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女A又怎样,照样软饭硬吃 作者:佚名
第76章 站起来
一连几天的大风,令整个校园的走道都落满了树叶与枝杈。
不知道学校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境很有生命力,一台台突兀的清洁机器人没能在这大乱的时候到处乱逛,反而都安安静静地缩在休眠舱,与树叶融为一体。
决赛定在了期中后的第三日,赛场设在整个学校最大的实训馆。
这场面对全校的赛事,吸引了许多外校的人围观,甚至有人在星网上开了直播,下了赌盘。
按理来说,第一应该就在初赛的前几中诞生了,但曲云洗明明並列第一,真正押她的人却寥寥无几。
因为已经有一名评委,在星网上公开谈话,这场决赛的赛制已发生了临时修改,侧重点向实战方向倾斜了。
赛区设在了实训馆,似乎也隱隱印证了这一点。
这听起来让许多网友匪夷所思,甚至为那名评委留言嘲笑:让一群玩设计的工程师实战,你脑子秀逗了吧,这跟让鱼去学骑自行车有什么区別?!
但不可否认,因为这波“宣传”,许多人都对这场看似好笑的考核起了兴趣,又因它对外全面公开,所以一时竟真在网络上掀起热议。
所有选手的资料都被扒了出来掛在赌盘上,供所有人参考,哪怕曲云洗初赛成绩优异,但贫贱的出身依然使人对她抱有怀疑。
有网友幽默调侃道:到时场上一群理论学霸开著机甲晃晃悠悠玩碰碰车,我云飞碰车专业十级选手,我上我也行。
但对於入场前正在聆听主持宣读规则的曲云洗而言,这显然就不是一件好笑的事了。
赛事的真正规则是:通过初赛入选选手在后续给予的三次修正机会过后的图纸上传到官网,由专业人员统一製造成实体机甲,在赛场上,选手们会进入全息模擬舱,进行后台远程实景操控。
网友们觉得选手们对除了专业领域外的地方一窍不通,但其实学习本专业的学生,有点家底都会在从小进行培训,双向发展。
毕竟人家的目標不是只当一个在实验室躬身的科学家,而是进入权力高层,成为战场指挥官。
曲云洗默不作声地观察周围同听的同学。
他们有人表情凝重,有人脸上却一派轻鬆。
可她谁也不敢小瞧。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自己的胃不正常地抽搐一下。
……难搞哦。
曲云洗回想,她上一次碰机甲,是在什么时候?
多久之前?她能回忆起来吗?
书本上的知识,真的能无缝转化成实战演练吗?
在赛事规则宣读完毕之后,主持宣布所有人有十分钟调整时间。
陆清知挤过重重人群,跨到曲云洗身边,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待她扭头转过来,她丝毫不废话地快速说道:
“全息操控比之现场存在0.01秒的延迟,需要注意的点是不能有丝毫失神,机甲的各式开关你应该全都知道,除此之外侧飞和倒飞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会有眩晕感……”
她们一人飞快说著,一人则无比认真地去听,並在脑內模擬出相应的飞行图景。
陆清知將一些亲身试飞时的要点和注意事项逐一说出,万幸她们大脑同频,这语速对曲云洗来说完全能够跟上。
她没时间再压低声音,这声音自然而然地落在周围考生的耳中。
一道暗暗轻蔑的声音笑著插进来:“清知,你自己的实战经验又有多少?还在这里指导上別人了,不过赛前临时抱佛脚,也没多少用吧。”
陆清知这时已向曲云洗完整地说完,闻言看不出生气,气定神閒地笑著说道:
“我正大光明的临阵磨枪,总比某些人私底下搞小动作来的好,嗯,至少我的第一全凭自己本事。”
赛制早已更改,却拖在赛前几天才公布,这其中的猫腻,陆清知深感失望。
帝国学院总给人一种隨时可能完蛋的架势,但在如此之多的漏洞下,居然仍然稳稳屹立不倒,这群权贵子弟功不可没。
被如此明里暗里地指出,那人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反问道:
“陆清知,你的目標是科技院吧?这场考核的输贏,对你似乎没有影响?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陆清知很优雅:“你的钱通通帮我换成五十年前的序列编號,怎么样?”
五十年前编號的货幣已经成为废號,花不出去,也没人愿意收藏,儘管都是钱,但性质能一样吗?
那个人身旁的伙伴拉了他一下,淡漠地看了她们一眼:“註定的输家,你还废那么多口舌做什么?”
待他们朝別的方向离开,陆清知压著的笑容才缓缓收拢,她额角都要蹦出个十字。
家风所致,她最討厌的,就是耍阴招和不公平。
转身看向身后的曲云洗,她敛著眸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陆清知安慰道:“云洗,其实他说的话,有一句还是有道理的,我们这些目標是科技院的,倒也没必要在这场爭个输贏,你没看我姑姑都被移除评委席吗?”
她的安慰有点笨拙,但也確实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又能扭转局面?
曲云洗收敛思绪,承接了她的好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清知,谢谢你。”
十分钟的时间,说漫长不算,说短暂却也煎熬,但时间流走就是流走了。
参赛选手依次入场,机甲调试,参赛核对,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曲云洗看见了韩珏。
上次和他一同当主审评委的陆滸教授被撤下了,他却依然在,旁边则换了一个曲云洗根本不认识的面孔。
察觉到有人注视,韩珏的视线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过来。
在发现是她后,他似乎也丝毫不意外,甚至於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十分温文尔雅的笑容,和他俊秀斯文的面庞很相衬,然而曲云洗就像是被刺到一样,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注视。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也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和顏悦色,就擅自自大地认为你们在同一高度。
两个人站在阶梯上交流,他蹲著和你平视,以为是平等,但他总会站起来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也许他蹲的腿麻了,就站起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