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刚走出炼器协会大门的墨洋,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紧了紧手里裹著兽皮的长刀。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冷了。
即便隔著厚厚的防火兽皮,那股阴冷之气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一边走著,一边抬起头看了一眼。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安都的夜景很繁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墨洋走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哎哟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冷?”
一个路过的大妈刚走近墨洋三米范围內,立刻搓著胳膊,一脸见鬼的表情。
旁边一个穿著吊带裙的女生更是冻得嘴唇发紫,疑惑地嘀咕道。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要降温啊?”
墨洋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
这把刀的寒气太重了。
普通的防火兽皮根本压不住它的气息。
这也就是在安都,修行者多,大家见怪不怪。
“得想个办法。”
墨洋皱了皱眉。
总不能以后走到哪都自带空调特效吧?
虽然省电,但太招摇了。
而且这把刀太重了。
融合了天外陨铁和那块神秘骨头之后,这把刀的重量至少翻了十倍。
现在扛在肩上,就像是扛著一座小山。
也就是墨洋这种地煞十重的变態肉身能当没事儿人一样,换个普通的地煞境,估计拿都拿不起来。
正想著。
路边飘来一阵香味。
是烤红薯的味道。
墨洋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炼器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那种高温高压的环境下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巨大。
他走到摊位前。
“老板,来个红薯。”
“好嘞!”
卖红薯的大爷热情地掀开炉盖,挑了个最大的,熟练地装袋递过来。
“小伙子,刚出炉的,小心烫……”
大爷话还没说完,手突然抖了一下。
只见那个原本冒著热气、烤得流油的红薯,在靠近墨洋的一瞬间。
滋滋滋……
热气瞬间消失。
红薯表面迅速结了一层白霜。
大爷愣住了。
墨洋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
大爷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小伙子,你是练了什么寒冰神掌吗?”
墨洋:“……”
没解释。
默默地掏出通讯法器扫码付款,接过那个已经变成“冰镇红薯”的玩意儿,转身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墨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三两口把那个带著冰碴子的红薯啃完。
別说,口感还挺独特的。
外凉內软,有点像是在吃冰淇淋。
吃完红薯,墨洋並没有急著回酒店。
他打开地图导航,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兵器铺。
既然兽皮包不住,那就买个好点的刀鞘。
墨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最后锁定了一家位於老城区的小店。
“藏锋斋”。
名字起得挺文艺,评分却只有3.0。
评论区全是吐槽老板脾气臭、东西贵、爱答不理的。
“就这家了。”
墨洋收起通讯法器。
这种开在犄角旮旯、脾气又臭的店,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真垃圾,要么是有真本事。
……
半小时后。
墨洋站在了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面前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头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写著“藏锋斋”三个字。
字跡潦草,像是用拖把写上去的。
墨洋推门进去。
店里很小,也很乱。
到处都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和半成品的兵器。
柜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戴著老花镜,拿著銼刀在打磨一把匕首。
听到开门声,老头头都没抬。
“打烊了,明天赶早。”
墨洋没理他,径直走到柜檯前,把肩膀上的斩刀“咚”的一声放在了柜檯上。
整个柜檯都震了一下。
老头手里的銼刀一滑,差点划到手。
他皱著眉头抬起头,刚想骂人,目光却落在了那把裹著兽皮的刀上。
虽然隔著兽皮,但老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只有真正见过血、杀过生,並且材质极其特殊的凶兵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老头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墨洋一眼。
“买东西还是修东西?”
“买个刀鞘。”墨洋言简意賅。
“什么尺寸?”
“大。”
老头嗤笑一声:“多大?现在的年轻人,本事不大,兵器倒是一个比一个做得夸张。”
说著,他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出一个紫色的木匣子。
“这是紫铁木做的,坚硬无比,能隔绝灵力波动,一万二。”
墨洋没说话,伸手去解刀上的兽皮。
隨著兽皮一层层解开。
店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老头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成了惊骇。
当斩刀彻底露出来的那一刻。
咔嚓!
老头刚拿出来的那个紫铁木匣子,还没等墨洋碰,直接就在寒气的衝击下裂开了一条缝。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刀身,但在距离刀刃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手指尖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好凶的刀!”
老头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墨洋:“这刀……你炼的?”
“嗯。”墨洋点头。
“用了什么材料?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尸寒之气?”老头追问。
墨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头自知失言,炼器师的配方都是不传之秘。
他搓了搓手,眼里的狂热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刀太凶了,寻常的木头和金属根本压不住它。”
老头转身钻进了后面的一堆破烂里,翻箱倒柜了好半天。
最后,他抱著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通体灰白色的刀鞘。
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打磨而成的,表面粗糙,甚至还有些丑陋。
“这是深海魔鯨的脊骨,另外里面有高人加了封灵阵。”
老头把刀鞘往柜檯上一拍:“十万,不二价。”
墨洋也不废话,拿起刀,对著刀鞘插了进去。
鏘——
一声清脆的入鞘声。
刀身完全没入鞘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瀰漫在店里的寒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也被彻底隔绝。
此时这把刀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造型稍微有点怪异的普通兵器。
墨洋试著掂了掂。
手感不错。
“我要了。”
墨洋拿出通讯法器转帐。
老头看著到帐信息,突然问道:“这刀有名字吗?”
墨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黑色的刀柄,灰白的骨鞘。
它安静的时候像是一块死物,但只要出鞘,就是一场灾难。
“灭世。”
墨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头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好名字。”
“够凶,够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