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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各怀心思
    表嫂?
    “你是——”傅染想起她跟著尤柚见过这名少年,他是尤柚嘴里的那个富二代,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她记不起来了。
    李琛见状,赶紧缄默,他越过傅染准备大步离开。
    “等等,你是成佑的表弟?”明成佑的舅舅和舅妈她见过,但家里孩子还未来得及碰面。
    “啊,嗯。”李琛含糊其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拖著条伤腿一瘸一拐地飞跑向电梯。
    傅染杵在病房外良久,心里的疑虑逐渐扩散,最终变成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慌乱。
    她有种预感,並且很不好。
    李韵苓姓李,还有尤柚半昏迷时嘴里说的李琛……
    这少年喊她表嫂?
    傅染轻拍胸口不敢再想。
    一整天心事重重,傅染回到依云首府,明成佑最近推脱公司忙总是很晚才到家。
    房间內没有开灯,她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很轻,明成佑洗完澡出来,跟前两日一样掀开被子躡手躡脚钻进去。
    “我今天在医院碰到你表弟,他来看尤柚。”
    明成佑惊得眼皮猝然睁开,他此时看不到傅染的神色,一切在眼里都显得虚无縹緲,“我还以为你睡著了。”
    “成佑,你表弟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噢,说不定他跟尤柚是同学。”
    傅染伸手打开壁灯,借著短暂袭来的橘色看到明成佑倚在床头。
    她右手手掌撑在身侧,拥被坐到他旁边,“我想问你借点钱。”
    明成佑知道她迟早会开口,儘管李韵苓事先將態度挑明,但傅染毕竟没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这又是个两难的选择,倘若这件事同李琛毫无瓜葛,不用傅染说他都会尽力到底。
    明成佑掏出根烟点上,“我给你十万块钱,她毕竟不是你亲妹妹,傅染,尤家人都不在著急你急什么?你的积蓄花出去我不管,但拿了这十万块钱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將精力花费在这件事上。”
    他前后的態度判若两人。
    她问他借钱,原也只是试探。
    明成佑抽完烟起身去拿钱包,傅染按住他的手背,“不用了。”
    她关掉灯背对明成佑躺到床上,菸草味道仅仅只是一口但瀰漫在房间很难散去。
    无意间拉开的距离不是挨过去便能靠近的,两人谁都没有说破,却各怀心思。
    被赶出医院的律师还是每天会过来,经过傅染反覆劝说,叔叔婶婶也坚定要为尤柚討回公道。
    律师没法子,李韵苓眼见事情拖下去会对李琛不利,她打算说开。
    王叔到傅染工作室特意接她,傅染望向窗外,不出意料的话,很多事会在今天有个答案。
    “王叔,舅舅家的孩子是叫李琛吧?”
    “是啊,琛少爷之前一直在国外,难得回来,少奶奶还没见过吧?”
    傅染语焉不详的错开话题,“他和成佑关係好吗?”
    “那是肯定的,三少很疼琛少爷,说是脾气像他。”
    傅染把落在颊侧的头髮拨向耳后,稍作遮掩唇边勾起的冷笑。
    车子驶入李家別墅,李韵苓和李则勤夫妇均在客厅,她也见到了那日在医院遇见的少年。
    “妈,舅舅,舅妈。”
    李韵苓示意她坐。
    “小染,你叔叔家的事我们都很同情,事到如今我有些话不得不和你说开。”
    “你也知道,年轻人容易衝动,李琛和那女孩子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始终闹开后不好,既然你也是为了他们,我想让你劝他们收下支票。”
    李韵苓抬首凝视傅染,躲在后面的人眼见捂不住总算肯露面了。
    “妈,你说尤柚和李琛是你情我愿?”傅染仿若听了个最冷的笑话。
    李韵苓对於她的口气明显摆出不悦,“难道不是吗?”
    “成佑知道这件事么?”傅染明知她是多此一问。
    “这也是成佑的意思。”
    傅染抬起头,看到李琛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埋著头不说话。
    他跟尤柚同龄都才只有20,朝气蓬勃的年纪却蒙上一层黑色的阴霾,“李琛?”
    他抬起头,目光有所闪躲。
    “尤柚真是自愿的吗?”
    李琛抿紧唇,年轻的脸上有犹豫,李韵苓適时喝止,“小染你什么意思?连我的话都不信?”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傅染看来电显示,是婶婶,“餵。”
    “小染,尤柚醒了,她度过危险期了!”
    傅染难道露出这么久以后的第一个笑容,她握紧电话,“好,我马上过去。”
    她把电话放回挎包,“既然你说你和尤柚是自愿的,且没有做过向她泼煤油的事,那好,你跟我去医院,我们当面听听尤柚到底是怎么说的,是不是冤枉了你!”
    “不行,琛子不能去医院!”李则勤连忙阻止,“我们答应赔钱。”
    “爸,”李琛却站了起来,“我也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当面问她。”
    “不可以。”
    “爸,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你就是不信?除非你將我绑起来,要不然我还会像上次那样跳阳台出去。”
    陪同去医院的是李韵苓,傅染没想到会在病房外遇见明成佑。
    看见李琛他並无意外,明成佑走上前把李琛带到一旁。
    “琛子,你还年轻,有些事做过后要自我反省,犯了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都害怕面对、去隱瞒。”
    “表哥,我……我当时太衝动了,但我真的没有毁尤柚的脸。”
    傅染站在门口,看到明成佑在李琛肩上轻拍下,至於他们说些什么,由於隔得远不能听真切。
    推开门进去,婶婶压抑的哭声首先衝过来,好不容易积起的阳光再度被阴鬱冲净。
    尤柚被转入加护病房,脸被纱布裹紧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傅染忍住鼻翼的酸涩,她走过去弯腰凑近,“尤柚?”
    “姐,我好疼。”
    这是她醒来后跟傅染说的第一句话。
    傅染眼里溢出温热,没能忍住眼泪。
    “尤柚……”少年跟过去。
    尤柚循声吃力地望去,傅染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把被子用力拉到肩上。
    “对不起。”李琛走到她床边,尤柚盯著看了会,惊叫声忽然爆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妈,我不要见到他——”
    由於伤势严重,她的话听在耳中仍然无力,吐字也模糊不清。
    傅染按住她激动的双肩,“告诉姐姐,是不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是!是!”少女坚定的声音字字锥入明成佑的心,李琛难以置信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是他强了我,是……是他用煤油泼我,点燃了打火机。”
    傅染悲痛欲绝,甚至无法想像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她起身,手指指向门口,“出去!”
    “尤柚,我真的这样对你了吗?”
    婶婶跑过去推搡李琛,李韵苓已先行离开,傅染打开门,朝站在旁边的明成佑道,“带著他,离开这儿。”
    她直直射向他的目光,竟是疏离而淡漠。