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李昂的房间內,曼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愜意地趴在李昂胸口,听著他还未平復的急促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衬衫上划著名圈,眼睛还有些失神。
好一会过后,她的目光终於找回焦距,落在了床边散落的衣服上——那是李昂进门时隨手脱下的外套,衣服下露出一截黑色的枪身,格外扎眼。曼迪的动作顿住,光著身子走下床,伸手將外套掀开,拿起枪拉栓检查了一下,又隨手放下。
“这就是米奇那把枪吧?你留著防身正好。”
听到这话,李昂又想起买子弹的事。他既有些心疼高昂的子弹价格,也同样担心子弹的质量。他从米奇手里抢来这把枪,本就是为了防身,若是子弹质量不过关,反而成了隱患。
“子弹的质量怎么样?”
“放心,绝对靠谱。”曼迪走过来,骑在李昂身上,“我们家里的长短枪炮,几乎都是从他那儿拿的。大家平时『干活』用的都是他的子弹,从没出过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昂便不再犹豫。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钱包,抽出四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到曼迪面前:“之前说好的,7盒子弹,350美元,剩下的50美元给你当辛苦费。”
说完,李昂抓起自己的外衣,扔到曼迪的身上,遮挡住她还算不错的“本钱”。
“用不上那么多,我们家毕竟也算他的老客户了。辛苦费我也不需要,400美元买,我帮你买9盒子弹。”曼迪接过钱,一把撤下李昂刚给他披上的外衣,挑眉看著他,似笑非笑,“至於多出来这一盒子弹,你是不是得另付报酬?”
说完,不等李昂回答,她直接扎起头髮,附下了身。
......
......
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曼迪累得趴在李昂胸口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锁骨,少女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李昂睁著眼睛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思绪不自觉就飘到了钱的事情上,他开始默默算帐:自己之前手里有2250美元,加上最近给凯伦上课赚的55美元,总共是2305美元。
算完进帐,其余全是开销:之前和菲奥娜去芝加哥大学,花了20买热饮,刚才买子弹一下就花了400,这么一算,就只剩1885美元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曼迪光滑的后背。最近这一阵子,跟著加拉格家吃,大多是些速食、麵包,难得见点荤腥,蔬菜更是少得可怜,还全是罐头和冷冻食品。他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有些担心长期这样下去会营养不良。
毕竟不管是打架还是应付突发状况,都得有个好身体才行。
他盘算著,应该抽点时间去超市买些肉和新鲜蔬菜回来,简单做几顿补补。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泛起一阵心疼,纠结得不行。
照著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下钱?必须想点別的办法赚钱才行。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著是黛比的说话声和卡尔的吵闹声。
趴在他胸口的曼迪被这声音惊动,睫毛轻轻颤了颤,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带著刚睡醒的迷茫。
她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伸手揉了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阳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勾勒出淡淡的绒光。她没再多说什么,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套在身上,动作间带著几分慵懒。
穿好衣服后,她走到床边,俯身凑到李昂耳边,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頜线,隨后在他脸颊上印下吻。
“子弹的事等我消息。”她丟下这句话,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又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著一抹笑,这才闪身下楼,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李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纹发了会儿呆,直到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是黛比在数落卡尔又在学校欺负同学,被找上了门,是利亚姆被吵醒后哼唧的哭声,还有菲奥娜下班回来推门的响动。他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穿上衣服下了楼。
晚饭依旧是速食汉堡配罐头豆子,加拉格家的餐桌永远吵吵闹闹。卡尔眉飞色舞地讲著他今天的“冒险”,黛比抱著利亚姆餵著捣碎的麵糊,菲奥娜一边往嘴里塞汉堡,一边抱怨著小费越来越少了。
李昂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脑子里还在盘算著赚钱和买食材的事。
饭后,菲奥娜和黛比收拾著餐桌,卡尔溜出去找朋友玩,伊恩接到了曼迪的简讯,去隔壁看望看米奇,他临出门有些复杂的看了李昂一眼,但最终只是无声嘆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利普却悄悄拽了拽李昂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到后院去。
夜色渐浓,后院的空气里飘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利普蹲在台阶上,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今天想了一天,还是决定去趟监狱。”
李昂挑了挑眉,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我想背著伊恩,去找奶奶问问。”菸头在夜色里明灭,利普语气带著几分犹豫,却又透著点决心,“弗兰克那三个兄弟,我总得知道他们都住在哪。奶奶已经60多了,再不去问问,她可能就要死在监狱里了。等將来伊恩如果哪天后悔,我也能带他去看看。”
他转头看向李昂,语带询问:“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明天就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监狱那地方,我们两个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李昂沉默了几秒,想起白天餐桌上利普提起奶奶时的兴奋,又想起伊恩那句“我姓加拉格”的坚定。他知道利普不是想逼伊恩认亲,只是想替这个家,摸清那些潜在的麻烦。
“好。”李昂答应的很痛快,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弗兰克的亲妈,究竟犯了什么罪,六十多岁了还被关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