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平静的反问。
“你希望他回来吗?”
“当然不!”
白媛媛的回答斩钉截铁,带著一丝恐惧和恨意。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他对我做的事,我也永远不会原谅。”
曾经的倾慕,早已化作刻骨的厌恶。
她甚至为曾经那个愚蠢单纯的自己,觉得惋惜。
“那就够了。”
“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可是.......”白媛媛的声音里透著急切。
“陆沉,让我帮你吧,我可以和父亲坦白这一切,让白家站在你这边,成为你的助力。”
“对付顾明源,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白媛媛的想法简单直接,既然上次是陆沉救了她,那她就要倾力回报。
“不行,这件事,不要把白家卷进来。”
“为什么?”
听到陆沉的拒绝,白媛媛不解,甚至有些委屈。
“难道是因为,白家的势力薄弱,比不上林家吗?”
“我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
陆沉皱起眉头,“媛媛,你想哪去了?”
“寿宴之事,已经让你受了惊嚇,让白董知道真相,除了会徒增他的愤怒和担忧,还可能被人利用。”
“白家能保持中立,必要时给予一些支持,已经足够了。”
他深知顾明源手段毒辣,白家贸然捲入,很可能成为一个活靶子。
电话那头沉默的更久了,白媛媛显然在消化他的话,也能察觉到,陆沉对她和白家的保护。
半响,她才嘆了口气。
“陆沉,你连让我回报一二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想让我一直,心中对你有愧吗?”
陆沉忽然低笑一声,语气轻鬆了几分。
“如果你觉得心中有愧,那就当,我还了当初欠你的人情吧。”
白媛媛一怔,隨即便被逗笑了。
“陆沉,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不过说真的,你这人是真的仗义,陆沉,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陆沉神色一动,隨即应了一声。
这声回应,让电话那头的白媛媛顿时高兴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朋友。”
“陆沉,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这次,轮到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陆沉无奈一笑,“那就先欠著吧。”
掛断电话后不久,敲门声便响起。
“进。”陆沉收敛心神,声音恢復一贯的沉稳。
门被推开,助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顾总,东郊项目现场,刚传来消息,施工队在规划的核心湿地区域,遇到了问题。”
“什么问题?”
陆沉立刻抬眸,眼神锐利。
“在挖掘湿地基底时,大型机械完全无法下挖。”
助理语速加快,“据现场负责人说,钻头碰到地下大约三米深的位置,就像撞上了极其坚硬的整块花岗岩层。”
“他们尝试换点,但整个规划为湿地的区域,似乎都是这样的情况,完全挖不动,进度彻底卡住了。”
“整块花岗岩层?三米深?”
陆沉眉头瞬间拧紧,看来湿地的规划区域,还是触碰到了阵法区域,这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阻碍。
这种古老阵法,深埋地底,外表不显,若是强行继续开发,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若是大阵暴露,走漏了消息,定会吸引了心思各异的修炼者。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备车,立即去东郊工地!”
陆沉霍然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立刻通知现场负责人,在我到达之前,那片区域立刻停止一切挖掘工作。”
“所有人员和机械,都先撤离到安全距离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顾总!”
助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执行命令。
半小时后,陆沉的车便抵达东郊。
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几台巨大的挖掘机已经熄火,孤零零地停在湿地规划区的边缘。
几十名工人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脸上都带著困惑和焦虑。
工地负责人王经理看到陆沉下车,立刻小跑著迎上来。
“顾总,您来了!您看这.......”
“真是邪门了,我干工程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硬的土层,可勘探报告中,明明说下面是沙砾层啊!”
陆沉神色一动,体內的龙印碎片之力,受到某种同源力量的牵引,悸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忐忑的王经理和周围的工人,声音沉稳的开口。
“各位,这片区域,从现在起,暂时封锁。”
“没有我的亲笔签批,任何机械、任何人,禁止进入这片区域,进行任何形式的挖掘作业!”
王经理一愣,完全没料到陆沉是这个处理方式,连忙低声提醒。
“顾总,这.......这不挖了?那湿地核心区怎么办?”
“这样的话,整个项目的规划,都要有所改动,这工期可耽误不起......”
“项目规划可以稍作调整。”
陆沉开口打断,淡淡扫了他一眼,
“既然遇到问题了,还要迎难而上,岂不是浪费顾氏的资源和財力?”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应道。
“是,顾总,您说得对,我立马安排人封锁现场!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沉点点头,心里思量著,要找个更好的藉口,將大阵这块区域,深埋於此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是林晶打来的。
陆沉立马接了起来,“餵?”
电话那头,传来林晶的声音。
“你去哪了?没在公司吗?”
“嗯,在东郊现场,遇到点情况,暂时解决了。”
陆沉言简意賅,“怎么了,有事?”
“晚上有空吗?”
林晶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父亲想让你跟我回去吃顿饭,聊聊关於......婚期的具体安排。”
陆沉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两人虽然对这段契约婚姻心知肚明,但在林老眼中,已经將他当成了自家人。
这齣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就要继续演下去。
最起码现在不能露出破绽。
“好,我一会儿回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