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鱼道长激动得甚至有些失態,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曾尧:“曾小友,你……你当真持有黑莲令?”
曾尧见阳鱼道长反应如此之大,心中更加確定黑莲令的重要性,点头道:“確实有一块。是从我『师傅』,那里……继承来的。正面浮雕黑莲,背面有『黑莲』两个古篆。”
“没错,就是它!进入陨仙洞的『钥匙』。”阳鱼道长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勉强压下激动,重新坐下,“难怪,难怪那些人会找上你。黑莲令是进入陨仙洞凭证之一,数量稀少每一次现世都会引起腥风血雨。持有者要么是实力强横、背景深厚的大势力,要么……就是怀璧其罪的倒霉蛋。”
说完他看向曾尧的眼神带著同情和一丝复杂,显然曾尧就是倒霉蛋的行列。
“李时民藏得可真深,他死了这烫手山芋就落到你手上了。我去过小院的战场,根据遗留的痕跡和你的描述,袭击你的那三人,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金线门』门主金万山、『天香谷』的花娘子、以及『彩衣戏班主』的彩脸儿。这三人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而且关係很不错常在一起出没,金万山的『金线穿云』罡气锋锐无匹,花娘子的『百花瘴』诡异难防,彩脸儿的『千变幻身』诡异莫测。你能从他们三人联手围攻下活下来,还击伤彩脸儿,逼退他们,已是了不起的本事。”
曾尧默默记下这三个名號,可以確定灰斗篷人是金线门主,老嫗是天香谷的,戏子是彩衣班主。
至於阳鱼道长知道自己编造的“身份”也不奇怪,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就是白在江湖混这么多年了。
“阳鱼道长,这黑莲令,除了是进去陨仙洞的凭证,还有其他用处吗?比如,能否控制或影响陨仙洞的开启?”曾尧问道。
阳鱼道长摇头:“具体用处,贫道也不甚清楚。但根据以往传闻,黑莲令不仅是钥匙,似乎还关係到洞府內某些禁制或传承的获取。至於控制开启……陨仙洞有其自身规律和条件,黑莲令或许是条件之一但绝非唯一。但可以確定拥有黑莲令在洞府开启时,会比其他闯入者占据更大优势。”
他顿了顿,看向曾尧,语气诚恳:“曾小友,以你现在的处境,黑莲令是祸非福。贫道建议,不如趁此机会將黑莲令拿出来,或交易,或合作,换取足够的利益和保障。
否则,下一次来的可就不止这三个人了。江湖中覬覦陨仙洞宝藏的势力和强人可不在少数。
贫道这些话並不是在恐嚇曾小友,也不是贫道窥视黑莲令,事实本就如此,想必你也应该深有体会。”
赵营长也点头赞同:“阿尧,阳鱼道长说得有道理。你一个人力量终归有限。不如借著这次机会,用黑莲令做筹码,寻求合作或者交易,至少能保证安全,甚至分一杯羹。”
曾尧沉吟不语。他何尝不知黑莲令是烫手山芋?之前將其藏在水井之中就是无奈之举。
现在形势越发严峻,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再藏著掖著,恐怕真会成为眾矢之的,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本来他就对陨仙洞没太大的兴趣,那些黑莲死尸可还歷歷在目,主动拿出来至少能化被动为主动將水搅浑,或许还能在乱局中寻得一线机遇。
“道长,赵大哥,你们说得对。”曾尧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黑莲令在我手中,確实难以保全。与其等別人来抢,不如主动出击。我愿以黑莲令为凭,寻求合作,共同探索陨仙洞。但有几个条件。”
“小友请讲。”阳鱼道长正色道。
“第一,合作方需保证我的安全。第二,进入陨仙洞后,若有所得,需按约定分配,我至少要占一份。第三,我需要关於陨仙洞、黑莲令以及当前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曾尧沉声道,“若能答应这些,我可以拿出黑莲令,並参与其中。”
阳鱼道长和赵营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小友的条件合情合理。”阳鱼道长捋须道,“不过,此事非我一人能定。这样,小友既然有诚意,贫道便做个中间人,联络几位有实力、也讲信用的朋友,看看能否达成合作。至於情报,贫道所知,定当悉数告知。”
赵营长也道:“阿尧的安全,在津门城內,我赵铁山可以担保。谁若敢在城里动你,先问过我手下的枪炮。至於分配,既然是合作,自然要事先说清楚,按出力多少和约定来,合作的第一就是公平。”
这句话看似是对曾尧说的,其实是说给杨鱼道长听的。
“那是自然,不公平的话,肯定会出各种事情。”阳鱼道长点头道。
“多谢赵大哥。”曾尧拱手,又看向阳鱼道长,“那就有劳道长了。”
“分內之事。”阳鱼道长笑道,“不过,在合作达成之前,小友还需小心。那金万山三人吃了亏,未必甘心,其他势力也可能闻风而动。你这几日最好深居简出,一切等贫道消息。”
“我明白。”曾尧点头。
接下来,阳鱼道长將他所知的关於陨仙洞、黑莲令以及当前津门局势的情报,详细说了一遍。
目前已知匯聚津门的势力,除了金线门、天香谷、彩衣戏班,还有“血刀会”、“五毒教”、“炼尸门”这些邪门外道势力,以及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或散修高人暗中潜伏。朝廷方面似乎也有所关注,但尚未直接插手。洋人那边也有人闻风而来,情况皮革嗯复杂。
“总之,如今津门是鱼龙混杂,暗流汹涌。百花湖就是风暴眼,黑莲令则是风暴眼中的焦点。”阳鱼道长最后总结道,“小友手握黑莲令,既是机遇,也是滔天风险。”
曾尧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送走阳鱼道长和杨栋后,赵营长又和曾尧密谈了一会儿,主要是关於加强防卫和后续计划。
回到房间,曾尧盘膝坐在床上,打开了面板。
刚才醒来之后他就看了一眼任务奖励,只不过来不及多观察。
【任务:击退(击杀)强敌[完成67%]】
【任务奖励:经验+200、金钱+350、隨机道具x2抽取中】
【获得道具:龙虎壮骨丹x1、天雷子x2】
龙虎壮骨丹:以蛇蟒內胆配之虎血、虎骨炼製而成,服之壮精血、强筋骨。附:受伤时服用最佳。
天雷子:雷霆万钧,地火明夷。
“受伤之后服用最佳,这是疗伤药?”如果能够快点恢復伤势自然是极好的。
