!
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行!”
田国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既然墨洋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不废话了!”
“明天的战术只有一个!”
田国斌目光灼灼,环视一周。
“干他丫的!”
“贏了,咱们就是全国冠军!”
“到时候,资源、名声、荣誉,全都有!”
“输了……呸!咱们不可能输!”
简单的动员。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萧川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干他丫的!我要拿冠军!我要很多很多学妹!”
何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出息!”
虽然嘴上嫌弃,但何曼的眼里也燃起了战意。
陆尘拨弄著掌中的一枚幸运棋子,眼神锐利。
夏夕柔依旧清冷,但周身的灵力波动明显活跃了几分。
莫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杀气腾腾。
……
散会后。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墨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並没有马上睡觉。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安都的夜景,很美。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而在城市的中心,那片被金色结界笼罩的区域,更是灯火辉煌,宛如天上宫闕。
那是上城区。
也是安都的核心。
只有拥有特权的人,才能进入那里。
墨洋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上城区的方向。
那里,有方砚北。
有国家符咒协会。
有七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
之前潜入失败,是因为有结界,有天罡境的强者守卫。
硬闯是不明智的。
但明天。
只要拿了冠军。
就能正式加入天罚序列了。
而这,便是林山河这两日为他设下的考验。
但只要成为天罚序列的一员,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上城区,更有机会去接触方砚北。
墨洋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
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紫符……”
“方砚北……”
“老院长……”
一个个关键词在脑海中闪过。
墨洋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这不仅是一场比赛。
这是他通往真相的门票。
谁敢拦路。
那就灭谁!
……
次日下午。
阳光明媚。
安都体育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十万张门票,早在一周前就被抢购一空。
黄牛票更是炒到了天价。
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位置,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直播。
这不仅是年轻一代的巔峰对决。
更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风向標。
沧海学院的大巴车,缓缓驶入专用通道。
车上。
大家都很安静。
没有平时的嬉笑打闹。
就连话癆萧川,此刻也闭著嘴,一脸严肃地检查著自己的法器。
紧张吗?
肯定紧张。
这可是全国总决赛。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舞台。
田国斌坐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都放鬆点。”
“別绷著。”
“就当是平时训练。”
虽然这么说,但田国斌自己拿著保温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车停稳。
车门打开。
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涌了进来。
“沧海!沧海!”
“墨洋!墨洋!”
“干翻北荒!”
声浪如潮。
墨洋站起身,整了整校服的领子。
蓝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
“走。”
田国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然后率先走下大巴。
墨洋紧隨其后。
当他出现时,无数闪光灯瞬间在这一刻亮起。
阳光刺眼。
墨洋微微眯起眼睛。
適应了一下光线。
身后。
陆尘、萧川、何曼、夏夕柔、莫屠,鱼贯而出。
一字排开,站在墨洋身后。
气场全开。
这就是沧海学院的最强阵容。
也是今天的主角。
通道另一头。
北荒战院的人也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土黄色校服的女生。
身材高挑,面容冷艷。
怀里抱著一把造型古朴的琵琶。
段秋忆。
两支队伍,在通道口遥遥相望。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迸溅。
段秋忆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墨洋身上。
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墨洋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那把琵琶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
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抬脚。
向著赛场走去。
既然是最后一步。
那就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