没多想他直接就將龙虎壮骨丹吞了下去,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股暖流从胃部散开,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果然系统出品必是精……”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剧痛突然从四肢百骸中奔涌出来,一瞬间他的双眼就变得通红,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惨叫,结果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够在床铺上蛄蛹,门外守著的下人也听不到曾尧的动静,所以他只能独自一人享受著极致的痛苦,这可比阳煞丹带劲多了。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甚至他连晕都晕不过去,因为龙虎壮骨丹药效非常强劲,不仅在改造强化他的身体,同时也在振奋精神,让他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痛苦。
在痛苦结束之后再也撑不住,直接又晕了过去,这一觉又睡到了晚上。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睡衣,应该是丫鬟发现他的状態不对,替他擦拭了身体,还换了衣服。
就算当初去洗脚的时候,那些老师们都没有这么用心的伺候过他,说实话只有两个字——真爽。
接著他打开了任务面板。
【等级:5(0/400)】
【经验: 500】
【力量:19】
【体力:14】
【体质:15】
【神: 1】
【职业:符师(初级103/1000)】
【技能:木工(熟练43/200)、八极拳(精通150/500)】
【属性点:0】
【道具:破煞铜钱x1(破煞铜钱—损x1),诡木傀儡(损)x1,养灵玉佩,十年公鸡血一瓶、裹尸布一匹、阳煞丹(1)、香火灯油…………金钱1030】
经验值已经足够升一级了,但这次升级应该又是加一点属性点,属性点加在力量或体质上固然能提升实力,但面对即將到来的复杂局面,保留经验值,用来提升技能或应对突发情况更灵活。
符师职业经验增长缓慢,升级还远著呢。木工技能暂时用处不大,所以只剩下八极拳了。
八极拳提升只需要350点经验,只要他愿意,现在隨时可以將八极拳提升到另外一个层次。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隨著八极拳的层次提高,自己训练获得经验值的效率就会降低,所以要不要这么快就提升八极拳,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
“先留著吧!”
经验值的获取每一次都可以说是惊险万分,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再说了现在自己足够安全,並且有了经验值,隨时可以提升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从床上坐起身,这一次身体完全没有任何虚弱之感,动了动手脚感觉没有任何阻碍,已经是彻底好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更为健康。
沉下心神竟然发现自己的內力和法力也增长了大概一半。
“丹药的作用简直太好了,当初应该选炼丹师职业的。”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製作出任务奖励这种等级的丹药不知道需要多少材料,他现在是真的穷。
拒绝了丫鬟帮自己穿衣,虽然由人服侍的感觉很好,但他更喜欢自己的事情亲自动手。
天色已暗,但是有件事情必须要做——取回引魂灯。
赵营长並不在这处私宅,不过还是留下了一整队的士兵守护,甚至还有两门步兵炮,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士兵队长陪同曾尧一起前往湖边小院。
黑夜中整个小院灯火通明,四方八方都有著士兵守护。
见到这个场景曾尧对赵铁牛的认可更高了,对方在在各种方面都做得极好。
进入小院儿便看到引魂灯就放在桌子上没有移动半分,那昏黄的光芒依旧,不过这次他却能够感觉得到引魂灯正在看著自己。
“你们退出小院的范围。”他朝著身边的士兵队长说道。
“好得,曾先生。”
士兵队长应道,隨后便將所有的士兵都带出了小院。
很快整个小院就只剩下了曾尧一人,
他走向引魂灯,那些诡异影响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出现。
引魂灯的注视感依旧存在著,他很清楚这就是引魂灯中的那只厉鬼在观察自己。
依照【阴符葬经】之中的沟通法门,他再次將意识融入到了引魂灯之中,同样的释放出善意和共存的思想。
【阴符葬经】之中表明引魂灯和厉鬼已是一体的两者之间密不可分,所以必须要沟通厉鬼才能够发挥引魂灯的力量,也只有厉鬼才能够催动引魂灯。
以往的沟通过程都是模糊的,只能够微微的感受得到厉鬼的气息,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意识越沉越深,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將他的意识拉倒另外一个地方。
本能的他就想挣扎,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他的意识牵引。
四周的景象如同水墨般褪去、重组。他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隔膜,落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翻滚著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充斥著无边的怨毒、憎恨、痛苦、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般衝击著他的意识,几乎要將他同化吞噬。
但养灵玉佩的清凉感始终护住他灵台核心,让他保持著一丝清明。
他在这片意识的“雾海”中艰难前行,或者说是被牵引著向某个方向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的顏色开始变淡,前方出现了一抹极其微弱的橘黄色光点。
他朝著光点努力“走”去。
光点越来越大,渐渐化作一团温暖却並不刺眼的黄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